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立威顯像,神之招來(1 / 1)
“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國王陛下的三王子——艾爾傑殿下。”
將軍興高采烈地拍著王子的肩膀,好似老友之間,炫耀著自己的孩子一樣。
“好好好,這就是你跟我說的,那個學習飛快的天才吧。”
維克托摸著那抹八字鬍,眼中寫滿了質疑二字,面前的孩子身形瘦小,怎麼也不像個士兵的樣。
要說他能一日步行幾千裡,那他肯定是不信的。
“維克托,你可別瞧不起這孩子。他要是認真,跺跺腳給地上能給你踩個坑出來啊!”
將軍這句話半分玩笑、半分屬實,這個看上去瘦小可愛的小男孩,確實有著一身怪力。
“將軍……我又不是怪物,你說的那麼可怕幹什麼啊……”艾爾傑尷尬地撓了撓頭。
他不知道,在這軍中,自己的名聲究竟成了什麼樣子。
但很明顯,埃裡克絕對有添油加醋之嫌,若不是他本人隨行,早晚有一天,自己被說成怪物都不奇怪。
“將軍,這次我帶來了五百三十人,這多出來的三十,是自願跟來的。”
“好啊,跟我出去長長見識,對著幫傢伙也有幫助。”
“也讓他們看看,啥子東西叫前人不如後人。”
埃裡克話裡有話,西王國軍事強悍、外交精幹。
在這世上,若要各國之間分個高低,能與之平起平坐者,還真不多。
世上大國僅有八個,在這八國之間,若論海戰,本國戰力天下無敵。
若論陸戰,西王國在這大陸之上,騎兵、步兵、炮兵等等,機制嚴明幹練,可謂精密至極。
而埃裡克,則是陸上軍團第一統帥,其實力可想而知。
就連他,也對這小孩心生畏懼。
‘這小子,看起來弱不禁風啊,真的有那麼強?’
維克托挑了挑眉,在他看來,這孩子分外普通。
“都到齊了吧。那麼,全體聽令!”將軍一聲令下,騎士們紛紛低下身來,做好衝鋒姿態。
“行軍!目標,金葉林鎮!”
“是,將軍!”
五百三十人,看似數量不多,可當幾百戰馬紛紛踏出一步,巨響足以令人膽顫,而這是戰爭的感覺。
金葉林——這新鮮的名字,對艾爾傑來講是首次聽聞。
‘將軍,好像對這些地方很熟悉,恐怕也不是第一次走了吧。’
艾爾傑大膽猜測,在這王國之中,這國土之上的每個角落,恐怕他都見識過。
馬蹄聲連環不斷,騎士大隊掀起一陣狂風,在這土地之上自由賓士。
“將軍!咱們這麼騎,要多久能到國境線啊?”艾爾傑好奇地問道。
“不出意料,大概需要半個月。”
“啊?半個月?!”艾爾傑驚訝地喊出聲來。
“當然啊!哈哈哈,咱們國家可是很大的,現在我們的馬,都是有魔法加持,才能跑的這麼快。”
“不然,一般的馬,最少也要幾個月嘞。”
順著風聲,將軍的聲音並不明顯,但艾爾傑的感官優於常人,他聽的很清楚。
在這一刻,他才切實的感受到——所謂國家的概念,究竟有多麼龐大。
(*三個時辰後*)
現在正是午後時分,若用人類的計算來看,現今已是午後三時,陽光的強勢剛剛減緩,才變得溫柔了些。
眾人紛紛下馬,在原地休息、支鍋,開始補充體力。
騎士們坐在地上,又或者靠在馬的身上,人和馬兒坐在一起。
“來,殿下,吃點東西。”將軍扯下半塊麵包,將其分給了艾爾傑。
“謝謝將軍。”
“謝什麼,都這麼多年了,還這麼見外,咱們關係誰不知道啊哈哈哈。”
那隻粗糙的手,在王子的頭上揉了兩下,艾爾傑嚼著那半塊麵包,任其搓揉。
“我說啊,王子,你能不能給大家露一手啊?”維克托湊上前來,嘴裡咬著一半肉乾,口裡模糊不清。
“——啊?先生說什麼?”艾爾傑也沒聽清,側過腦袋問道。
“咕——我說,能不能給我們看看,你有什麼能耐。”
按照常理來講,艾爾傑貴為皇室成員,維克托此時這番語氣,定他重罪都毫無問題。
但艾爾傑只是搖了搖頭,將那半片面包吞進肚裡,隨後解釋道:
“師傅說過,不能得意忘形,所以我不能。”艾爾傑將地上的一罐茶水喝完,用手帕擦了擦嘴。
埃裡克將軍眯起了眼,眉頭微皺,手裡的茶水也放了下去。
“啊?沒什麼的,就是活動活動,給大夥看看體能,對不對兄弟們!”維克托開始起鬨,大聲叫嚷。
“對!對!”士兵們也一樣捧場,開始吆喝。
“你看,大家都這麼期待了,您就給大夥看看,露兩手。”
“這……可是……”
艾爾傑依稀記得,在那訓練的時候,那個下午,師傅留給他的那幾句教誨:
‘艾爾傑,力量越大、責任越大、隱患越大、代價越大……’
‘一切事物皆是連鎖的,神曾經給人類展示過,不止一次。’
‘今後,無論你多麼強大,也不要在不知本質的人前炫耀擺弄,因為當你這麼做了,早晚會有代價追上你的。’
‘這代價或來自他人,或來自自己,這一切都是你之意志、他之意志所致。’
米迦勒——大天使長,將這世間最為真實的道理,以人的語言傳遞於他。
(*回憶之聲*)
先有意,後有願;
先有意,後有志;
先有意,後有義;
先有意,後有識。
艾爾傑,你的【意】是什麼?
(*現今*)
恍惚之間,他彷彿回到了那個時候。
黃昏將至,那聖光繚繞的靈,在一字一句地,將知識傳授於他。
他從地上站起,眸子裡多了一抹堅毅,他的眼與維克托四目相對,看向他那深邃的魂。
“你,真的想讓我出手嗎?”
這一刻,王子的純真煙消雲散,冰冷的殺意幻化實際,籠罩在隊長頭頂。
他的師傅教會了他,做人需要學會謙遜,而他的劍,是為守護、驅魔而用。
但,這劍一旦拔出,所向之物、皆是邪魔。
‘怎……怎麼回事……我竟然,在害怕他?!’
維克托的身軀開始顫抖,他在這高約五尺的少年面前,就連移動都做不到。
體內的聖能洶湧澎湃,如同潛藏洞中的巨龍一般,在這一刻蠢蠢欲動。
“艾爾傑……他不是那個意思,你別激動……”
埃裡克苦笑著走近了他,輕輕拍著他臂膀,希望對他有所幫助。
果然如此,在這之後,艾爾傑面相一改,場上的殺氣才得以消失。
王子的瞳孔,從那一抹黃金之色,漸漸變回原樣——熟悉的優雅天藍。
“抱歉,隊長、將軍,我剛剛多有得罪,請兩位見諒。”艾爾傑低下了頭,表示歉意。
“別別別!您可是王子,您的心意我們領了,但請抬頭,我的媽呀……”埃裡克驚慌失措地跪在地上,可謂是五體投地。
喜歡歸喜歡、寵溺歸寵溺,但他依舊很是清醒——面前的人,不是什麼小孩子。
而是一國儲君,極有可能稱王之人。
“不不不!錯的是我,是我……我不知分寸,惹的殿下不快,還請您治罪!”
維克托也是雙腿一軟,跪服於此,恨不得將四肢和腦袋鑲進地裡。
“這……”艾爾傑一頭霧水,這兩個大男人,在自己的面前魂不守舍。
隨著他放眼望去,這一瞬間,所有的騎士們,皆在躲避著他的視線。
在此之前,這些魁梧的男人,都把這名王子的在場當做兒戲,不值一提。
而當那肉眼可見的殺意降臨,猶如天降巨石一般,狠狠壓在心頭之時,無人敢有半句怨言。
“殿下!求您寬恕!”維克托抬起頭來,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
“哎!別,不要這樣,我……我沒有要罰你的意思……”
艾爾傑急忙將他攔住,一隻手抵住他的額頭,另一手撐住他的胸膛。
“都是男人,是勇猛的戰士,豈能輕易磕頭……”艾爾傑在他的耳畔,留下一句低聲細語。
維克托雙目圓睜,額頭之上落下顆顆冷汗,耳根微顫。
“我佩服您,偉大的殿下……我不會再質疑您……”
這一刻,他服了,他服的徹徹底底。
面前這個年歲不大的少年,心中有著王的胸懷。
“所有人!剛才,起鬨之人,全部跟我一起,為王子道歉!”
“我等知錯,請殿下恕罪!!”
王——那個令艾爾傑聞風喪膽的字,在這一刻,還是主動地找上門來。
而在日後,這一群強悍的銀甲騎士,成為了他最忠誠的後衛,跟隨著他征戰四方、雲遊天下。
“各位,快起來……我不會怪罪任何人,不……唔……對,誰都沒有錯!都起來!”
艾爾傑又是撓了撓頭,無可奈何地表示寬恕——雖然他並不想這樣。
“謝殿下寬恕!”
騎士們如釋重負,紛紛起身,手裡的吃食也不香了,這一刻都如樹般筆直。
“那個,將軍,這樣不太好……讓大家繼續正常休息吧,吃完了咱們繼續走……”
“好,殿下明鑑。各位!殿下有令,叫你們好好地吃,後面還要走很久!”
“是!”一聲令下,大家紛紛開吃,甚至看起來不吃不行。
艾爾傑只覺一陣惡寒,從腳底一直升到頭頂,像是什麼東西,把全身舔了遍一般,很是噁心。
‘怎麼會,變成這樣啊……’
‘我一定不能發脾氣,我要做個溫柔的人,不然就……’
在這一刻,他才明白——何為立威。
從今往後,艾爾傑下定決心,一定做一個溫柔的人,絕對不要發脾氣了!
然而,在眾人的頭頂,那無盡的高空之上——雲層之間,悄無聲息地出現一道裂紋。
天空中央,漸漸出現一抹黑暗。
這黑暗不同與一般的影,它突兀地誕生於潔白之中,又彷彿獨立雲層之外。
它無法被照亮、也無法被觀測,它無法被感知、也無法被損害。
一花一葉,一粒一塵;
這天是花,這地是葉。
孤星一粒,萬物為塵;
無上御世,承無之源。
一片凡塵,三維世界,在這星球之上、宇宙之中,沒有任何生靈可以理解。
它就那麼靜靜地掛在雲端,它好似在動,卻有靜止,相對可比較於任何事物,又無法被其模擬概括。
“asatumiliumte'neusasnaeioxeum,polositimistohiolm.”
“perphikto!”
一團扭曲、未知的音符,從那未知之中傳出,透過大氣的振動,帶來了一絲未知的能。
它,是為了你而來——選中的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