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內戰告捷，人類得勝（1 / 1）
（*三日後——幽夜堡外圍山脈*）
“卡爾先生，王子殿下他們，還有多久能到？”
“大概……十幾分鍾，那邊的失控者軍隊，還是比較難對付的。”
卡爾、斯黛拉，騎著那銀甲戰馬，跨越山中峽谷，向北行駛。
他們身後有大軍跟隨，從那南方長驅直入，一路上披荊斬棘，暢通無阻。
二人來到皇城領地，寒風被高山遮擋在外，這崇山峻嶺之中，極為隱蔽。
巨大的城堡映入眼簾，不再遙遠；他們甚至看得見輪廓、色彩，景色已經不再虛幻。
“……幽夜堡，冰海的中心，真是久違了。”
“上一次來，還是兩百四十年前，那個青澀的時候……”
斯黛拉輕聲低語，心間情緒五味雜陳，紛紛湧現。
這裡有過太多是非黑白，在不為人知的夜色之中，曾有不少人命，悄然消逝。
她曾目睹太多絕望、太多噩夢，那城堡正如其名，如幽暗的夜，始於黑暗。
“我們先去為殿下探路，掃清障礙。”
“畢竟，這冰海之都……一直屬於我們自己，不是嗎……？”
斯黛拉望著那幽暗城堡，輕聲說道。
人的未來，唯有依靠自己，才能將它切實的抓在手裡。
無論依靠哪個偉人，它終不長久，那王子無論多麼偉大，他終會離去。
一名殺手、一位女巫，那象徵冰海未來的二人，率領大軍進入皇城，來到這城牆之下。
“上議會的貴族們！你們都聽見沒有，你們的審判，已經到了！”
“若是你們現在，及時地退出皇城，接受審判，或許，你們當中的某些人，最不至死。”
“但是，若你們一意孤行，我們終將攻入城內，清算一切！”
“開門！不然的話，我們就要進攻了！”
冰海叛軍——這真正的正義之師，被掛上罪惡的名號，他們代表民眾，對抗權貴。
“斯黛拉大人，他們不肯開門……怎麼辦……”
那喊話的將領湊上前來，對著斯黛拉詢問道。
“做該做的事，攻破城門。”
“卡爾先生，麻煩您傳達一下。請梅利耶斯先生，叫上巫師團，到前線來。”
“明白了，斯黛拉。”
卡爾應下軍令，調過頭去，向著後方策馬奔騰。
“你們躲開，幽夜堡的城門有魔法加護，尋常手段無法強攻。”
“是，斯黛拉大人……喂！全軍後撤，退至十米以外！”
將領發號施令，大軍隨即向後退開，留出空地。
斯黛拉一個翻身，跳下馬背，便落了地。
她拿出手帕，將那左右兩手擦拭一番，隨後又收回衣兜，同時拿出一顆水晶。
那水晶呈猩紅色，鮮豔似血，晶礦之中彷彿有著團團血霧，奔騰狂舞。
‘可以的話，我本不想再用……’
‘不過，若是為了大義……’
斯黛拉凝視著那扇鋼鐵城門，捫心自問，這保持多年的禁忌，是否應當重現人世。
一百年前，她曾因為一時疏忽，犯下大錯，那過往罪孽，留存至今。
她又低下頭來，望向那血色的水晶，一滴清淚，自那眼角泛起，被她隨手擦去。
“Estefafu，Sineefofa……”
“Estefafu，Sineefofa……”
她唸誦那遠古咒文，身下泛起血色紅光，巨大的法陣憑空顯現。
“獻上貢品，請各位現身……”
它刻在大地之上，衝散皚皚白雪，那漆黑大霧自身下竄起，衝向城門。
那霧中傳出哀鳴之音，猶如臨終死者奄奄一息，傳出嘆息。
黑暗魔法——這最為古老、禁忌之術，已在近千年失傳於世，成為傳說。
她深知那皇城堅固，那城牆上刻著咒文，鑄造之時，獻祭數萬人命，獲得靈力。
使得那大門堅不可摧、不懼刀槍劍戟、風雷水火，以罪惡的禁術，修築而成。
古老、遙遠的冰海之都——自那數百年前，便建立在層層罪惡、虛偽之上。
‘……黑暗魔法，果然用起來很累人，和當年一樣……’
‘開門……開門……’
她催動那道法陣，將此地數百年來，所積攢下的那無盡怨念，化作靈能，帶入現實。
它命令著那迷途之靈，從永恆之中甦醒，為了復仇，奉獻自我。
‘各位，請再加油一點……這用生命鑄成的牆，唯有你們自己，才能解開……’
她很清楚，這大門無法被尋常手段強行破開，數萬冤魂寄宿於此，日夜遊蕩。
它們被封存於城牆之內，化作土木，抵抗外敵，數百年來皆是如此。
幽夜堡——那傳說中，罪惡的法師【萊因哈特】，透過將人剝皮挫骨，修築而成。
四百年前，她曾見過那份史書，那時它仍未被後人篡改、修正，寫明瞭歷史真相。
“開！”
她高聲怒吼，那一瞬間，磅礴黑霧衝入皇城，那鋼鐵城門四分五裂，變作碎片。
萬千怨念竄向高空，升入寰宇，不見蹤影，那法陣隨即消失不見。
她的身軀搖搖欲墜，操縱著龐大的靈能，額頭上已然佈滿冷汗。
“斯黛拉大人！”那將領翻身下馬，衝上前來。
“我沒事……威爾森……”
“只是，運用這種魔法，比較累人……而且……”
“那些……久居於此的亡靈，也都解放了。”
斯黛拉被那將領攙扶起來，她望向高空，看著那離去的一抹黑光，微微嘆息。
這裡，隱藏了太多罪孽，它們從未顯露於世。
“我明白了，大人……非常感謝……”
“全軍，先行進城！為大人開路，保駕護航！”
大將——威爾森·辛柯里爾，微微頷首，他令那大軍先行入城。
終於，皇城大門被破，大軍衝入城內，第一時間衝上城牆，佔領高地。
那些毫無意識、保持愚忠的彌留之人，受惡魔所控，已不是人。
這最終的結果，仍免不了流血拼殺，上百餘條人命，一個照面，便消失了。
她跟隨部將、親衛，登上階梯，走入那城堡內的紅毯大廳。
這裡昔日無比輝煌，現如今不知為何，殘破不堪。
天上的吊燈七零八落、搖搖欲墜，左右兩側，那屬於冰海的國徽旗幟，碎了一半。
地毯上滿是人的腳印，留下冰霜融化的痕跡，滿是水漬。
“……這是……怎麼回事？”
“這裡，太亂了，完全不像以前的樣子。”
威爾森大吃一驚，他望著這混亂不堪的大廳，輕聲說道。
“看來，和伊琳娜小姐猜測的一樣……”
“絲黛拉大人，您這是什麼意思？”
“你仔細看，這些腳印的方向，從大小上看，可以看出是向外奔跑的印記較多。”
“結合這四周凌亂不堪的慘狀，想必是那些貴族，帶著自己的家當，都逃走了。”
斯黛拉搖了搖頭，挺直了腰，緩緩解釋道。
“這些狼狽的混蛋，居然連牆上的寶石，都帶走了……真是……”
斯黛拉不由得笑出了聲，曾幾何時，這大殿四周刻有無數寶石，無比奢華。
現今，那些寶石不翼而飛，不必去想，定是與那些貴族有關。
“我們……去會議室看看……”
（*幽夜堡——上層會議室*）
“果然，這裡也是……”
如下層一樣，依舊一片狼藉、凌亂不堪，書架上的叢書散落成堆，幾套茶具四分五裂。
那些看起來名貴的、罕見的，所有不易尋得的寶貝，都消失了。
“……果然啊，收拾地真乾淨。”
“事已至此，現在去追他們，也來不及了。”
“斯黛拉大人，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等巫師團過來吧，請他們對這裡檢測一下。”
“我要看清楚，這些混蛋，究竟是朝著哪裡逃的。”
“那些東西，我終究要一個不剩地……都拿回來……”
斯黛拉以那雙手握拳，咬牙切齒。
她已等待多時，這一刻，人類終於能揚眉吐氣，將那局勢顛倒，反攻地獄。
冰海之都，於今日起脫離地獄，歸屬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