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霸主相見（1 / 1）
萬古之前，神有一子；神子無名、無量、無色、無相。
其原始之靈，繼承無上之能，為主上七分之三，後又受神點撥，化為七分之六。
神賜她第一自由意志，令她自無中生有，如神一般；此為命運，亦是必然。
她早於千萬維度、漫天群星、有相無相之物；是謂永恆。
——《無相福音》：第十六章。“言造物主之神蹟，後繼之靈。”
（*高維地獄——第二萬魔殿*）
烈火與流星從天而降，自高空砸向無邊焦土、墜入漆黑的海洋。
地獄群魔萬分驚恐，又有人識得此番神蹟，為之起舞，歡呼雀躍。
七大地獄之間，在屬於【憤怒君主】的黑暗世界，有著一座偉大的宮殿。
它極為高大，於此矗立直達天際；陰鬱的無邊黑霧，足以將地獄籠罩，卻無法將它的輝光淹沒。
它寬約萬里以上；比百萬人口的城市還要龐大；其中又有無數的宮殿，可謂星羅棋佈。
它那由黃金、寶石堆砌的城牆高過大山，更足在千米之上。
地獄之中，唯有【帝王】、【貴族】們才有資格於此居住，作為身份、地位的象徵。
三維之物曾受天啟，於此遊蕩。
經世人記載，稱之為——萬魔殿【pandemonium】。
“陛下。【天火】又開始了，和一萬年前的規模一樣。”
帝王直屬的惡魔登上殿堂，在那最中央的皇宮、黃金堆砌而成的地磚之上，向他彙報。
漆黑的水晶、純粹的黃金，二者合二為一，成為皇宮之中的王座，為掌管原罪的帝王點綴。
“……知道了，下去吧。”
王座之上，那位君主點了點頭，又揮了揮手，向他示意。
“是，陛下。”
下屬的惡魔隨即領命，在他的面前緩緩倒退，化作一陣黑煙，消失不見。
純白的燕尾服，搭配著純黑的襯衫，自左右兩側，平均、對稱地鐫刻著黑色的寶鑽。
他的裝束，如現代的人類一樣，只不過更加華貴、更加豐富。
漆黑碎髮如墨，雙瞳如血一般殷紅，地獄君主輕聲哀嘆，揉了揉頭。
“該死的！這下麻煩了，又是這樣！”
憤怒君主——薩麥爾一拳揮出，砸在華貴的王座之上，絢麗的扶手上出了缺口。
“……蒙蒂斯……那個小子，無視我的勸阻，擅自出兵。”
“現在，撒旦發怒了……真該死……”
“自天堂決戰那一日起，我就再也沒有……見她如此憤怒過……”
薩麥爾化作一束黑光，瞬間來到宮殿之外，於半空中望向高空，看清異象。
無邊天火、無邊輝光，這令他望而生畏的光芒，便是屬於她的力量。
已是焦土的漆黑大地，因它們到來，燃起純白的烈焰；它們神聖、強大，脆弱的惡魔僅是看上一眼，便被其焚為灰燼。
它們無所不及、無處不在，純白的火焰在一瞬間遍佈各地，就連大地都被消滅，逐漸稀薄。
地獄眾魔驚慌失措，它們高呼君主之名——他的名字，只為求得一線生機。
既能創造，亦能毀滅；既是救贖、亦是沉淪。
薩麥爾微微皺起眉頭，雙拳緊握；漆黑大翼自背後生出，它隨意念而動，猛地一振。
自地獄的每一寸焦土之中，強悍的魔力破土而出、撕裂大地。
無數黑色的光束衝向高空，與天火正面相接，每道聖火，都在與大地接觸之前，被他擊毀。
“路西法，你到底怎麼了，為什麼……”
“阿撒茲勒！老朋友，是時候了！該你幫忙了！”
下一刻，僅是在那眨眼之際，那被黑霧纏繞的巨大身姿，便出現在他的身邊。
那人身形高大、頭戴羊角骷髏鋼盔，身披漆黑鋼甲；全身籠罩於黑霧之中，不見真容。
猶如夜晚中的兩顆大燈，純金色的雙瞳泛著熒光，他抬起手，指向天空……
如天上聖火一般，地上又竄起烈焰，它以相同的頻率衝向天空——是黑色的。
兩股烈焰交織，漆黑烈火逐漸升上高空，將那聖火趕回原處——未知之處。
“……薩麥爾，撒旦……又發火了……”
阿撒茲勒轉過頭來，兩道金光穿透黑霧，他低聲說道。
“沒錯。你身為【恐懼君主】，應該比我察覺得更早吧。”
“畢竟，我們的那位長姊……你知道的……”
薩麥爾聳了聳肩，無奈地擺著手，回應道。
“所以，薩麥爾……你準備……”
“我要親自登門拜訪，去一趟【淺層虛無】；她所居住的寢宮。”
“明白了……那麼，一切照舊？”
“當然。一切照舊，在我不在地獄的期間，你就是最高主宰，老朋友。”
“倒不如說……這個世界，平常都由你我共同統治，不是嗎？”
薩麥爾抬起手，面向著恐懼君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對統治，沒有興趣。”
阿撒茲勒語氣冰冷，那嗓音如同自深淵而來，深邃陰森，入耳的那一刻時，便令人汗毛直立。
“我知道，我知道……”
“你只喜好恐懼，或是她，那唯一能讓你恐懼的東西……”
“所以你才屈尊於【八王】之中，而沒有建造自己的地獄……”
薩麥爾扇動大翼，升向高空；他抬起右手，在頭頂輕輕劃過。
一束黑光撕裂空間，在虛空之中開啟縫隙，其後是無盡黑暗，不見他物。
“那麼，在我不在此地的期間，地獄的運作，交給你了。”
他竄入那縫隙之中，身影於時空的裂隙間消失，向著更高、更遠的維度而去。
（*淺層虛無——黑暗深淵，帝王寢宮*）
撒旦靜坐於王座之上，望向遠方，在她看來毫無價值的‘屍體’，就在那裡。
它被上下調轉，王子則倒掛在十字架上，與它緊湊地貼在一起。
這份痛苦、這份絕望，正是她所期待的；人類的報應。
“【你的靈魂，會逐漸乾涸，又在幾乎完全枯萎的邊緣，無限徘徊】”
“【這份絕望、痛苦、枯萎的感覺，會再持續三個晝夜更換。】”
“【此後，你便會被貶回下界。】”
“【帶著無力的靈魂，與那破敗不堪的生命，回到你所來的地方，感受真正的絕望。】”
她有資格、她有能力；‘撒旦’可以決定一切，如神一般偉大。
正因如此，她已對那微不足道的人類，表明本意：身為人類，而向她所求力量，痴心妄想！
燒焦、枯萎的花葉，在她的茶杯之中沏成茶水，撒旦將其放到嘴邊，細細品鑑那份苦澀。
人類痛苦，她便快樂；人類的毀滅，便是她全新創造的開始。
毀滅人類，從面前的這個小子開始；黑暗王子如是想到。
然而，與此同時；一陣連續、急促的悶響，卻自‘門外’傳來。
“……進來，薩麥爾。”
路西法輕聲說道，她的聲音化作命令，向著東方的某個角落而去。
那無邊的花海之中，透明的大門被她開啟；門外只有一名來客，與永恆、無盡的黑暗。
薩麥爾化作一陣黑霧，瞬間來到花海中央，來到她的面前，鞠了一躬。
“偉大、唯一的地獄之王，感謝您的恩典……”
如曾經約定好的那樣，他在撒旦的面前低下頭來，宣告著她的權威、她的主權。
“……免了，起來。”
路西法點了點頭，扇動六翼，於王座之上飛向地面，緩緩著陸。
‘……伊甸園，居然……變成了這副模樣……’
薩麥爾向著四周眺望，暗自心驚。
自他上次到來，距今為止已有萬年；那時，這裡是一片花海，更有草木、魚蟲、鳥獸。
如同最早的世界一樣，那時，她所處的世界沒有人類。
然而，現如今已是一片狼藉，天上的聖光已經熄滅，地上已是一片火海。
曾經那無數花叢，現今已是一堆焦炭，未被灼燒的也早已枯萎，曾經的生機盡數消散。
薩麥爾用力地、深深地呼吸起來。時隔多年，作為家人，再一次地向她發問。
“……路西，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