第139章 楚國來的刺客(1 / 1)
紅袖對著姜星河盈盈一拜,聲音愈發嬌媚。
“那……奴家就在房中,恭候公子大駕了。”
說完,她轉身,扭動著水蛇般的腰肢,款款向樓上自己的房間走去。
姜星河哈哈大笑著,跟了上去。
在與張猛擦身而過的一瞬間,他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飛快地說道。
“猛子,你就在樓下喝,給老子看好場子!”
“誰他孃的敢上樓打擾老子的好事,你就給老子打出去!”
這話聽起來,就像一個急色的醉鬼在對自己兄弟下達的霸道命令。
但張猛瞬間就懂了。
“看好場子”的意思是,守住樓梯口,警惕四周。
“打出去”的意思是,無論樓上發生什麼動靜,都不許任何人上來。
必要時,可以使用武力!
“好嘞!大哥你放心玩!”
張猛憨笑著,一屁股坐回樓梯口最近的一張桌子旁。
抓起桌上的酒壺,就往自己碗裡倒。
看似在喝酒,但眼角的餘光,卻像鷹一樣,死死地鎖住了整個大堂和樓梯口的所有動靜。
……
姜星河跟著紅袖,走進了樓上盡頭的一間閨房。
房門“吱呀”一聲關上。
房間裡點著薰香,一股甜膩的香氣縈繞在鼻尖。佈置得極為雅緻,紗幔低垂,妝臺精緻,處處透著女子的溫婉。
紅袖轉過身,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完美的笑容。
“公子,請坐,奴家……為您更衣……”
的話還沒說完。
“咔噠!”
一聲清脆的落鎖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姜星河反手就將房門從裡面死死鎖上了。
紅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猛地回頭,只見剛剛還醉眼惺忪的姜星河,此刻已經完全變了一個人。
臉上哪裡還有半分醉意?清醒得可怕!
紅袖心中警鈴大作,幾乎是本能地就想後退呼救。
但,晚了!
姜星河的身形如鬼魅般一閃,瞬間就欺近了她的身前!
沒有絲毫憐香惜玉,右手化作手刀,帶著凌厲的風聲,直劈紅袖的後頸!
這一擊又快又狠,若是劈實了,尋常女子當場就會暈死過去。
然而,就在手刀即將命中的瞬間,紅袖做出了一個讓姜星河都感到意外的動作!
紅袖彷彿背後長了眼睛,腰肢以向旁一扭。
整個人如同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同時,她的右手閃電般地探向身旁的妝臺之下!
“錚!”
一柄薄如蟬翼的匕首,已經被她抽了出來
反手就朝著姜星\"河的心口刺了過來!
動作乾脆利落,角度刁鑽狠辣!
操!
果然是練家子!而且還是個中好手!
姜星河心中一凜,腳下猛地一錯,身體向後急退。
匕首的鋒刃幾乎是擦著他的衣襟劃過,帶起一片布料的碎屑。
兩人瞬間拉開了距離,在狹小的房間內對峙著。
紅袖手持匕首,再也沒有了半分青樓女子的柔媚。
“你不是商人。”
“你也不是清倌人。咱們彼此彼此”
“有意思,一個殺手,偽裝成花魁,給我下藥,是想從我嘴裡套點什麼?還是想直接送我上路?”
紅袖沒有回答,眼神一沉,握著匕首再度攻了上來!
小小的房間,瞬間成了搏命的戰場!
匕首在她手中如同毒蛇的信子,招招不離姜星河的要害。
桌椅、屏風、花瓶……在兩人的打鬥中不斷被撞翻、破碎!
“鐺!”
姜星河抓住一個空當,猛地一拳砸在紅袖握刀的手腕上。
紅袖吃痛,悶哼一聲,匕首差點脫手。
急忙後撤,想要重整旗鼓,但姜星河哪裡會給她這個機會!
他如影隨形地跟上,欺身而入,左手化掌為爪。
扣住了她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擰!
“咔嚓!”
骨節錯位的聲音清晰可聞!
“啊!”
劇痛之下,紅袖終於發出了一聲短促的痛呼,匕首再也握不住。
“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得手了!
姜星河順勢一拉一推,同時膝蓋狠狠頂在她的腿彎處!
“噗通!”
紅袖整個人失去平衡,狼狽地向前撲倒在地。
不等她起身,一隻大腳已經重重地踩在了她的背上,讓她動彈不得。
姜星河彎下腰,閃電般出手,將她的雙臂反剪到背後,死死地壓住。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到極致!
剛才還風情萬種、持刀逞兇的花魁,此刻髮髻散亂,被屈辱地按在地面上,只能徒勞地掙扎。
姜星河的臉湊到她的耳邊,冰冷的氣息吹得她汗毛倒豎。
“說!誰派你來的?不說,我現在就擰斷你的脖子。”
紅袖被死死地按在地上,臉頰貼著冰冷的木地板。
劇痛讓她身體不住地顫抖。
但嘴卻比骨頭還硬。
“呸!”
費力地扭過頭,一口帶血的唾沫啐向姜星河的靴子。
“有種就殺了我!”
“嘴還挺硬。”
姜星河腳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踩得紅袖背部的骨骼“咯咯”作響。
彷彿下一秒就要斷裂。
“啊……!”
紅袖的痛呼被壓抑在喉嚨裡,變成了痛苦的悶哼。
冷汗瞬間浸溼了她的後背。
這女人的反應,太激烈了。
疼痛的反應是真實的,恐懼的眼神也是真實的。
但一個真正的死士,面對死亡,應該是麻木的,或者是狂熱的。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用憤怒來掩蓋深入骨髓的恐懼。
她怕死。
這就好辦了。
用暴力撬開一塊頑石,只會得到一地碎渣。
但如果這塊頑石的核心是軟的,那就有的是辦法。
姜星河的腳下忽然一鬆。
紅袖猛地喘了一口氣,貪婪地呼吸著空氣。
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一股巧勁翻了過來。
“給你個機會。告訴我,誰是你的主子,目的是什麼。說出來,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金銀珠寶?榮華富貴?還是……幫你擺脫那個控制你的人,讓你從此天高海闊,自由自在?”
紅袖狼狽地躺在地上,散亂的髮絲貼在沾滿灰塵和淚痕的臉上。
喘著粗氣,眼神中充滿了戒備。
“你一個將死之人,也配說這種大話?”
“呵。將死之人?你搞錯了,該死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