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活著,不好嗎?(1 / 1)
“呼……”
孫連城如蒙大赦,腿一軟差點沒當場坐地上。
“校……校長!發生腎麼事了?”
這時,一班的班主任和教導主任衝進教室。
“別問了,給孫興辦休學!”
“留級一年!”
孫連城頭疼得要命,吩咐道。
“呃,好……”
教室裡。
一分鐘前還在聽孫興吹牛逼的學生全麻了。
他們一個個張大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圓。
看著窗外,又看看校長,再看看李七夜離去的背影,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崩塌。
親爹……把親兒子……從六樓踹下去了?
就因為兒子罵了李七夜一句?
私生子的流言,在這一刻不攻自破。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更加離譜、卻又讓他們不得不信的猜測。
李七夜,怕不是校長的親爹吧?
……
回到教室,李七夜看見了坐在角落裡的安幼魚。
少女是那麼美好,安靜。
這讓他胸中鬱結的戾氣,漸漸地煙消雲散。
臉上也重新流露出微笑。
女孩今天似乎特意打理了一下,雖然依舊穿著校服,但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露出了光潔的額頭。
雖然那塊胎記依舊顯眼,但或許是洗骨伐髓的緣故,皮膚變得更加白皙細膩,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清麗脫俗。
李七夜大大咧咧地在她前桌坐下。
然後轉過身,手肘撐在她的桌上,用一種曖昧的語氣問道:“小結巴,昨晚睡得好嗎?”
“什……什麼……小……小結巴?”
安幼魚的臉頰,唰的一下就紅了。
她想起昨晚那些羞人的畫面,還有那隻佔她便宜的“鹹豬手”,心跳瞬間亂了節拍。
低著頭,不敢看他。
“今晚繼續。”
李七夜不容置疑地道。
“啊?”
安幼魚猛地抬起頭,小鹿般的眸子裡寫滿了驚慌。
“啊什麼啊?”
李七夜伸出手指,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尖,“你體內的毒素還沒清完呢,怎麼,想半途而廢?”
“不……不是……”
安幼魚連忙搖頭。
“那就這麼說定了。”
李七夜笑了笑。
隨即又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差點忘了,下午就是五校交流賽,關係到咱們學校的榮譽。”
“你不準備給我加加油嗎?”
“那我可能會因為傷心過度,發揮失常的。”
這番不要臉的話,讓安幼魚又羞又好笑。
她最終還是鼓起勇氣,看著李七夜的眼睛,重重地點了點頭。
“嗯!我……我給你加油!”
“加油,好好比賽!”
那雙清澈的眸子裡,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彩。
“……就這?”
李七夜並不滿足於此。
“那……你還想怎麼辦?”
安幼魚俏臉撲紅。
“親我一下。”
“不……不要!”
“唉,傷……傷心。”
“不……不準學我說話!”
“我……我……沒……沒學你說……說話啊。”
“我我……我不和你說話了!流氓。”
下午,五校武道交流賽的賽場,設在了臨湖學區排名第一的長河中學。
出發前,學校在演武館集結隊伍。
由校長孫連城親自領隊。
演武館內。
蘇杭一中的參賽隊員們齊聚一堂。
李七夜懶洋洋地靠在角落,與周圍緊張熱烈的氣氛格格不入。
孫連城清了清嗓子,宣佈出戰順序和戰術安排。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身影走到了李七夜面前。
是南傾顏。
她換上了一身幹練的武道服,神情冷傲,看著李七夜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李七夜。”
她直呼其名,聲音裡不帶一絲感情,“等會兒小心葉黎。”
李七夜抬了抬眼皮,似乎有些意外。
南傾顏沒有給他追問的機會,用一種公事公辦的冰冷口吻繼續道:“孫興是葉黎從小玩到大的兄弟,親如手足,你把孫興弄得重傷休學,被連夜送出國,以葉黎的性子,肯定會替他兄弟找回場子的。”
“謝……”
李七夜剛要開口,罵一句謝特。
“用不著謝我。”
南傾顏打斷他,臉上冷傲的表情不變:“我告訴你這些,不是關心你,我只是不希望你因為私人的愚蠢恩怨輸掉比賽,影響到我們整個學校的榮譽。”
“葉黎的實力不是孫興陸飛之流能比的,葉家更是蘇杭四大武道世家之一。”
“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便轉身離去,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留給李七夜一個孤高而決絕的背影。
她用行動證明了,她南大小姐的善意和笑臉,不是誰都可以隨意踐踏的。
“……”
李七夜全程沒插上一句話。
“本次交流賽,採用的是傳統車輪戰制。”
“即每校派出一支五人團隊,依次進行擂臺對決,採用車輪戰形式,直至一方團隊全部成員失去戰鬥能力或認輸,比賽結束。”
“長河、青藤這些中學的參賽學生實力都很強,尤其是長河一中的校隊隊長,王騰,據傳實力已經達到了四星武者,所以,我們要透過田忌賽馬的形式……”
孫連城正在佈置戰術,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卻打斷了他。
“校長,關於出戰順序,我有點不同的看法。”
說話的,正是蘇杭一中武道校隊的隊長,葉黎。
此人身穿一襲白色的定製武道服,碎髮劉海很是帥氣。
目光怨毒地掃過角落裡的李七夜。
隨即轉向孫連城,義正言辭地說道:
“我認為,李七夜同學雖然實力不俗,但畢竟是新人,缺乏大賽經驗。”
“為了穩妥起見,我建議將他安排在第一場出戰,作為我們的下等馬,去消耗一下對方的體力。”
“這樣,我們後續的排兵佈陣,才能更有優勢。”
此話一出,全場炸鍋!
如今的蘇杭一中,誰不知道李七夜的實力?
葉黎這種時候說這種話,無異於一種挑釁!
就差指著鼻子罵娘了!
“……”
孫連城五指抹面。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葉黎。
眼神裡,沒有憤怒,沒有駁斥,只有一種……看著一個主動跳進糞坑裡游泳的傻子時,所特有的的憐憫。
他想不明白。
李七夜都幹出這麼多驚世駭俗的事兒了,葉黎為什麼還要作死挑釁?
活著,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