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我乾國也想買水泥(1 / 1)
“我算是想明白了,這小子就是個敗家子,拿咱們的錢聽響兒呢!”
“可不是嘛!石頭燒成灰,灰和成泥,這叫什麼事兒!”
“等會兒要是那攤爛泥沒變化,咱們必須讓他把銀子吐出來!一文都不能少!”
眾人一邊走,一邊壓低了聲音咒罵,眼神裡是同仇敵愾的絕望。
然而,當他們轉過作坊的拐角,看清那片試驗場地時,所有的咒罵聲戛然而止。
那片昨天還軟爛不堪、泥濘一片的空地,此刻,變了。
是一片平整光滑的……地面?
陽光灑在上面,甚至還有些微弱的反光。
“這……這是啥?”
“怎麼……怎麼回事?泥呢?”
李老闆的嘴巴,呆呆地看著那片陌生的地面,大腦一片空白。
昨天那灘噁心巴拉的爛泥漿呢?怎麼一夜之間,就變成了這麼個玩意兒?
姜星河沒有說話,只是徑直走上前,抬腳,穩穩地踩在了那片青灰色的地面上。
“咚。”
一聲沉悶而堅實的輕響。
又走了幾步,皮靴踩在上面,發出清脆響。
“上去……上去看看!”
錢掌櫃喉結滾動了一下,顫巍巍地抬起腳,試探著,小心翼翼地踩了上去。
腳底傳來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實感。
用力跺了跺腳。
地面穩如磐石,反倒是震得他腳底板有些發麻。
“我的娘誒!”
錢掌櫃一聲驚呼,臉上寫滿了駭然。
這比城裡用大青石鋪就的官道還要硬!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壯著膽子走了上去。
一時間,場地上響起了一片“咚咚咚”的跺腳聲和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硬!真他孃的硬!”
“這玩意兒……怎麼會這麼硬?!”
李老闆更是誇張,直接趴了下去,用手掌使勁地摩挲著地面。
又用指甲去摳,結果只留下一道白印,指甲蓋卻疼得厲害。
再抬起頭,眼神呆滯地看著姜星河。
嘴唇哆嗦著,已經說不出話來。
昨天那灘爛泥,和他現在摸著的這個東西,真的是同一種玩意兒?
這他媽是仙術吧?!
“來人。去,取一把大鐵錘來。”
很快,一名身材壯碩、膀大腰圓的工匠扛著一把巨大的鐵錘走了過來。
這工匠正是昨天攪拌泥漿,又親自鋪設的工人之一。
他看著腳下這片匪夷所思的地面,眼神比那些股東還要迷茫。
“公子,這……”
“砸。”
“啊?真……真砸?”
工匠有點懵,這地面看著就結實得邪乎,萬一……
“用你最大的力氣,對著這裡,砸下去。”
姜星河指了指腳下的空地。
工匠嚥了口唾沫,看了一眼姜星河平靜的臉。
心一橫,深吸一口氣,將那沉重的大鐵錘高高舉過頭頂。
手臂上虯結的肌肉瞬間繃緊!
“喝啊——!”
伴隨著一聲暴喝,鐵錘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狠狠地砸向地面!
在場的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彷彿洪鐘被撞響!
緊接著,那柄勢大力沉的大鐵錘,竟然被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高高地彈了起來!
“哐當!”
鐵錘脫手而出,在地上翻滾了幾圈才停下。
而那名用盡全力的工匠,虎口直接被震裂,鮮血直流,捂著發麻的手臂。
踉蹌著後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滿臉都是活見鬼的表情。
那裡……
那裡僅僅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色痕跡。
“這……這……這……是我昨天……用泥巴糊的?”
他不敢相信,他不敢相信眼前這個能把大鐵錘彈開的怪物,是出自自己之手。
這徹底擊潰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線。
“發了……”
李老闆突然像夢囈一樣,吐出兩個字。
“老……老錢……”
“老錢!你看到沒有!這東西!這東西要是用來修城牆……”
“別說城牆了!用這個蓋房子,蓋倉庫!什麼他孃的盜匪能闖進去?!”
“修橋!用它來修橋,能過千軍萬馬!百年不倒!”
“天吶!天吶!我們……我們投的不是路……是天底下最堅固的寶貝啊!”
周圍的股東們也終於從巨大的衝擊中反應過來,他們看向那片地面的眼神。
瞬間變了。
“姜公子!姜公子!!”
“嘩啦”一下,剛才還站得遠遠的股東們,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鯊魚。
瞬間將姜星河圍得水洩不通。
“姜公子!這……這神物!老夫……老夫要再加投!十萬兩!我再加十萬兩!”
“滾你孃的!十萬兩就想打發姜公子?姜公子,我王家!我王家願意再拿出十五萬兩!不!二十萬兩!只要您點頭,現在銀票就送到府上!”
“我出三十萬兩!我把家裡地窖的底都給您掏出來!姜公子,求您了!給個機會!”
“契約!我們得重籤契約!公子,這份額咱們得重新算算啊!”
“對對對!重籤!必須重籤!”
他們現在哪裡還想著那點修路的蠅頭小利?
這他媽是點石成金的仙法!
別說追加投資了,就是讓他們現在把全部身家都押上來。
他們也絕不會有半點猶豫!
這已經不是生意了,這是在搶奪一個家族未來百年的氣運!
誰能搶到更多的份額,誰的子孫後代就能一步登天!
看著這群狀若瘋魔的商人,姜星河只是淡淡地笑著,並不說話。
直到張猛帶著一眾夜不收,將人群強行隔開。
這片瘋狂的場面才稍稍得到控制。
“諸位,諸位!聽我說一句!”
“追加投資可以,但不是現在。想要更多的份額,也可以。”
“那就看諸位,接下來能為徐州的發展,出多少力了。”
這話一出,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更亮的光芒。
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說,只要跟著姜公子幹,以後還有的是機會!
“公子放心!我等,唯公子馬首是瞻!”
“沒錯!以後徐州之內,公子您指哪兒,我們打哪兒!”
“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就在這群情激昂之際,一道清冷而獨特的聲音,穿透了嘈雜的人群。
“姜公子。”
眾人回頭,只見趙鸞帶著婢女,不知何時已走到了近前。
沒有看那些激動的商人,一雙清亮的眸子。
嚴肅地凝視著姜星河。
“此物,可否銷往我大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