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神醫李七夜(1 / 1)
李七夜的目光掃過桌上那些精密的器械。
最終,拿起了那支銀灰色的高精度鐳射切割筆。
安幼魚徹底傻了。
她看著那支筆,又看了看李七夜,結結巴巴地問:“就……就用這個?”
雖然她不懂醫療,但也知道手術需要的是手術刀。
用一支看起來像筆的東西來做如此複雜的手術,這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
李七夜沒有解釋。
他只是按照深藍說的,將鐳射筆的功率和焦點精細地調整到一個特定的引數,指尖甚至還縈繞著一絲微不可查的真氣,似乎在與這臺高科技裝置進行著某種更深層次的連結。
做完這一切,他又將旁邊的生命體徵監控儀連線到老人身上。
看著螢幕上那幾乎快要拉成一條直線的微弱心跳,他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專注。
“深藍,啟動手術輔助模式,全程監控,實時反饋。”
【指令已確認,手術輔助模式已啟動】
【正在構建目標生命體三維立體模型……模型構建完畢】
【最佳切割入路已規劃……神經血管分佈圖已載入……】
“好了小結巴,你出去吧,順便把門帶上,看著點寧寧和大黃,別讓她們進來。”
安幼魚嘴唇翕動,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手持鐳射筆、身影在燈光下被拉得無比高大的少年,然後,默默地退了出去。
門外,安幼魚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地滑坐在地。
她抱著膝蓋,將臉深深地埋了進去,整個人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屋子裡,沒有傳來她想象中的慘叫,甚至連器械碰撞的聲音都幾乎沒有,安靜得可怕。
只有從門縫裡,偶爾會透出一縷極細微的、彷彿空氣被灼燒的“嗤嗤”聲,輕微得如同幻覺。
她的心也隨著這詭異的安靜,時而被揪到嗓子眼,時而又重重地落下。
希望、恐懼、絕望、期待……種種情緒,在她心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讓她幾乎要窒息。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個世紀,或許只是一瞬。
當那扇門“吱呀”一聲再次被開啟時,她猛地抬起頭。
李七夜走了出來。
他摘下臉上沾染著血汙的口罩,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臉色因為精神力的高度集中而顯得有些蒼白,但那雙眸子卻亮得驚人。
“手術很成功。”
“一切順利。”
他只說了這幾個字,聲音裡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疲憊。
安幼魚踉蹌著站起身,衝進屋裡。
床上,姥姥依舊安靜地躺著,彷彿只是睡著了。
只是她腹部的傷口,已經被一種看起來像是某種生物凝膠的東西完美地覆蓋住,沒有一絲血跡滲出。
而旁邊的生命體徵監控儀上,那條原本微弱得幾乎快要消失的心跳曲線,此刻正平穩而有力地跳動著。
那每一次“咚、咚”的聲響,都像是天底下最美妙的音樂,狠狠地敲在了安幼魚的心上。
她伸出顫抖的手,輕輕地搭在姥姥的手腕上。
那股平穩、溫潤、充滿了生命力的脈搏,清晰地從指尖傳來。
“姥姥……”
安幼魚再也忍不住,喜悅的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她猛地轉過身,看著那個正靠在門框上,臉上帶著一絲疲憊笑容的少年,然後不顧一切地撲了過去,緊緊地抱住了他。
“謝謝你李七夜……真的……謝謝你……”
少女的身體,柔軟而溫熱,帶著一絲剛剛哭過的鹹溼氣息。
李七夜感受著懷中那具微微顫抖的嬌軀,心中那根名為“責任”的弦被輕輕地撥動了一下。
他伸出手,有些生澀地,輕輕拍了拍女孩的後背。
“行了行了,多大點事兒。”
他嘴上說得輕鬆,實則剛才那場手術,幾乎耗盡了他全部的心神。
在深藍毫秒級的輔助下,將武學中的精準發力與外科手術的精細操作完美結合,切斷、剝離、吻合……三個小時的高度精神集中,其消耗,遠比他跟宗師在虛擬世界裡大戰三百回合還要累。
安幼魚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疲憊,俏臉一紅,連忙從他懷裡退了出來,低著頭,不敢看他,耳根都染上了一層誘人的粉色。
“我去給你倒水。”
她像只受驚的小兔子,轉身跑去倒水。
李七夜看著她那副害羞又可愛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
走到院子裡,就著水龍頭衝了個涼水臉,這才感覺清醒了不少。
夜,已經很深了。
貧民窟的夜晚,沒有市中心的喧囂,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和不知名昆蟲的鳴叫,顯得格外寧靜。
“給你。”
安幼魚端著一杯水,從屋裡走了出來,遞給李七夜。
看著少年臉上還未乾透的水珠,之前被巨大喜悅和衝擊壓下去的疑問,終於還是忍不住浮了上來。
“李七夜……”
她猶豫著開口,聲音很輕,“你為什麼會做那麼複雜的手術?”
這個問題在她心中盤旋了許久。
一個高中生,卻擁有著堪比世界頂尖外科專家的技術,這實在是太過於匪夷所思。
李七夜接過水杯喝了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想知道?”
安幼魚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眸子裡滿是純粹的好奇。
李七夜忽然湊近了些,用手指點點臉:
“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
安幼魚有點無語。
這個傢伙,怎麼總是想著佔自己便宜。
“哈哈,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李七夜擺了擺手,半真半假地解釋道:“其實也沒什麼,我以前運氣好,拜過一個雲遊四方的神醫當師傅,跟他學了點皮毛而已。”
頓了頓,目光在安幼魚那窈窕動人的曲線上掃過,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所以啊,以後你要是有什麼身體上的困擾,不管是哪種困擾,隨時都可以來找師兄我。”
“我保證,藥到病除。”
安幼魚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才反應過來他話語裡的曖昧暗示。
那好不容易褪去一點的紅暈再次席捲了整張俏臉,甚至蔓延到了雪白的脖頸。
她又氣又拿他沒辦法。
最終只能把頭埋得低低的,不敢再看他。
“對了。”
突然,女孩又想起了一件正經事。
猶豫半天才說道:“那個……天……天太晚了,我們這兒晚上不太安全,要不你今晚就別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