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虛實難辨，再遇幻境（1 / 1）
“老蟲子，別分神了！”
艾爾傑回身一劍，向著那魔神的首級斬去，後者再度伸出前肢，擋下劍刃。
那蔽日黑雲為之一變，在那魔神受擊的同時，黑霧不再噴湧而出，僅是停在高空之上。
‘果然！那團黑霧，是由他本人實時操作的！’
‘也就是說，只要我繼續追擊，令他無法一心二用……’
‘這團黑霧，便毫無作用，僅僅是團擺設罷了！’
艾爾傑微微挑起嘴角，不出所料，那大膽的猜測是合理的，他做到了。
黑霧停泊於冰海之上，止不住地滾動著，磅礴的魔力蓄勢待發，卻無從下手。
它的主人，已在這猛烈地追擊之下，自顧不暇。
“……惡魔…你若想毀了這裡，就試試看。”
“我只要仍然活著，就不會放你肆意妄為！”
“……愚……愚昧的……蛆蟲……你會…會……付……付出代價……”
天空之上，一黑一白兩道身影數次閃過，堅實的鋼皮擋下劍刃，不止一次。
王子調動聖能，以那雙翼加速飛行，戰局優劣參半，平分秋色。
兩道光影，如兩顆彗星於天穹劃過，在那空中飛速竄動，唯有一抹餘光留存，不見原貌。
艾爾傑扇動聖能大翼，順勢翻身，踏著那無色的大氣，在空中高速飛行，反覆折躍。
薩迦塔納斯正面迎擊，以相同的速度向前衝去。
二人身後生出拖尾，以黑、白雙色，於空中留下兩條曲線，不規則地彼此交錯。
這等對決，已經無法以‘戰鬥’形容，人的詞彙顯得貧瘠，無法描述。
雙方似乎竭盡全力，在那電光火石之間，每次碰撞，令那汪洋大海為之一顫。
下一刻，又見得那兩股神力相交之時，空中震出數圈漣漪，將二者向著反向震退，這一次，二者已相距十里之外。
艾爾傑墜入叢林之中，從南到北，在那佈滿積雪的土地之上，留下那深深的溝壑。
他自地上緩緩爬起，那對白翼忽明忽暗，在一瞬間微微閃爍。
‘……真是怪物，在這一式解封之後，竟然沒能分出勝負。’
‘不僅如此，那個傢伙從一開始起，就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和我一樣，這些攻擊看似兇猛，然而卻毫無作用……’
‘兩股力量，在每一次碰撞之時，都會被同等的力量反向抵消……’
‘這傢伙，究竟在做什麼？’
艾爾傑扇動雙翼，飛上高空，再一次趕回戰場。
他無法想通——為什麼這一次的戰鬥，與以往相比，竟鬥得難捨難分，不分勝負。
天軍之劍早已啟封，那一式也已被他掌握，可謂爐火純青。
然而，唯有他……唯有這尊地獄魔神，唯有他如此特殊，在這幾番連攻之下，依舊生機勃勃。
‘這個老蟲子，居然不主動出擊了，反而站在那裡……？’
‘……為什麼，為什麼不追擊了，怎麼會突然站著不動？’
艾爾傑向著遠方望去，魔神薩迦飛回戰場，與此前的幾次對決不同，這一次，他並未追擊。
‘……該死的！我看不見他的靈魂，無法感應！’
艾爾傑不滿地緊咬著牙，魔神之靈，隱藏於深邃的黑暗之中，無法窺視那本來面貌。
或是有意、或是無意，艾爾傑並不相信，這等舉動出於巧合，又或者是無意之舉……
‘他在隱藏著什麼，絕對沒錯。’
‘這個惡魔，它在隱藏著什麼東西，想方設法地避免暴露。’
‘……雖是猜測，不過……’
艾爾傑微微側身，以那左腳向前踏出一步，足下泛起點點光暈，隨聖能而起，向前猛衝。
‘若不試試，又怎麼能知道呢！’
‘這一次，你沒有機會了！’
他又一次揮舞聖劍，以相同地力道、相同的規律，發起連擊。
‘【飛龍】、【揚塵】、【墮天】、【凌空】、【踏月】、【落日】……’
艾爾傑於心間默唸、思索、回想，將那昔日所學，屬於神明的六式神術盡數用出。
薩迦不退不避，正面接下那六式神術，狂暴的聖能湧出劍鋒，向他斬去。
六隻蟲足，受聖劍威能所制，此時僅剩兩隻前肢、一隻後肢。
其餘的三隻手臂皆被斬斷，或墜入積雪、或沉入深海。
地獄魔神面不改色，晃了晃那斷裂的三根上肢，那對複眼盯著創口，若有所思。
‘怎麼回事……？’
‘為什麼，為什麼他一直在被動防守，不肯出手……’
艾爾傑心生疑惑，微微眯起雙眼，那魔神已受聖能所傷，毫無疑問。
黑血順著創口滴落，黑霧纏上殘缺之處，將那斷臂殘肢修復如初。
‘我確實砍到他了，而且聖劍對他確實有效！’
‘但是為什麼……為什麼，我想不明白，為什麼他一直不出手呢？’
‘他到底在隱瞞什麼？又或者說，他是在躲避什麼？’
話雖如此，依據這肉眼可見的優勢，艾爾傑不會放過先機。
他再度地拉近距離，窮追不捨，那魔神正四處逃竄，只守不攻。
起初，魔神薩迦不留餘地，主動出擊，一招一式皆狠厲致命，艾爾傑深有感觸——他很強悍。
此時此刻，他卻突然地改變攻勢，轉攻為守……
‘在幾乎相等的戰局下，則先下手為強，這麼簡單的道理，我不相信他不明白……’
‘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他究竟想做什麼？’
突然間，王子不再繼續追擊，而是反向振動雙翼，飛向後方，拉開距離。
“老蟲子！怎麼了，現在連主動攻擊都不會了嗎？！”
“來啊，我就在這裡，來進攻啊！”
艾爾傑舉起聖劍，以劍鋒正指著魔神薩迦，發聲挑釁。
然而，那魔神僅是停在原地，一動不動地懸在半空，那佈滿絨毛的蟲首，微微抽搐。
“……果然，我猜對了。”
“你已經……不在這裡了，是不是？”
艾爾傑向前飛去，死死地盯著那對複眼，高聲發問。
‘薩迦’並未回應，那顆蟲首顫抖的更為劇烈，那具身軀自頭頂變化，化作黑霧四散開來。
‘果然，我中計了。’
‘厲害，真是厲害。我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我所打的對手，居然只是一團幻象。’
‘呵呵……真是厲害……’
艾爾傑搖了搖頭，輕聲一笑。
原來，自始自終，從那不知名的某一刻起，他已中了某種圈套，對著那一團幻象全力猛攻。
真正的敵人，隱藏在某個方位之中，他既看不見、亦聽不見，五感變得毫無作用。
“真是厲害，竟然能遮蔽我的感應，讓我跟一團幻影，不知不覺間打到現在。”
“老東西！你開心了吧，看戲看了這麼久，是不是該出來了！”
“還是說，你已經怕了？不敢與我正面一戰！”
他對著四周發出吶喊，向著那不知身處何處的魔神，再一次地挑釁起來。
‘這個傢伙，和瑪法斯運用了相似的手段，或許本質的原理是相近的。’
‘……我找不到他，這一次，可真難辦了。’
巧妙、精細的手法，以某種未知的途徑，令他的五感失去意義，在這未知的世界之中，被其矇蔽。
‘這個傢伙，究竟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