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末日喪鐘，地獄降臨（1 / 1）
Istooduponthesandofthesea，andsawaBeastriseupoutofthesea.
【我又見一隻獸，自那海上升起。】
HavingsevenheadsandTenhorns.
【那獸有十角七頭。】
anduponhishornstendiadems.anduponitsheads，ThenameofBlasphemy.
【十角上戴著十項冠冕，頭頂印著褻瀆之名號。】
——BookofRevelation13:1
【——《聖經-啟示錄》13：1】
（*兩年後，南部海域——桑納群島*）
烏雲蔽日，它永不退散；地獄的領土便是此地，它已被群魔腐化，變作絕境。
桑納群島聯合王國——這片地區曾是人的國家，現今，已經不再是了。
血紅的大地、海洋之上，屍橫遍野。
腐爛、生澀、血腥的氣味，將其他的味道全部覆蓋。
惡魔們拆開人皮，將人骨當作裝飾、材料，在那神壇上來回擺弄、羅列，搭起神殿。
石料、草灰、人骨、獸皮……所有能想到的材料，幾乎一股腦地湊到一起。
它極為高大、扭曲，足有八米多高，相當於四五個人腳踩雙肩，從上至下疊在一起。
“呼……搭成了，沒想到啊，居然能這麼快……”
“果然，做神殿和雕塑什麼的，可比修建大門省事多了。”
惡魔——加利西亞，在那神壇四周走動，來回打量。
“不錯，這個效果的話，應該算是可以了。”
“雖然，按照黑暗藝術的角度考慮，這上面的骨架，可以再銳利一點……”
加利西亞輕聲說道。他仔細地望著他的作品，那屬於地獄的藝術，還可以更加精細。
但時間緊迫，他的作品不容精修，只能以此為樣板，草草收場。
“……算了，大門那邊可能也差不多了，我看看塑像。”
加利西亞走向南側，一座石像仍在雕刻，它高大偉岸、猙獰可怖，形如魔鬼。
那石料採用上等青巖，由各地運輸而來，皆有惡魔之手，雕刻而成。
“喂！皮耶爾！鼻子那裡再尖一點，還有，鼻樑上的尖刺，也是一樣！”
加利西亞如同監工一般，對著那施工的惡魔們，下達指令。
下一瞬間，那低沉、幽暗的呼喚，自他的身後緩緩傳來。
“……加利西亞。”
“這可真是……薩迦塔納斯大人，恭迎大駕……！”
加利西亞單膝跪地，在那殘暴、無情的魔王面前，獻上敬意。
那是一名中年男子，身形健碩、半邊臉上帶著刀疤，猙獰可怖。
他的腰間，額外生出兩對手臂，它們呈灰白色，長滿容貌，格外粗壯，孔武有力。
他的身後，生有一對碩大蛾翼，呈灰白色；脖頸、手腕及腳踝處，有著蟲類的細小絨毛。
那對漆黑的複眼，先左後右，不對稱地眨了兩下。
“雕……雕…塑，程序如……如何？”
那長滿鋸齒的一嘴蟲齒，繞著長舌，模擬著人的聲調，斷斷續續。
地獄將軍親自到場，執行軍令督察基建，稍有不慎，便將以死謝罪。
“很好！很好！將軍大人放心，還差最後幾步，就完工了！”
“這雕塑象徵蒙蒂斯大人，所以……我在督促下屬，對其精修，辛苦您了……”
加利西亞急忙回應，他對這現今的工程作了解釋——出於敬意，需要精修、加固。
“……很……好……”
“蒙蒂斯，會……會…會很高興……興……”
“自然如此！將軍大人請放心，我還要繼續監工，您請便……”
加利西亞滿面笑容，那恐怖、扭曲的飛蛾大魔，在整個軍團之中，性格最為殘暴。
他喜好戰爭、殺戮，玩弄人心、操縱靈魂，如蟲類的天性一樣，擅長追獵。
任何罪人，在他的面前無處可逃，在那【蓋提亞集團】之中，可謂威名遠揚。
“大……軍…軍，將在今……日……下…下午，正式……到……場……”
“大……門……已…已…已修建完畢，你……要加快……”
薩迦塔納斯如是說道。他給予那最後通牒，大門已然建造完畢，地獄軍團整裝待發，已在路上。
“明白！大人放心，我絕對會在今天下午之前，精修完畢！”
“很……好…好……我會…將你的…事情……稟…稟告……蒙蒂斯……”
“你……你…你會得到，獎賞。”
地獄制度明確，獎罰分明；如若達標，自有嘉獎。
但那懲罰，與獎勵相比，更加難得——那永生之間，僅能體驗最後一次。
“多謝將軍大人，勞煩您費心！”
加利西亞再三感恩，薩迦塔納斯微微點頭，扇動那碩大蛾翼，飛上高空，消失不見。
“【毀滅者】……薩迦塔納斯……”
“如果，我不是親眼所見，它能將那一整顆星球，全部粉碎……”
“這磕磕巴巴的將軍，我可真不敢相信……能毀滅世界……”
加利西亞小聲地嘟囔著，所謂不可貌相，或許就是這種意思。
終於，在那大軍還未到來之前，那座雕塑正式完工，加利西亞於一旁打量，連連稱讚。
“很好……這就對了……這就是…這就是地獄的藝術……”
那雕塑刻出一位魔鬼，他生有三顆頭顱，自左到右，為牛頭、人頭、以及山羊的頭。
那三顆頭顱染上紅漆，如被血淹沒，三頭之上各生犄角，臉上寫滿暴怒二字。
“加利西亞！你做什麼呢，快點過來！大軍要來了！”
“收到，我這就過去！”
末日將至，那看不見的喪鐘，終於響起。
（*桑納群島——黑暗之門*）
黑暗之門，大功告成；群魔於那門前跪服，等待王的降臨。
這大門足有高約二三十米、二十米寬，那尺寸令人驚歎，極為高大、甚是寬闊。
地獄將軍從天而降，他高抬六臂，數百號人異口同聲，隨著那將軍節奏，唸誦經文。
“Devinosantifou.Devinosantifou.”
“Estefafu，Sineefofa.”
“Fenifafu，Lemisatfo.”
“Estefafu，Sineefofa.”
“Estefafu，Sineefofa！”
數百人高歌歡唱，他們擠出笑臉，以無神的雙目，望向大門。
漆黑烈焰拔地而起，自那門框底部向上蔓延，升上頂端，宛若藤曼，纏上大門。
它將那門完全覆蓋，黑炎向那中央扭曲、塌陷，變作漩渦，激起狂風。
“啊————！！”
眾人高聲尖嘯，那聲音猶如浪潮，連綿不斷，尖銳、痛苦、難以入耳。
惡魔們笑意更盛，他們撕下人皮，露出本相；來自地獄的永世絕響，令眾魔欣喜若狂。
他們遵行王的旨意，將那扭曲地獄，帶入現世。
下一瞬間，那大門之中伸出無數手臂，它們乾枯、焦黑，早已死去，不具生機。
“恭迎偉大君主！阿斯蒙蒂斯大人，親臨凡塵！”
眾魔驟然起身，在那數萬黑手之前，高呼帝王之名，向他致敬。
“惡魔之王、罪惡化身，萬愛扭曲者……您的大名傳遍塵世，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偉大不聖、不明、不潔之君，願您永世長存，摧毀一切！”
黑暗之門，建於那登天高臺之上，臺階之下滿是信眾，他們信仰滅亡、信仰魔王。
數百人眾逐漸增多，人們朝著高臺走進，由百到千、由千到萬。
那前來朝拜聖上之人，自高臺下方向外排開，一直到了哈桑河畔，相距百里之遠。
百里之外，仍有信眾；他們朝向大門，五體投地，心悅誠服。
那漆黑的王座，緩慢地飛出那扇大門，來到人世。
他立於王座之上，周身由那黑火纏繞，不見真容。
頭頂六角荊棘黑冠，居高臨下，俯視眾生。
他抬起手，那掌心朝向遮天黑雲，微微一動，令那烏雲向外擴張、蔓延，覆蓋一切。
它不再僅僅盤踞於此，而是越過大海，伸向世界各地，遮蓋一切。
“蒙蒂斯……大……大人……”
薩迦塔納斯飛至半空，來到君主身前，深行一禮。
“免了。”
阿斯蒙蒂斯——地獄君主微微招手，敷衍地作著回應。
“……是…是”
蒙蒂斯轉動雙目、擴散靈能，他的世界沒有死角，他的感知沒有缺陷。
他之意志，由那王座起始，向外蔓延，直到跨越無邊大海，直達萬里之外。
“……找到了。”
他找到了一片土地，那裡人丁興旺、文明鼎盛。
他能感應到那無數靈魂，生機蓬勃，又能見得山河湖海、世間永珍。
“地獄軍團，聽令……”
他一聲令下，地獄大軍應聲而來。它們形態各異、猙獰可怖，周身黑霧繚繞，死氣沉沉。
數十……數百……成千上萬……越來越多，地獄諸魔傾巢而出，其數不可估量，鋪天蓋地。
群魔之中，那強大的魔鬼向他靠近——來人是那軍團首輔，亞斯塔祿【Astaroth】。
“蒙蒂斯大人，請您吩咐。”
亞斯塔祿微微欠身，她在那魔王身邊，向他請示。
數萬魔音響徹天地，眾魔躍躍欲試、急不可待，求他大開殺戒，降下恩惠。
“第七軍團，進攻。”
“戰略目標，世界末日【Armageddon】。”
他抬起手來，指向那無邊的北方，下達軍令。
消滅一切，不留餘地；在這接管世界的大戰之間，沒有任何慈悲可言。
“是！陛下！”
“第七軍團，聽令！即刻發兵，戰爭目標——世界末日！”
亞斯塔祿高聲回應，她揮動權杖，作出指示。
大軍應聲而動，數萬惡魔先行出擊；以固定的規律、結構，飛向北方。
無名的黑暗籠罩一切，天空、海洋、陸地……世間一切，盡歸黑暗。
“薩迦塔納斯，聽令。”
“七日後，帶領第十八旅團，自西北浮島起兵，發兵冰海。”
“我要【覺醒者】，給我……帶過來……”
蒙蒂斯望向北方，遙望著那北方諸國，下達軍令。
黑色烈焰驟然竄起，提及那個【覺醒者】時，他憤怒至極。
“……是……蒙……蒙蒂斯……大人……”
“我……將會…會……帶著他的…頭…頭顱，回來……見您……”
薩迦塔納斯應下軍令，扇動蛾翼，帶著那近千惡魔，飛向西北。
色慾君主、扭曲之王……他有著太多名號、太多稱呼……
“利維坦，等著我……”
這場戰爭，為她打響；那千年之約不再遙遠，即將到來。
“這個世界，終將歸我。”
他望向高空、看透寰宇，找尋歸宿，他曾為她許下承諾，終將兌現。
地獄七魔王、色慾君主、第七地獄之王——阿斯蒙蒂斯，親臨凡塵。
他之降臨，敲響喪鐘，為了千年之約，他將為她，摧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