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一定要抗拒到底!(1 / 1)
“凡入特區者,首年賦稅全免!次年減半!第三年減三成!”
“凡入特區者,若有資金融通之需,可向官辦錢莊申請低息貸款,官府作保,利息一分!絕無盤剝!”
“凡首批響應官府號召,積極入駐特區之商戶,本官將擇優舉薦,與大乾皇商直接對接商路!”
每一條,狠狠地砸在徐州商界這潭死水裡。
寫完,他吹了吹未乾的墨跡,將告示遞給一旁的衙役。
“拿去,多抄錄幾份,給我貼滿徐州城!東市、西市、南門、北門,所有看得見人的地方,都給我貼上!要讓全城的人,都知道本官的誠意!”
“是,大人!”
衙役領命,匆匆退下。
姜星河的目光投向窗外,眼神深邃。
周萬金,你的戲臺,我已經給你搭好了。
現在,輪到我請的角兒們登場了。
……
另一邊,天寶商會。
“哐當!”
一隻上好的青花瓷茶杯被狠狠地摜在地上,摔得粉碎。
周萬金氣得滿臉漲紅,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活像一隻被激怒的公牛。
“小王八羔子!黃口小兒!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的咆哮聲在華麗的會客廳裡迴盪,嚇得幾個心腹掌櫃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會長……息怒……為這種人生氣,不值得……”
“息怒?我他媽怎麼息怒!”
“他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把老子架在火上烤!一個月!砸鍋賣鐵!我砸他孃的鍋!賣他孃的鐵!“這個姜星河,一來就要動我們的根基!他搞那個什麼狗屁特區,減稅?低息貸款?還要對接皇商?他這是要把那些泥腿子都扶起來,跟我們搶飯碗!”
自己在徐州經營了一輩子,從一個小小的貨郎爬到今天這個位置,靠的是什麼?
的是心狠手辣,靠的是每一個銅板都要算計到極致!
現在,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毛頭小子,一句話就要我傾家蕩產。
去給他修什麼狗屁特區?
自己不是傻子,比誰都清楚姜星河那張告示背後,藏著多麼陰狠的殺招。
減稅?低息貸款?對接皇商?好……好毒的計策!
周萬金之所以能成為徐州商界的霸主,靠的從來不是貨物品質有多好。
而是他壟斷了渠道和資金。
那些小商戶,沒本錢就得求他,利息高得嚇死人。
有好貨想賣到外地,也得看他天寶商會的臉色,被他層層盤剝。
可現在,姜星河來了。
他一出手,就直接給了那些“泥腿子”另一條活路!
官府作保的低息貸款,直接就斷了他周萬金最賺錢的財路之一!
那些以前只能跪著求他的小掌櫃,現在可以挺著腰桿去官府借錢了!
姜星河不是要跟我們搶飯碗……他是要直接砸了我們的飯碗。
掀了我們的桌子,再把我們這些吃飯的人,一個個活活餓死!
不能讓他得逞!絕不能!
“會長,這小子來者不善啊!咱們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他想釜底抽薪,咱們就得給他來個迎頭痛擊!”
“說!有什麼屁就快放!”
“會長,他不是想拉攏那些小商戶嗎?咱們就讓他拉不成!他不是說要給好處嗎?咱們就告訴全城的人,他給的不是好處,是毒藥!”
“咱們派人出去,到處散播訊息!就說這個姓姜的是個京城來的空頭騙子,在京裡混不下去了才被髮配到咱們徐州來!他說的那些減稅、貸款,都是畫大餅,是空頭支票!”
“尤其是那個低息貸款!咱們就說,那是驢打滾的印子錢!今天借一兩,明天就得還十兩!誰借誰家破人亡!還有那個皇商!哼,皇商的門檻是那麼好進的?就說這姓姜的跟皇商有仇,這是要把徐州的商戶都騙進去,然後打包賣給皇商,讓大家血本無歸!”
“對!就這麼辦!他不是要玩陰的嗎?老子就陪他玩!我要讓他知道,這徐州城,到底是誰說了算!”
“你們幾個,立刻去聯絡城裡其他幾家大商號的當家!就說我周萬金請他們喝茶!告訴他們,姜星河這把火,今天能燒到我天寶商會,明天就能燒到他們家門口!唇亡齒寒的道理,他們不會不懂!”
“他想搞特區,我們就聯合抵制!我看他一個人,能唱出什麼戲來!”
幾個心腹領命,立刻分頭行動。
整個天寶商會,像一臺生了鏽卻又被強行啟動的機器,。
開始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散播著惡毒與陰謀。
……
府衙的告示很快就貼滿了徐州的大街小巷。
一時間,整個徐州城都炸開了鍋。
東市的佈告欄前,圍滿了黑壓壓的人群。
“哎喲我的天!賦稅全免?真的假的?”
“還有這個……官府作保,低息貸款?利息才一分?這……這比我從錢莊借錢便宜了不知多少倍啊!”
“最厲害的是這個!能跟皇商搭上線!乖乖,要是真能搭上,咱們的貨還愁賣不出去?那得賺多少錢啊!”
人群中響起一片興奮的議論聲,許多中小商戶的眼睛都亮了。
被天寶商會這樣的大鱷魚壓榨了太久,每天起早貪黑,也就賺個辛苦錢。
現在,新來的知府大人,竟然給了他們一個天大的機會!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摩拳擦掌的時候,幾個不和諧的聲音插了進來。
“切,你們也信?天上會掉餡餅?”
“我跟你們說,我表哥的二舅在府衙裡當差,他偷偷告訴我,這個姜大人,在京城得罪了人,是空著手被貶到徐州來的!府庫裡一兩銀子都沒有!”
“他搞這個特區,就是想把咱們的本錢都騙進去,好填他自己的窟窿呢!”
“就是就是!還低息貸款?你們想得美!我聽說啊,這叫‘釣魚貸’!先把你們騙進來,等你們的鋪子、家當都投進去了,他再把利息一漲!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這些話就像一盆盆冷水,瞬間澆滅了眾人的熱情。
“啊?是這樣嗎?”
“聽著……好像也有點道理啊……”
“官府的話,也不能全信……”
人群中的氣氛頓時變得詭異起來,興奮變成了猜疑,渴望變成了猶豫。
周萬金的謠言,像瘟疫一樣,迅速在徐州城的各個角落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