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萬事俱備，肅清冰海（1 / 1）
（＊現今＊）
“……就這樣，在那場黑色暴動之後，冰海死了許多的人。”
“那幫愚蠢的蠢貨，時至今日，依舊無法瞭解惡魔。”
那百年前的災厄，箇中細節還有很多，但他無法一一講明。
有些事情，不僅無法言說、無法闡明，更是連想一想都做不到。
它的存在便是錯誤，它的重現便是折磨；對於在世之人而言，無非徒增痛苦罷了。
“這張卷軸，繪出了皇城的建築結構，我知道，這東西會有用處。”
卡爾從懷中拿出菸捲，習慣性地抽上一口，又將腰間的卷軸扔出，送給二人。
“卡爾先生，你是怎麼知道我們會需要它的……”艾爾傑將其接到手中，不解問道。
“明天，就是全國最大規模的議會，挑在這個時候找人，很難猜不出來……”
“這東西，是我於六十年前繪製的，放在我的手裡，也只能在倉庫裡面積灰罷了。”
卡爾叼著菸捲，吐出眼圈，輕聲回應。
“昨天的事，讓我明確地意識到了一件事……”
“那種惡魔，是尋常人遠不可匹敵的，至少是我無法戰勝的。”
“然而，斯黛拉再三囑咐過我，你——艾爾傑，這來自海外的小子，是唯一的希望……”
卡爾闡明真意，他將那最後的希望寄託於他，他已知曉差距，命運使然，他不得不承認事實。
“或許無法確保你百戰百勝，但至少在你的身上，我們人類，還能看到一絲勝算。”
“小兄弟，雖然……我這麼說，可能讓你感到很不公平……”
“但是很抱歉，現在這整個世界，所有的人，只能寄希望於你一人。”
卡爾出於敬意，向著那名王子行了一禮。
當人落入絕境，哪裡有著一絲希望，便會向著哪裡而去。
即便勝算極小，亦比毫無可能要強上太多。
“斯黛拉很希望與你合作，或許，你們的觀點不同，但你們仍然有著共識。”
“那就是——驅逐地獄，拯救世界。這偌大的天地，屬於我們，而不是那群外來的災厄……”
“我相信，在這一點上，你們所想的是一樣的。”
卡爾點明那份大義，所謂合作或有分歧，但最終的目的只有一個。
或許在這路上，兩方的理念各有利弊，但那並不阻礙大業，這千秋萬代傳世之業，終要繼續。
“我明白了，卡爾先生。”
“對於這件事，我會仔細地好好考慮，請放心。”艾爾傑點了點頭，回應道。
“那就好，那就好……斯黛拉那邊，交給我處理就好。”
“……你們想知道的，我已經告訴你們了。”
“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走了。”
卡爾轉過了身，向著大門走去，那背影彷彿時刻纏著陰魂，令人窒息。
那本該摒棄的過去，在今天又一次地被他提起。
“對了，伊琳娜小姐……”卡爾微微轉頭，向後瞥去。
“什麼事，卡爾先生？”
“明日的議會上，如果你想做的事情，按照計劃不變的話，那麼，你們便不要出面。”
“否則，以他們的資源，很容易便能查到這裡。”
“到時候，這剛剛建好的房子，很容易再度變成廢墟。”
卡爾少見地囑託起來，他留下了這最後的囑咐，便推開大門。
“好的，我謹記於心。”伊琳娜點了點頭，回應道。
卡爾走了，他踏著那層積雪，回到那來時的路上，向著城鎮走去。
“伊琳娜，我們要不要去送他一程，畢竟這裡還很偏遠。”
“不必，他既然能過來，就說明他有自己的手段，艾爾傑，比起那些……”
“這邊的事情，更加重要。”
伊琳娜將那捲軸拋向空中，以意念操作，緩緩張開那副卷軸。
“卡爾的話，你也都聽見了，艾爾傑。”
“敵人那邊，已經與高階將帥通話，這也說明了一件事。”
“對方已經先行一步，知道了我們的資訊。或許與我們一樣，那所持有的資訊，並不全面。”
“但不得掉以輕心，總體局勢上，敵優我劣、敵眾我寡。”
“要逆轉這種劣勢，最需要的就是資訊。”
伊琳娜以那幾百年來的經驗，轉化為人言，告知於他。
要想於戰爭中取勝，則需各種因素，資訊最為重要、最為主要。
“艾爾傑，你和我要仔細地翻閱這張繪圖，把任何一個可能的細節都找出來。”
“等真正上場的時候，只要走錯一步，全盤皆輸。這不是假話，而是可能的後果。”
她作為惡魔，這一生中大小戰役已是無數。
有時那頻率來的極快，一個月間數場大戰，都是常態。
那規模從小到大，數千、數萬、百萬邪靈……
地獄並非樂土，戰爭與毀滅才是常態，那所謂的平靜，只屬於少數的高位存在。
“話雖如此，戰爭必有勝負之分，誰粗心大意、誰傲慢自滿，誰就會當場落敗。”
“很幸運的是，我們這一次的對手，恰好就是這種存在。”
伊琳娜如是說道，一對紫瞳映著日光，熒光閃閃。
她能預見一絲轉機，那最終勝利的可能性，就出現在對方的破綻之中。
“伊琳娜，這個時候了，你要不要跟我說明一下，你的手段究竟是什麼？”
“那麼多的權貴，就算我們混進去了，又能做什麼呢？”
艾爾傑合理地質疑著，那麼多人共聚一堂，會場上的他們，又能做什麼事情呢？
“艾爾傑，你去一趟地下室，我在那裡放了些好東西。”
“從那扇小門進去後，右拐，最暗的那個角落裡面，有一個長方形的木箱，塗著白漆。”
“你把它從地下室拿出來，我再說明一切。”
伊琳娜一邊盯著那張卷軸，一邊對他囑咐道。
“好，我這就去。”
艾爾傑隨即走向南側，那裡有著一扇木門，門後便是一條樓梯，它直通地下。
他按著她所說的描述，在漆黑的地下室中摸索著。
“伊琳娜！地下太黑了，我什麼也看不到！”
艾爾傑的呼喊聲，從地下傳到地上，到了她的耳畔。
“……艾爾傑，等下，我這就過去，我忘了你看不清了……”
（＊十分鐘後＊）
她將那木箱擺進客廳，掀開蓋子，其中有著一層稻草。
她又將那稻草翻開，其下又有一層隔層。
“這是……水……？”
艾爾傑看清了那些東西，那是一瓶又一瓶的水，它們裝在玻璃瓶中，各個皆有半升左右。
“艾爾傑，這是聖水。”
“……你存了這麼多的聖水，是做什麼，伊琳娜？”
艾爾傑一時也未想通，惡魔本就討厭聖水，又為何收藏這些東西，個人喜好？
“兩個月前，我找到教堂的牧師，從神像後的水池裡，帶來聖水。”
“雖然說，你的存在對於惡魔來說，就已經是【天敵】一樣。”
“但為了有備無患，我存下了這些聖水。”
“我希望，在某天面對地獄時，好有更多手段可用。”
“本來我以為，這些聖水就此會塵封在地下室中，但是這場議會，讓它們有了用武之地。”
伊琳娜淡淡一笑，那股喜悅化作波動，從她的靈魂向外傳出。
“你是準備……用這些聖水，去對付會場的惡魔……？”
“對，艾爾傑，你說的非常對。”
兩個月前的偶然之舉，卻在今天派上用場，她的計劃終於明瞭。
“我要用這些聖水，讓那幫混蛋暴露本相！”
“本來，我並不敢如此激進，因為地獄手段頗多，更有可能暴露我們。”
“但現在看來，我們有著很大的機會。”
“不然的話，那天我就不會與卡爾談【正事】了，還記得嗎？”
伊琳娜談及此處，話有所指，艾爾傑隨即恍然大悟。
他這時才想起來，那一日他們會面之時，伊琳娜額外地提出安排，而卡爾也全部應下。
那時，他還並未在意。
‘卡爾先生，麻煩您安排幾個能幹的人，明日清晨做好準備。’
‘大會當天，讓他們在那裡惹些亂子，告訴他們，鬧的越大越好。’
‘事成之後，讓他們在紅杉港集合，每人五十金幣，他們今後的開銷、路費，都在裡面。’
‘好，小姐放心，我之後立即去辦，當然……人數可能不會太多，雖然錢給的很多，但是……’
‘我相信，以您的威望，叫來七八個人做事，還是不成問題的。’
‘而且，做這等行當的人，又有幾個拖家帶口。”
“在這冰天雪地的地方苟且偷生，有何意義。’
那一日，他們的溝通頗有意義，他當時並未在意，因為他不瞭解。
“我們只需待在場外，靜候佳音，等惡魔們準備收場，離開之時……”
“我們便出手，運用你的聖能，將這群混球全部消滅！”
伊琳娜自信地笑著說道，她的這番佈局，已經準備多時。
“伊琳娜……你，果然好聰明啊……”
一擊斃命，不留餘地——這是她作為【最惡士官】的緣由之一。
在她的面前，輸就是輸、贏就是贏，只要她力所能及，絕不會留你捲土重來、再生事端。
而能與她對決之人，往往亦非等閒之輩，如莫斯瑞爾、蒂爾蒙德一類。
趕盡殺絕，清除乾淨，這是她對待敵人的一貫手段。
“艾爾傑，你要學學準頭了，不然，等明天扔聖水的時候，扔偏了可就糟了。”
“嗯……應該不能吧，我應該扔的很準的……”
不為名譽、不為利益，當他們選擇此路的那一日起，或有意義、或無意義，將留給後人裁定。
現在，只有一件事，最為要緊。
消滅群魔，肅清冰海——將這難上加難的凍土，還於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