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突兀迎戰（1 / 1）
（＊幽夜堡外——山頂＊）
‘怎麼回事，距開場已經有兩個小時，那些傢伙還沒來嗎……’
伊琳娜倚靠著那棵大樹，山下的城堡過於寧靜，令她心生疑惑。
‘伊琳娜，怎麼樣了，我這邊看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這邊是一樣的，這幫人做事，不應該這麼遲鈍才對。’
艾爾傑與她相對，在那另一座山峰上靜靜觀察，兩側不見任何異樣，這很反常。
‘怎麼回事……’伊琳娜微微皺起眉頭，思索道。
‘伊琳娜，要不然我們直接入場，把他們直接消滅乾淨。’
‘不行，那樣我們反而會留下罪名，成了入侵者。’
伊琳娜扇動龍翼，她自林中升入高空，圍繞著那座城堡，於空中盤旋，觀察四周。
她飛的太高，以人的視覺來觀測，僅會認為是隻黑鷹，或是其他的什麼鳥獸。
但那黑目，看的一清二楚。
城堡附近只有守衛，它們或在門口、窗邊，或是在那圍牆四周。
‘難道，這幫傢伙失敗了？’
‘可是怎麼會呢，黑市之所以是黑市，就是因為它足夠隱蔽，一般人是找不到的。’
‘貴族更不屑於下場，他們自身的耳目就已足夠，這是為什麼，究竟是什麼原因……’
伊琳娜再度著落，她落在那山林中央，雙手抱頭，用力地來回搓揉著。
‘伊琳娜，我知道了。’艾爾傑於意念傳來回應。
‘那幫人裡面，有貴族的臥底。’
‘或者，你所招攬的那群人中，有人告密，這是最大的可能。’
‘可是，艾爾傑……那報酬可是五十金幣，這個世界，五十金幣有多麼難得，你也清楚。’
‘什麼樣的蠢蛋，會放著這麼簡單的差事不做，去跟貴族講條件？’
二人的結論各有道理，伊琳娜久居於地獄之中，她見過太多低劣之徒，通曉那本性難移。
這些亡命之徒，或是為了金錢、地位、利益等等，選擇在這死路上一走到底。
現在，有更好、更簡單的機會擺在面前，她很難想象，正常的人類會考慮拒絕。
‘伊琳娜，這世界上的蠢蛋，簡直多到數不過來。’
‘有人會為了五十銀幣，把自己的孩子賣給別人，換那幾日吃食，這都是事實。’
‘但是，迫不得已和自願如此，那差別是很大的……’
艾爾傑生於權力之中，他的太多長輩、同僚，都是貴族。
而貴族做事，從來不需考慮平民如何，那所謂的‘下等人’是死是活，不過只是一個玩笑。
‘很多為貴族做事的人，都下意識地看低自己，認為自己是一條賤命，因為他們以此為生。’
‘貴族說東，他們絕不走西，貴族的指令根深蒂固。’
‘他們自己早已適應，別人是無法改變的……’
‘伊琳娜，我上述所說的這些，都是我親眼所見，因為我的身邊，都是貴族。’
艾爾傑如是說道，那來自意念的聲音，卻極為真實，充滿諷刺。
艾爾傑一語將她點醒，她一拍額頭，恍然大悟。
‘糟了……這是陷阱，這幫傢伙已經知道了……’
‘艾爾傑，我們快走。這次行動已經沒有意義了，立刻就走！’
伊琳娜如是回應，向著不遠處地山峰望去。
‘艾爾傑……艾爾傑……？說話，怎麼回事？！’
那對面的山峰上，沒有回應。
“真該死！”
伊琳娜怒罵一聲，雙腿一蹬，向著東側的山峰飛去。
然而，一束黑光從山下竄出，它來到她的面前，化作人形。
“伊利菲斯，恭候多時了！”
那黑影揮出一拳，伊琳娜伸出右臂，正面抵擋。
漆黑的魔力化作漣漪，自交接之際，向外擴散，大氣一同隨之震顫。
來人是那伯爵，他穿著那日的山水黑袍，頭頂著一對巨型羊角。
那副面容半人半牛，口生利齒，血色的雙瞳泛著熒光，凶神惡煞。
“……蒂爾蒙德，是你。”伊利菲斯低聲吼道。
“你居然主動出來了，倒給我省了不少的事。”
“我知道，那邊的小子和你一起來的，對吧？”
“哈！你放心，這一次……有足夠強大的人，來處理他！”
蒂爾蒙德輕蔑一笑，他看似極為自信，胸有成竹。
那魔力的輸出逐漸加大，伊利菲斯同樣反擊，來自地獄的黑煙化作蟒蛇，四散外溢。
“怎麼……地獄也敢這樣大張旗鼓，在光天化日之下動手了嗎？”
“伊利，我的老朋友……你是不是老糊塗了，你看看這周圍，哪有人類？”
蒂爾蒙德如是說道。話音剛落，又是三個黑影憑空出現。
伊利菲斯陷入窘境，據現狀來看，她只能以一敵四。
那後來的三個惡魔，其中一個，她透過那副皮囊，看見靈魂，那是她的一個熟人。
他曾經歸屬於她麾下，是從屬官，那惡魔曾為她端茶倒水、鞍前馬後。
“……赫爾法羅，你居然跟他在一起……”
伊利菲斯猛地用力，一個翻身，將蒂爾蒙德打得倒飛出去。
“大隊長，好久不見了。”
赫爾法羅輕聲回應，向著那曾經的長官，恭敬行禮。
“怎麼，這兩個傢伙倒是陌生，是你新招來的人麼？”
伊利菲斯望向那其餘的兩個惡魔，這兩幅面孔極為陌生，她不認識。
“當然。畢竟，在那之前，你可幹掉了我不少手下啊。”
“蒙蒂斯安排我，擴充兵力，這不就招了兩個新的下屬，讓你見笑了。”
這氣氛極為輕快，好似老友交談；但那兩位隊長心知肚明，這僅是表象罷了。
蒂爾蒙德——為人輕佻、隨意，在眾隊長間不易衝突，且只以利益為主。
嚴格來講，他與曾經的伊利菲斯，還有過一段時間，彼此交好。
“……伊利，你突然叛逃，讓我這邊的壓力很大啊……”
“你說，蒙蒂斯親自下令，讓我來處決你們，這……老朋友也不好辦啊……”
“看在以往的情面，你配合一下，別亂動，讓我帶你回去，怎麼樣？”
蒂爾蒙德撓了撓頭，故作那副無奈的姿態，說道。
“你這男人，說話半真半假，女孩子可不敢相信你啊……”
伊利菲斯聞言一笑，以同樣地語氣，半帶嘲弄地回應道。
“嘶……要是這樣，那可就難辦了……”
“那恐怕，我們只能把你拆成幾塊後，帶回去了，雖然看起來會很難看……”
“蒂爾蒙德，你頂著的是死命令，我很清楚。”
“所以，不必多言……這一次，我們就將這主次分個清楚……”
“不過，你們四個，可不一定就能取勝？”
伊利菲斯神態自若，擺了擺手。
她解除本相限制，將那人類的皮囊轉化，以全力姿態，變回她本來模樣。
龐大的龍翼輕輕拍動，便是一股狂風吹過，漆黑龍鱗再度重現，布上四肢，化作盔甲。
“啊……真麻煩啊，可以的話，我真不想和你對打。”
“既然非要把事情變難，那就按難的方式處理好了。”
“你們退開，她更強了，正面對抗你們沒有勝算。”
蒂爾蒙德見狀，只得同樣回應，以那本來面貌迎敵。
他生出雙頭，身軀逐漸脹大，生出皮毛，健碩的肌肉爆出青筋，肌膚如血般鮮紅。
“上次對決，還是一百年前，伊利。”
“別叫得那麼親熱，弄得像情人一樣，怪噁心的。”
“哈哈，畢竟隊長級別的女人，只有你一個啊，引人敬佩！”
“那可真是榮幸！“
兩道身影彼此交錯，兩股魔力互相沖突、對抗，黑色的氣浪此起彼伏，接連不斷。
蒂爾蒙德、伊利菲斯，兩名隊長由近到遠，從那近身拳腳，再到遠端攻擊。
強大的靈能隨心所欲，或變作利刃、齒輪、箭矢、炮彈……
意念靈能掀起巨浪，僅是餘波，就足以讓他人近不得身，極為恐怖。
兩大惡魔不分上下，就這樣持續交戰，那三個惡魔只得遠遠眺望，插不上手。
‘艾爾傑，一定要挺住……’
‘等我處理了他們，立刻就趕過去。’
在那交戰期間，伊利菲斯時而望向那座山峰，她擔憂著他，應接不暇。
那隊長級的敵人，絕非尋常之輩，在這等敵人的攻擊之下，她無法一心二用。
她應對著這連番攻勢，對面的那顆牛頭，她已見過不止一次。
‘艾爾傑，恐怕對上了貴族，麻煩了……’
‘不過，看起來，我也沒有擔心他的時間了。’
伊利菲斯如是想著，無奈一笑；若對上那地獄貴族，自己毫無勝算可言。
唯一的希望，在他身上，而她只能祈禱、期盼，願他取勝。
“伊利，在這麼分神的話，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我說了……別那麼叫我，怪噁心的……！”
三個月來，自在那西海首次對戰來算，這是第二次與惡魔對戰。
他與她或用理論、或用實踐，已經瞭解——惡魔的一切。
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並非毫無準備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