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衝關回朝(1 / 1)
時隔一月,熟悉的王都城牆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
高大,巍峨,卻透著一股腐朽的氣息。
隊伍在城門外百丈處停下,馬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鼻孔裡噴出白色的熱浪。
姜星河眯著眼,打量著城門口那些與往日不同的景象。
城門守衛的數量,比平時多了一倍不止。
個個盔明甲亮,手持長戈,盤查得異常嚴苛,進城的百姓排起了長龍,怨聲載道。
一股肅殺之氣,籠罩著城門。
“大人,情況不對。”
張猛策馬靠近,壓低了聲音。
“看來,這最後一關,不好過啊。”
“不好過?老子從乾國殺回來,還怕他幾個看門狗?既然是最後一關,那就打穿它!”
姜星河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話語中的狂傲與殺氣,讓身邊的空氣都為之凝固。
“大人,對方人多勢眾,還佔據地利,硬衝怕是……”
“硬衝?我像是那麼沒腦子的人嗎?”
沒有立刻下令衝鋒,而是抬起手,做了一個極其隱晦的手勢。
身後疲憊的夜不收們,眼神瞬間變了。
看似鬆散的隊形,實則已經組成了一個隨時可以化作利箭的衝鋒陣型。
每個人的手,都悄然握緊了腰間的刀柄。
“張猛,你帶兩個人,隨我上前。其他人,原地待命。只要看城門那邊的情況……一旦有變,你們就給我把這扇破門,連同門裡的人,一起撕碎了!”
“遵命!”
交代完畢,姜星河臉上那股凌人的殺氣盡數收斂。
又變回了那個略帶幾分玩世不恭的貴公子模樣。。
一夾馬腹,帶著張猛等三人,不緊不慢地朝著城門口的長隊行去。
隨著距離拉近,城門口的緊張氣氛愈發明顯。
那些守城軍兵的眼神,不像是在盤查百姓,更像是在搜尋特定的目標。
很快,一名看似百戶的軍官注意到了他們。
無他,這四人騎乘的皆是神駿的北地戰馬,風塵僕僕卻難掩其精銳之氣。
與周圍那些面有菜色的普通百姓格格不入。
“站住!“你們是何人?從何而來,要到何處去?”
“從乾國而來,回王都述職。我乃當朝戶部左侍郎,姜星河。”
“姜星河”三個字一出口,那名百戶的瞳孔猛地一縮!
雖然他很快就用一聲冷笑掩飾了過去,但這千分之一剎那的異動。
又怎能逃過姜星河的眼睛。
果然有鬼!
只見那百戶臉上堆起滿是惡意的假笑。
“原來是姜大人回來了!真是辛苦了!不過,如今王都戒嚴,任何人進出,都必須經過嚴格盤查,還請殿下下馬配合!”
說話間,他身後計程車兵“唰”的一聲,齊齊上前一步。
手中的長戈隱隱對準了姜星河的戰馬。
城牆之上,也傳來一陣細微的騷動,數十個弓箭手的身影在牆垛後若隱若現。
箭頭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這哪裡是盤查,這分明就是一張已經拉開的網!
“哦?是嗎?若是……不配合呢?”
“那可就由不得姜大人了!龐尚書有令!姜星河勾結外敵,意圖謀反!給我拿下!死活不論!”
一聲令下,埋伏在城門兩側的數十名刀斧手怒吼著衝出!城牆上的弓箭也瞬間繃緊,眼看就要萬箭齊發!
然而,他們快,姜星河比他們更快!
就在那百戶喊出“拿下”的瞬間!
“動手!”
一聲冰冷的低喝,響徹雲霄!
早已蓄勢待發的數十名夜不收,如同開閘的黑色洪流,瞬間發動!
馬蹄雷動,大地轟鳴!
化作一柄無堅不摧的黑色長矛,狠狠地刺向了那看似堅固的城門防線!
“噗嗤!噗嗤!”
衝在最前面的刀斧手,還沒看清來人的模樣,就被迎面而來的戰馬撞得骨斷筋折。
所謂的重兵防守,在這群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真正精銳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紙!
夜不收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城門!
他們組成一個錐形陣,硬生生地從數百名守軍中犁出了一條血路!
那名發號施令的百戶,此刻已經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後退,想要躲進人群。
但他已經被盯上了。
“哪裡跑!”
一聲暴喝,張猛如猛虎下山,從馬背上一躍而起。
龐大的身軀直接撞飛了面前的幾名士兵,蒲扇般的大手無視了劈砍在身上的刀劍,徑直伸向那名百戶!
百戶只覺得眼前一黑,一隻鐵鉗般的大手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
將他整個人硬生生提離了地面!
“呃……呃……”
窒息的恐懼讓他拼命掙扎,但一切都是徒勞。
而此時,姜星河已經率領著夜不收的主力,殺透了守門軍兵的阻攔。
衝入了城門之內。
“帶上他!直奔皇城!”
姜星河的命令在混亂的戰場上清晰響起。
張猛單手提著那半死不活的百戶,翻身上馬,緊隨其後。
一行人不做絲毫停留,捲過王都的長街,在無數百姓驚駭的目光中。
朝著那座象徵著楚國最高權力的皇城,狂奔而去!
……
王城,金鑾殿。
殿內氣氛莊嚴肅穆,文武百官分列兩側,垂首而立。
高坐於龍椅之上的女帝蕭玉卿,鳳眸微垂,聽著下方大臣們枯燥無味的奏報。
神情淡漠,看不出喜怒。
戶部尚書龎奎,正站在佇列前排,唾沫橫飛地彈劾著城陽伯排程失利。
言辭懇切,彷彿憂國憂民的忠臣典範。
就在這時!
“報——!!!”
一聲淒厲而又驚惶的通傳聲,從殿外猛地傳來。
尖銳得刺破了整個大殿的寧靜。
一名太監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抖得像篩糠。
“陛……陛下!不好了!姜……姜星河……姜星河他……他殺進來了!”
“什麼?!”
此言一出,滿朝譁然!
所有大臣都懵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姜星河?
不是出使乾國了嗎?怎麼會突然殺回來?
還殺進來了?這是什麼意思?
正慷慨陳詞的龎奎,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慌。
他怎麼回來了?
女帝那雙古井無波的鳳眸,也終於泛起了一絲波瀾,她猛地坐直了身體。
“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