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人之本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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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過後*)

日光透過窗子,射進屋內,溫暖的感覺蓋在他的臉上,艾爾傑眯了眯眼,那雙眼睛它們才剛睜開。

而這一刻,卻已經日上三竿。

“嗯…?已經這時候了,天亮了。”

艾爾傑把被子掀開,半眯著眼的他迷迷糊糊,也不知道附近是個什麼模樣,只伸手把衣服抓到手裡。

“啊,對了,將軍他……等等……將軍呢,嗯?!”

艾爾傑微微一愣,他才看見,面前的另一張床上,早就已經沒有人了。

“壞了!難道,將軍已經走了?!”

艾爾傑急忙穿好衣服,還沒來得及多做洗漱,立刻準備出門找人。

還未等他開啟房門,那門卻先自己開了,門外走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將軍本人,身後還跟著一位傭人。

“喲!殿下醒了啊,您這睡眠質量真不錯,比我睡的還死啊。”

“不……到底說,將軍,您這是……?”艾爾傑疑惑地看著傭人。

“啊,這都快走了,我尋思您這不還沒吃東西,就給您帶了一份。”

傭人走進房內,將這餐盤放在桌上,隨後行了一禮,便退到一側去了。

“謝謝您關心,說來慚愧,本來我還想來幫忙叫醒您來著……”艾爾傑尷尬地扭過頭去。

“哎?是嗎,那我還真是醒早了啊,不過先吃飯吧,等您準備好,我們就出發。”

“現在大家也都收拾的差不多了,等您到了,我們就繼續行軍。”

埃裡克將椅子搬到圓桌附近,又領著艾爾傑入座用餐。

“仔細一看,王子殿下真可愛啊。”

“啊?!將軍,你別說這種話好嗎,我已經十三歲了!”

“看,您小時候就是這樣,一提到這個話題就來勁了哈哈哈。”

不知為何,今天的將軍有些不同,又和以前一樣,找機會來對他打趣了。

艾爾傑拿起刀叉,靜靜地享用早餐,每一下都很注意。

“殿下,要是給您打扮一下,我覺得您不比那些大家閨秀差哦。”

“……謝謝您讚美,雖然我不覺得這很好聽。”

艾爾傑有過類似的經歷,雖然時間已經十分久遠,但他依然還記得一些。

在那僅有七八歲的時候,自己的二皇姐——那個現在滿眼睏倦的女孩,曾經總會拉著他,到自己的閨房去玩。

而她最喜歡的,就是換裝打扮——身為弟弟的他,被迫經歷了太多太多。

‘真是不想……回想那個記憶,那種被人當玩具的感覺……’只是一想,渾身上下盡是一陣惡寒。

“所以,將軍,今天我們怎麼走。”

艾爾傑用完早餐,將刀叉整齊擺放堆疊放好,手帕仔細擦完了嘴。

一旁退下的傭人走了上來,餐盤收拾好後,將那桌面擦拭乾淨,這時才退出房屋,走了出去。

“這是我國的領土地圖,您來看一下。”埃裡克掏出一張卷軸,將其鋪在桌面上,其中的地標、地形顯而易見。

“您看,這裡是王都,這裡就是金葉林鎮,如果從地圖上看,我們現在才剛剛走出這麼一點路程而已。”

將軍的手指打量著,艾爾傑也看的一清二楚,在地圖上,這兩地的座標差距微乎其微。

“但這樣的路程,我們就走了三小時,對吧?”

“殿下說的沒錯。所以,這一趟十分遙遠,您也會見識到很多人和事情。”埃裡克默默點頭,做了回覆。

“我們現在繼續往東,再過兩百里,就又是一座村莊,但這一次我們不會留宿,因為這裡地方不大。”

“我們會在村外紮營,第二天天一亮就繼續行軍,也就是說,再像今天這種日子,可能要等到很久之後了。”

“王子殿下,你明白嗎?”

艾爾傑不由得笑了笑,他知道將軍的深意為何——他怕自己嬌生慣養,受不了這番舟車勞頓。

“將軍放心,我從小在軍中練體長大,這點事情不是問題。”

“好,那我就放心了。因為這是陛下的旨意,所以自然越快越好。”

“不然不知要有多少人,因此事延誤了生意。”

埃裡克起身走向門外,王子一同隨行,兩人走出長廊,走下樓梯,來到大廳。

清晨時分,大廳之中並無太多客人,他們大多夜間出面,且睡眠很熟。

“貴族並不多呢,只有幾個人。”艾爾傑很是意外,早上的話人應該更多才對。

“貴族啊,多數都走了,也有些可能還在睡吧,有些貴族也沒什麼事可做。”

艾爾傑一生居於皇宮之中,見到的貴族數不勝數,將軍的話所言甚是。

貴族這個階級,在他的眼裡,更像是一群無事可做,但又必須找些事做的一群人,對他來說這很多餘。

“對了,希利男爵呢?”艾爾傑想起了那位貴族,對他的印象倒還不錯。

“那位大人早就走了,早上和他碰過面,他還說給您致敬呢。”

“這樣,那位大人確實是個不錯的人。”

“確實不錯,只要不觸及利益的話……”埃裡克前半予以肯定,後半則小聲地予以否定。

艾爾傑聽力敏銳,自然將其聽的清清楚楚——利益衝突,是這樣嗎?

那麼,什麼是利益?這東西有何作用,為什麼會影響人的品質?

這些疑問,在這一刻默默堆積在了他的腦中,他那還未成熟的思想,無論如何也無法將其想通。

“那我們走吧,將軍,其他人呢?”

“他們現在,應該都在鎮外,早上他們自由活動完畢之後,我就讓他們準備在鎮外集合了。”

“明白了。”艾爾傑點了點頭。

兩人從大廳走出,一如來時的那樣,走到不遠處的馬廄,侍者將那匹戰馬牽了出來。

“很榮幸接待您,將軍大人,隨時歡迎再來。還有,王子大人也是,隨時歡迎。”侍者恭敬地行禮。

“好,這是你的賞賜,拿著吧。”埃裡克從懷裡拿出幾枚銀幣,一樣地放到那名侍者手裡。

“謝謝將軍大人!您慢走啊!”那侍者的臉上樂開了花,幾枚銀幣迎著日光,熒光閃閃。

將軍騎上戰馬,艾爾傑也一躍而上,兩人就這樣走出鎮子,來到郊外。

在這路上,艾爾傑對著將軍發問。

“將軍,為什麼幾枚銀幣,就能讓那個人那麼開心呢?”

艾爾傑——第三王子,對著將軍發出疑問,他不理解,不過是幾枚銀幣,怎麼就能左右他人的情緒呢?

“王子殿下,我給了他一共五枚銀幣,對我們來講,這錢不多。”埃裡克伸出右手,那是五根手指。

“但對他那樣的普通人,這五枚銀幣,可以讓他足足一個月不愁吃喝。”

“他平常能拿到的報酬,最高不過一到兩枚,貴族也不會白白浪費……”

埃裡克想到了曾經的過往,在他還未參軍之前,五枚銀幣,對他來講是多麼寶貴的財富啊。

“可是,您給了啊,其他的貴族不也是應該會給的嗎?”艾爾傑眨著眼睛,他依舊還是沒有聽懂。

“不會給這麼多的,貴族也不是傻子,給他一枚已經是大恩情了。”

埃裡克也很清楚,王子出身高貴,不懂世事。

普通人的生活對他來說,無法理解、無法想象。

所以,他只能親身體會、親身經歷,才能知道下方不易,說的再多也是無用。

就在此刻,王子的耳畔,響起了一陣哭聲。

“好痛……好痛啊……我…我錯了,不要打了……”

“你這個小娘們,竟敢偷老子的東西,你知道那是給誰的嗎?!”

“啊!我…我不知道……啊!別…別……我會賠的,我會……”

“你會個屁!那是名貴的珍寶,是給公爵大人的大禮,你能賠個球!”

這刺耳的哭喊聲,街上眾人卻無一人發覺,但對他來說,這是大事。

“不好意思,將軍,先停一下。”艾爾傑拍了拍將軍的背,一個翻身便下了馬。

“哎!等會,王子殿下,你去哪裡?!”埃裡克頓時慌了,王子徑直跑進巷子。

巷口對那戰馬而言太過狹窄,將軍不得不將馬拴在路邊,走進巷口追了過去。

‘在哪……我必須過去,不然……有人會死!’

那個靈魂,因劇烈的痛苦正在顫抖,艾爾傑感受的一清二楚。

終於,跑了一會兒,他過了兩個拐彎之後,看清了這一幕。

那是一個男人,手中拿著一根皮鞭,正用力地抽打著一個女孩。

那女孩看起來年紀不大,與艾爾傑較比年歲相近,大腿之上滿是鞭痕,深紅的印記讓人心驚。

“喂!”艾爾傑大喊一聲,那男子也是一驚,轉過了頭。

“什麼啊?哪裡來的小子,滾開,別妨礙我抓賊。”那男子左手指著王子,不屑地道。

“她偷了你什麼東西,你要這樣狠地抽她?再來幾下,她就沒命了!”艾爾傑厲聲說道,面前的這一幕令他心痛。

那個女孩以手臂格擋,左臂上已皮開肉綻,血跡斑斑,鮮血染紅了石磚。

“這個臭丫頭死活與你何干!我告訴你,她偷的是納斯卡公預定的珠寶,換做公爵也不會輕易饒了她的!”

“現在,她把我的商品不僅偷走,還弄碎了!你知道,老子要虧多少錢,要挨多大罪名嗎!”

按照國家律法來算,男子所言不假,如若公爵預定珠寶之事屬實,那麼假設當天無法交付貨物,這便是【欺詐貴族】。

最高判決程度下,可就地處死。

“那你開個價吧,那珠寶要多少錢,我替她賠!”

“不……不要……”女孩有氣無力地吐出字句,嘴角已經血流不止。

那男子轉過了身,對著艾爾傑上下打量一番。

“看你這裝扮,倒也像個有錢人。那我告訴你,她偷盜我的珠寶,其寶價值一千金幣。”

“現在,納斯卡公爵要求的交付日期已經臨近,如若沒有東西,我必須支付保證金賠償,這損失是一千五百金幣。”

“我的手工費和時間成本,算上這些,總共加起來為四千金幣!”

那男子一臉惡劣地笑著,在這一刻,艾爾傑感受到了一種感覺——惡意。

那男子的靈魂,與平常和諧的感覺截然不同,他從那靈魂上感到反胃、惡寒。

一陣又一陣,扭曲的波動向外蔓延。

‘怎麼辦……四千金幣,我身上根本沒有那麼多錢……’

臨行之時,他只隨身帶著幾枚金幣,十幾枚銀幣,這些錢完全足夠生活所需。

“我目前沒有那麼多的錢,但我可以給你去取。”

“告訴我你的地址,我會讓人給你送過去的!”艾爾傑回覆道。

“嘁,臭小鬼,你以為能騙的了我!”男子咬了咬牙,舉起鞭子。

“我告訴你,今天你只要拿不出來這份錢,我就把她活活打死!”

那根長鞭再次舉起,又一下抽在女孩身上,肩膀上又多了一條血痕。

“你、你住手!我說了,我會給你拿!”艾爾傑無可奈何,在他面前的是人,他的劍不能隨意傷人。

“空口無憑,你個臭小子,哪裡來的那麼多錢。”

“我是皇族,國王的第三王子,我可以從國庫裡給你賠償。”艾爾傑不管不顧,這一次他選擇自曝身份。

只要,這樣能救下她,那便值得。

“哈!你說你是王子,我還說我是國王呢!我告訴你,沒有錢,說什麼都沒用!”

“臭丫頭,去死吧!”男子揮起長鞭,向下再次甩出一鞭。

一聲脆響,再次響起,痛苦的呻吟隨之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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