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升維覲見，黑暗王子（1 / 1）
Thenanothersignappearedinheaven:
【天上又出現另一景象：】
anenormousreddragonwithsevenheads.
andtenhornsandsevencrownsonhisheads.
【一頭赤龍，它有著七個頭顱、七個尖角，七頭上戴著七個冠冕。】
Histailsweptathirdofthestarsoutoftheskyandflungthemtotheearth.
【它的尾巴，拖下天上三分之一的星辰，將它們拽入人間。】
——《BookofRevelation》12：1
【——《聖經：啟示錄》12：1】
在這無盡寰宇之中，王子麵朝此世真神，下定決心，輕聲回應。
他的決意擲地有聲、他的回應震耳欲聾；在世界與生命之間，他選擇前者，毫不遲疑。
“……我明白了，艾爾傑。”
“我不會再攔著你了，那麼……仔細聽好，然後，跟我一起唸誦……”
莎莉婭微微頷首，那古老的語言、音節，自她的口中流淌出來，傳遍群星。
“Asateminee'onsSupanaMalifesteProlionceSante.”
【無上慈悲的王子，向您致敬。】
“uilsIeeminouslaquitopovesitenlixuxioushoolipoon.”
【你的輝光是群星的生命，是無處不在的恩典。】
“Yieno'postifa'noslongaentapee.Loesmontane.”
【請攜帶您那長存的恩惠，於此降臨。】
向著未知、向著某個不知名的維度，她已送去了她的敬意。
以那最為古老的文化，唸誦她之恩典。
看不見的聲波，已化作某種原始的振動，傳向高維。
然而即便她與他，二人已唸誦完畢；在這寂靜的宇宙之中，沒有任何異象誕生。
艾爾傑略感疑惑，剛想開口，卻同時被莎莉婭的回應打斷，她已清楚他的顧慮，給予解釋：
“……現在，我們只需靜靜等待，艾爾傑。”
“我知道，看起來這一切十分平淡，沒有可怕的異象發生。”
“但這份咒文、這份請求，將毫不掩飾地傳向撒旦。”
“由【舊以諾語】編好的請柬，是很罕見的……”
那尊巨大的神明，在一瞬間變得七零八落，於太空之中分化、四散，直至徹底消失不見。
艾爾傑又親眼所見，無數道光點於面前堆砌起來，它們來自於四面八方，無處不在。
它們慢慢凝聚、重組，漸漸地變回了她；那尊無相的女神，在他身前重現。
她較比之前變得矮小；如人類一樣、如之前一樣。樣貌、體態、衣裝……與之前的她絲毫不差。
她與他站在一起，一人一神，二者一左一右，面對著滿天繁星，靜靜等候。
萬籟俱寂、空無一物，在這原始的宇宙之中，還未有新的異象降臨。
不知過了多久，那份寂靜被突然打破；如水面之上激起波瀾，來的突兀。
一束白光通天徹地，從上方的‘方位’向下照來，二者沐浴於聖光之下。
“是時候了，艾爾傑。”
“多加小心，可別死在那邊了……”
莎莉婭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囑咐。
艾爾傑點了點頭，並未多言；他抬起頭，緊盯著那束未知的光，它如之前一樣冰冷。
這光似有生命一般，發出聲音；在微弱的嗡鳴聲中，他升向高處，向上飛去。
在這光柱之中，艾爾傑清晰的感應到，身下有著一股未知的力，將他向上方緩緩托起。
他逐漸上升，越來越高；直到那冰神的身影變得微小，如同沙礫一般之時，仍未停止。
這番輕盈、略感寒冷的體感，持續了很久很久。
五大體感——聽、聞、視、嗅、觸覺……變得模糊、空無。
身體逐漸不受控制，彷彿已經變成空殼，他的身體已無法移動。
在某個未知的時刻，他又突然墜入海中；或者說，鑽入某種近似於‘海’的東西之中。
他雖被那‘水’所包裹，卻並未感到窒息、痛苦，反而十分舒適，四肢變得無比輕盈。
五大體感，逐漸自脖頸處向下蔓延，緩緩歸來。
他看不見，因為這裡漆黑一片；沒有群星、沒有日月、什麼東西都不存在。
此時此刻，唯有他頭頂的那道聖光，它是亮的。
深邃、未知的黑暗之中，他與‘水’緊緊貼合，那道力量依舊存在，將他向著上方拽去。
‘……這是……什麼感覺，好神奇的感覺……？’
‘全身都變得很輕，但是……周圍又有很多東西，如同在海中游泳一般……’
‘水……不…不是……這不是水，我的呼吸沒有影響，我沒有窒息，所以這不會是水。’
艾爾傑深陷疑惑之中，百思不得其解；這一切太過神秘、太過反常，無法形容、無法詮釋。
這種複雜的感覺，直到他浮出海面為止，才得以完全消失。
那一刻，如同破蛹成蝶一般，他自那被包裹的黑暗之中，脫穎而出。
求知慾於心間湧起，他向下望去；身下仍是一片黑暗，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是。
艾爾傑又向著四周望去，所謂的【方位】，在這裡並不存在，永恆的黑暗無處不在。
然而，在他親眼注視之下，一道亮光憑空誕生，從黑暗之中鑽了出來。
“嘭——！”
那一瞬間，它帶來了一聲巨響！好似有火炮爆炸一般，甚至比它更為嘹亮。
那光逐漸擴散、膨脹，直到變得如人般大小，它又逐漸收縮、凝聚，變成‘人’的模樣。
“嘭——！”
又是一聲巨響，與此同時，又有無數個相同的巨響，緊隨其後。
一片漆黑的幕布之上，出現了無數的光；它們如同禮花一般，遍佈於每個角落，盡情地綻放。
‘這是什麼……’
艾爾傑能聽見、看見這偉大的奇觀，在此之前，這裡漆黑一片，所謂的事物，皆不曾存在。
在那無數響聲過後，無數顆璀璨的光點，以不同的色彩鐫刻其上。
有一種未知的聲音，在他心頭縈繞，它久久不散，向著靈魂輕聲呼喚。
‘這是創世。’它如是說。
艾爾傑並不相信，這只是心中的胡思亂想——至少，他如此認為。
隨著第一聲巨響，所出現的那‘人’，矗立於剛誕生的宇宙之間，在他面前。
它的樣貌逐漸變換，那純粹的光，逐漸多出人的特徵——肌膚、毛髮、血肉、骨骼……
它漸漸趨近於人，新生群星向它湧來；它們來自四方八向、各個方位，它們纏上她的肌膚，成為衣裝、冠冕、銀河便是她的飾帶。
這一幕，艾爾傑並不陌生；莎莉婭曾做過相同的事，她是真神。
與此同時，只見這無盡群星逐漸收縮、聚攏，這無邊的宇宙，正在向著那‘人’靠攏。
如同有著無形的手，在宇宙之外，用那無法想象的力量，將名為【宇宙】的桌布撕了下來。
‘怎麼回事……為什麼有股香味，從哪裡來的？’
鼻腔之中傳來一陣清香，艾爾傑為之一愣，在這一片空無之中，哪裡有花？
由光而化作的‘人’，發出人聲，輕聲低語：
“……嗯……新做的衣服，果然效果不好。”
艾爾傑再三確認，那聲音確實從身前傳來，他聽得出來。
他看清了——那是一名少女，或者說，是形似‘少女’的某種東西，正在說話。
頭戴繁星之冠冕，身披星海作為衣裳；那無數條銀河便是輕紗、飾帶，於她周身輕盈飄蕩。
無邊的寰宇逐漸收縮，它變得有了邊界；它被某種力量扭曲、壓縮，變作布料。
黑暗消去，這天地便隨之變化；宇宙剛剛誕生，又在一瞬間悄然消逝。
艾爾傑親眼所見，他身處於一座花園之中，在他上方，是由白金打造的無邊穹頂。
天上是光，無邊的光；沒有云層、沒有氣層，甚至沒有所謂的太空，只有聖光。
艾爾傑剛剛抬起頭來，又立刻把頭調回原位；這光令他無法直視，無比耀眼。
然而，這一舉動並不及時，為時已晚。
“啊——！眼睛！！”艾爾傑驚聲尖叫，眼眶之中竄出烈火，它不停地燃燒著。
熾熱與劇痛交織，在雙眼之中瘋狂肆虐，王子摔在地上，左右翻滾。
“【我說，你毫髮無損。】”
那嘹亮的神音，自艾爾傑的耳畔響起，下一瞬間，眼中的烈火便驟然熄滅，劇痛隨之煙消雲散。
“眼睛……眼睛……”
年少的王子仍未回過神來，停滯於先前的恐懼之中，呆滯地坐在地上。
‘她’自不遠處走來，緩緩地低下了頭，注視著他。
‘她’抬起手，將三指湊近，打出一聲響指。
霎時間，天上的光暗了下來，這天地隨之一同暗淡。
在這變暗的世界之中，‘她’的身軀顯得尤為明亮，萬物之中，唯有‘她’依舊璀璨、耀眼。
‘她’的雙瞳泛起熒光，在灰暗的天地之間，眼眶中拖出一絲紫芒。
淡紫色的雙瞳之上，鐫刻著漫天星辰；萬千星象隨她而動，如沙漏中的沙礫一般，緩緩搖曳。
‘她’的身後，是六張飽滿且龐大的羽翼；左黑右白，這黑白的色彩又時而變換，左右調轉。
少年與她四目相對，在那一刻，他的思緒便中斷了，有一瞬間，就連呼吸、心跳也停止了。
每一處肌肉瞬間繃緊，汗毛直立，每一寸的肌膚上，皆是皮疹般的硬皮……
沒有緣由、沒有根據、沒有理智……沒有任何的邏輯，屬於他的、人的思維崩潰了。
無數種複雜的情緒化作恐懼，瞬間湧入他的腦海之中——只因‘她’在他面前，僅此而已。
凝滯的空氣間，飄蕩著一陣死寂，這一狀況並未持續太久。
“……無趣的人類，脆弱至極。”
‘她’見狀輕聲嘆息，揮了揮手，將無神的少年拉回現實，令他得以繼續生存。
靈魂重歸原位，艾爾傑依舊緊盯著她。那份恐懼並未散去，但大有改善。
這一切，僅是因為‘她’如此安排。
“你就是……撒旦……”艾爾傑張開問道。
‘撒旦’並未言語，她抬起手，指向頭頂的白金天頂。
“Wiesdes'nedonti.Wiesistenodomiten'sesevato.”
【我們合一，我們是主的僕人。】
“Bulastebonsalebatacon'tenaalee?”
【你來這裡，所為何事？】
萬物發出神音，那神音不需她親自張口，只需透過萬物對話，便已足夠。
神音來自於四面八方，它們代表她的意志，這裡是她的宮殿、她的國土。
‘……她沒有張口說話，為什麼……這些聲音是……’
‘冷靜……冷靜……為什麼我會這麼害怕，為什麼……’
額頭之上青筋暴起，不停顫抖的四肢，與那加快的心跳節奏相近。
‘撒旦’在他的面前，且毫不在意他的存在，如同巨人看待螞蟻一般，他可有可無，他很清楚。
然而，這起因未知、強烈到極點的恐懼，卻令他無法張口，連正確地組織語言都做不到。
“Bulastelefavi'teopotieDarknosesPorolincegolitaesHellishie.”
【在你面前的存在，是黑暗王子，及高維地獄的唯一皇帝。】
“Tivataleismonta.insumo.Elesmolifaquitonate”
【闡明來意，現在、立刻，否則後果自負。】
此世“世間萬物”宣讀神意，給予他最後通牒——黑暗王子的時間，是極其寶貴的。
艾爾傑深吸一口氣，以意志強行壓制那份恐懼，雖然收效甚微，但已足夠開口發言。
顫抖的少年半蹲下身、低下頭來，以他所熟悉的皇家禮儀，向著地獄的皇帝表明敬意。
“……向您致敬，陛下。”
“我知道，世上所有的【聖能】，都歸您所支配。”
“所以，我此次到訪……是希望您能助我恢復，或者說，懇求您……”
艾爾傑咬了咬牙，在那尊唯一的皇帝面前，他將頭放的更低、更低……懇求著她……
“請您將我的力量，恢復原樣……拜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