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是真餓了！（1 / 1）
蘇杭的夜晚，比白天更多了幾分煙火氣。
市中心某條小吃街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燒烤攤上，羊肉串被烤得滋滋作響，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激起一陣夾雜著孜然和辣椒粉的濃郁香氣。
李七夜和劉威找了個露天的位置坐下，隨手點了五十串羊肉、兩打生蠔，還有幾樣小菜。
“牢李，你現在可是咱們學校的風雲人物了。”
劉威一邊用開瓶器“啵”的一聲起開一瓶冰啤酒，一邊說道：
“依我看，那個米雅你就別搭理了，純純的拜金女。”
“你應該趁熱打鐵，直接去追校花南傾顏！”
“你想想，你現在文能作千古絕句，武能暴打校隊主力，這人設，不就是校花最愛的那一款嗎？”
李七夜拿起一串剛烤好的腰子，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道：“沒興趣。”
“沒興趣？沃日你哥！”
劉威瞪大了眼睛，“那可是南傾顏啊！臨湖學區第一美女，你小子別是打遊戲打傻了吧？”
“我準備追安幼魚。”
李七夜又解決掉一串，說得雲淡風輕。
“啊？”
劉威嘴巴張得能塞下兩個鴨蛋。
他仔細打量了李七夜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是真餓了！”
“行了行了，這麼多吃的還堵不住你的嘴！”
“不是，哥們……你來真的啊？”
“廢話。”
“……”
夜市的喧囂，混雜著孜然和炭火的香氣，本是城市裡最富煙火氣的地方。
而在街角一個不起眼的卡座裡，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女孩正心不在焉地戳著面前的烤串。
她叫蘇曉曉，是個小有名氣的“城市怪談”探險主播。
今晚本想來這片傳說中“不乾淨”的小吃街拍點素材，沒想到除了人多，啥也沒碰上。
她將手機架在小三腳架上，假裝在自拍，實則鏡頭已經對準了周圍的環境。
直播間的標題掛著【深夜探店，傳說中鬧鬼的美食街，究竟有什麼玄機？】
就在這時，旁邊一桌几個社會青年模樣的男人，聊天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清晰地傳了過來。
“哎，你們聽說了沒，就咱們這片兒，最近出了好幾件怪事。”
一個染著扎眼黃毛的男人把聲音壓得又低又沉，刻意營造著神秘感。
“能有啥怪事，又有人喝多了裸奔啊？”
另一個穿著花襯衫的同伴嗤笑一聲，顯然沒當回事。
“不是。”
黃毛搖了搖頭，表情嚴肅起來，“比那邪乎多了，是死人了，而且死法特別怪。”
這話成功勾起了所有人的興趣，連隔壁桌都下意識地放慢了吃東西的動作。
黃毛清了清嗓子，緩緩道：“就上禮拜，城西那家‘盛味軒’自助餐廳，有個哥們去吃飯，晚上被人發現死在卡座上了。”
“餐廳報了警，說是突發心梗，可我表哥在派出所，他跟我說那小子根本不是心梗！”
蘇曉曉眼睛一亮，來了來了！
素材這不就來了嗎？
她悄悄調整鏡頭，對準了那邊。
直播間裡，零星的彈幕飄過：
【主包又來探靈了？這不就是個普通夜市嗎？】
【前面的故事我聽過，就那自助餐啃盤子的，十有八九是段子】
【主包別拍他們了，鏡頭往左點，我好像看到帥哥了】
“那是怎麼了？”
“是撐死的！”
黃毛一字一頓，加重了語氣，“法醫說他胃都撐破了，可他媽詭異的就在這，他身邊根本沒剩下多少食物。”
“我表哥說，監控裡看著，那小子後半場跟瘋了一樣，把桌上調味瓶裡的醬油、醋當飲料一樣往下灌，灌完了還不夠，把人家裝飾用的冰雕都砸了往嘴裡塞，最後甚至開始啃盤子！”
“我操！”
花襯衫的男人手裡的肉串都掉了，“啃盤子？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監控裡他眼睛瞪得溜圓，但裡頭一點神都沒有，就……就跟餓死鬼上身一樣，根本不是他自個兒在吃。”
黃毛深吸一口氣，“餐廳賠了一大筆封口費，這事兒才被壓下來，對外就說是顧客自己吃太激動，突發心梗。”
他們幾人聊得投入，誰也沒有注意到，同桌那個一直沉默寡言，穿著黑色T恤的男人，吃東西的速度正在悄然加快。
他面前的烤串以一種恆定的、毫無享受意味的節奏消失著，彷彿只是在完成一項任務。
蘇曉曉敏銳地發現了這一點。
她把鏡頭推近，對準了那個黑T恤男。
“家人們，你們看這個人。”
她壓低聲音對著麥克風說，“他吃東西的樣子有點不對勁。”
而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人的談笑聲戛然而止。
黑T恤男抓起一把帶著殼的毛豆，粗暴地塞進嘴裡，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他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前方，空洞、渙散，沒有一絲神采。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變了風向：
【臥槽？這是什麼吃播新流派？帶殼吃？？】
【演的吧？為了流量真拼啊】
【不對……你們看他的眼睛，好嚇人，一點焦距都沒有！】
“不止這一件！”
黃毛來了興致，聲音又壓低幾分，“還有前幾天，一個獨居的女的，點了一大堆外賣，外賣小哥送到門口，聽見裡頭像野獸啃東西一樣。”
“等第二天警察破門進去，人已經死了，也是活活撐死的。”
“你們猜她吃了什麼？”
眾人屏息凝神。
“她把冰箱裡所有東西都吃了，包括沒解凍的凍肉，甚至還有一袋生面粉，滿地都是白色的粉末，她臉上、鼻子裡全都是！”
“這……這他媽不就是餓死鬼上身嗎？”
一個瘦高個的男人聲音都有些發顫了。
“誰說不是呢！”
黃毛一拍大腿，“我表哥他們私下裡都這麼說，說最近咱們這片兒不乾淨，勸我沒事兒別老往這兒跑。”
“那你還來？”
“嗨！這不這邊吃的多嗎，還熱鬧！”
“嗯？”
恰在此時，花襯衫終於發現了同桌的異常，他看著黑T恤男幾乎沒停過的嘴，皺眉道：“哎，細偉，你他媽今天怎麼了，跟餓死鬼投胎似的，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然而，叫“細偉”的男人彷彿完全聽不見，依舊在不停地進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