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讓地頭蛇攔住了(1 / 1)
走在青陽縣的集市上。
只是這支“商隊”裡的人,個個身板挺得筆直,眼神銳利得像鷹。
尤其是為首的幾人,哪怕穿著最破爛的衣服。
也掩蓋不住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肅殺之氣。
簡直比穿著盔甲還顯眼。
“公子,咱們這偽裝,是不是……有點問題?”
張猛湊到姜星河身邊,壓低了聲音,臉上滿是彆扭。
他身上那件麻布短褂緊緊繃在肌肉上,感覺一用力就能撐破。
姜星河面色平靜,瞥了他一眼。
“有什麼問題?”
“去,買些乾糧和清水回來,記著,講講價。”
“啊?”
張猛的臉瞬間垮了下來,比讓他去衝殺一陣還難受。
講價?
他這輩子除了跟敵人講過刀子,就沒跟人講過別的。
可公子的命令不能不聽,他硬著頭皮,拉著兩個手下。
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向一個賣餅的攤子。
那攤主是個乾瘦老頭,正有氣無力地吆喝著。
張猛往攤子前一站,高大的身影像座小山,直接把陽光都給擋了。
“老頭,你這餅,怎麼賣?”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善,結果一開口。
那股子軍中喝令的味兒就衝了出來,嚇得攤主一哆嗦。
攤主抬起頭,看著眼前這三個凶神惡煞的“壯士”,顫顫巍巍地伸出兩根手指。
“兩……兩文錢一個。”
張猛旁邊的夜不收甲,牢記著姜星河“講價”的命令,立刻瞪圓了眼睛,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兩文?你怎麼不去搶!一文錢!賣不賣!”
夜不收乙也跟著幫腔,眼神死死盯著攤主。
彷彿對方要是不答應,下一秒就要血濺當場。
攤主老頭“哇”的一聲,差點哭出來。
“賣……賣賣賣!好漢爺,您別動手!我給,我全給您!”
說著,手忙腳亂地把攤子上所有的餅都往一個布袋裡裝。
手抖得跟篩糠似的。
周圍的百姓和商販紛紛投來驚恐的目光,悄悄地往後退,給他們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張猛看著手裡那一大袋子餅,又看了看攤主那快嚇暈過去的表情。
一張黑臉漲成了豬肝色。
這是來講價的嗎?他孃的是來收保護費的!
尷尬地從懷裡摸出幾枚銅錢,重重地拍在案板上。
然後一把拽住還在耀武揚威的兩個手下,低吼道:
“走了!丟人現眼的東西!”
三人灰溜溜地回到了姜星河身邊。
姜星河看著他們這副模樣,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終究還是沒笑出聲。
而這一幕,恰好落入了不遠處一座酒樓二樓的雅間裡。
一個穿著錦衣華服,臉色有些蒼白的青年,正饒有興致地看著樓下這群奇怪的“商人”。
“周哥,您看那幫人,真他孃的怪。”
青年身邊一個尖嘴猴腮的跟班,諂媚地笑著。
這青年,正是青陽縣令之子,周璞。
在青陽縣這一畝三分地上,他就是土皇帝。
周璞端起酒杯,呷了一口,眼神中閃爍著貪婪的光。
“怪?”
“當然怪了。你見過哪個跑商的,走路跟軍營裡操練出來似的?你見過哪個落魄商隊,牽的那幾匹馬,比我爹的坐騎還神駿?”
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在了隊伍後面那幾匹神俊非凡的戰馬上。
那些馬匹雖然也用泥水塗抹過,但那神駿的骨架、油亮的皮毛。
還有那股子桀驁不馴的勁兒,根本不是普通馱馬能比的。
“一群披著羊皮的狼……不,是一群披著破布的肥羊。”
“這幫人,要麼是犯了事跑路的官兵,要麼就是黑吃黑得了手的江洋大盜。不管是哪種,身上肯定都帶著硬貨!”
“周哥英明!”
跟班連忙拍馬屁。
“那咱們……”
“去,多叫點人。等他們進了客棧,把前後門一堵,來個甕中捉鱉。”
“明白!”
……
姜星河一行人找了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悅來客棧”住下。
剛剛在大堂坐定,點了些飯菜,準備讓弟兄們好好歇歇腳。
突然,客棧的大門“哐當”一聲被人從外面踹開。
緊接著,二十多個手持棍棒、腰挎短刀的地痞流氓,氣勢洶洶地湧了進來。
為首的,正是那個錦衣青年周璞。
“都給本公子滾出去!今天這客棧,我包了!”
周璞搖著一把摺扇,吊兒郎當地走了進來。
眼神輕蔑地掃過大堂裡嚇得瑟瑟發抖的客人們。
客棧老闆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人,一看到周璞,臉都白了,連忙點頭哈腰地跑了過來。
“哎喲,周公子!您怎麼來了,快,快樓上請!”
“不用了。本公子今天,就想在這兒坐坐。”
周璞一腳踹開他,徑直走向姜星河那一桌。
身後的一眾惡奴立刻會意,將姜星河等人團團圍住,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
客棧裡的其他客人和夥計,早就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從後門溜了。
整個大堂,瞬間只剩下兩撥人。
張猛等人“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手已經握住了桌下的兵器。
眼神冰冷,殺氣瞬間瀰漫開來。
只要姜星河一聲令下,他們能在三息之內,把眼前這群土雞瓦狗全部剁成肉泥。
“都坐下。”
姜星河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甚至沒抬頭看周璞一眼,依舊慢條斯理地用筷子夾著菜。
彷彿眼前這劍拔弩張的氣氛與他無關。
“小子,挺狂啊?”
“本公子看上你們的馬了,開個價吧。哦,對了,還有你們車上拉的貨,也一併留下。本公子心情好,或許能賞你們條活路。”
“哦?你要我的馬,還要我的貨?”
“沒錯!”
“識相的,就乖乖交出來,免得受皮肉之苦!”
“動手!”
懶得再廢話,摺扇一合,下達了命令。
身後的惡奴們獰笑著,揮舞著棍棒就朝姜星河等人頭上砸去!
就在棍棒即將落下的一瞬間。
姜星河動了。
沒人看清他是怎麼動的。
只聽到一連串“咔嚓”“咔嚓”的骨骼錯位聲和壓抑的慘叫聲。
前一秒還氣勢洶洶的二十多個惡奴,下一秒,已經全部東倒西歪地躺在了地上,一個個抱著自己的胳膊或者大腿,疼得滿地打滾,卻連大聲叫喊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