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宿命,登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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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獄送來了兩個貴族,其目的簡單易懂——協助天選之人,對抗地獄。

雖然聽起來十分離奇,但確是如此,艾爾傑依舊無法理解,這兩家子貴族後裔,又該如何安排。

‘總覺得,反而更麻煩了啊,伊琳娜……’艾爾傑於心頭傳音。

‘若是追殺地獄的惡魔,莫說是他們,有我來辦就足夠了。’

‘更何況,他們互為同族,又與你不同,真正在實戰時想指望他們,更不可能……’

艾爾傑談及此處,向著剛剛坐起的貝爾芬格,瞥了一眼。

‘你仔細看看,那孩子才多大,看起來比我還小!而且總是睡不醒的樣子,這該讓他做什麼啊?’

艾爾傑苦惱地揉了一把臉,在心頭作著評價,那種孩童般的惡魔,真想不到會有何作為。

哪怕是那個面癱悶棍,也比這點歲數的孩童管用——他如此想道。

‘不,艾爾傑,往好處想一想。’

‘雖然說,在戰鬥中,他們不一定能派上用場,但是我們會有穩定的情報來源。’

‘亞斯塔祿已經說了,她不便於親自到場,需要這兩個傢伙實時轉述,這不是好事嗎?’

‘地獄早就先於我等一步,這一點,你又不是不清楚,我早就對你說過……’

伊琳娜對著王子眨了眨眼,暗示著他,艾爾傑再一次想起往事,她曾多次提及過,地獄早有萬全準備。

風土地貌、人文人情——這世上的每座國家,地獄軍團皆瞭如指掌,恐怕比本地人瞭解的還要更多。

與之對應的——地獄的情報,對於人類而言,少之又少;只有來自於傳說之中,那零星半點的古舊記錄。

‘艾爾傑,我有個辦法。’

‘我倒要看看,這兩個貴族出身的公子,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伊琳娜淺淺一笑,她彷彿已經有了想法。

‘別太刁鑽,現在我們還不清楚,這兩傢伙究竟有多少本事……’

‘如若惹惱了他們,我又不在場,那就……很危險了……’

艾爾傑又急忙接過話茬,回應道。

‘放心~,親愛的,我已活了六百年了,這點道理,我還是明白的。’

伊琳娜微微頷首,隨後便張口對著二魔發問:

“二位,你們都有什麼本領,能否展示一下?”

果不其然,兩個惡魔皆噤若寒蟬,不作理會,伊琳娜又繼續補充,

“倒也湊巧,眼下正有一件事,需要二位這樣的能人解決。”

“不知二位,能否擔下這等大任……?”

貝爾芬格率先張口,帶著怠惰的倦意,半睜著眼,追問道,

“有什麼事,快說,我還困著呢……”

“二位彼此之間,可否在此比試一番,讓我們見識一下。”

伊琳娜笑了笑,她語出驚人地提出請求,竟要兩個惡魔互相比試,見個高低。

“啊……?這是什麼……愚蠢的要求……”

“我投降……”

貝爾芬格宛若大夢初醒,罕見地睜大了雙眼,以那一對血紅色的豎瞳向她瞥去。

他立刻舉起雙手,表示棄權,他所帶來的那團枕頭,也隨之而掉在地上。

他又立馬彎下腰來,將枕頭一把拽回懷裡,仔細地來回擦拭一番。

“我拒絕,與他交手。”

“他的身上,沒有戰意。”

那個冷漠的男人,也果斷地表示拒絕,只因對手並不渴望戰鬥,那便毫無意義可言。

‘伊琳娜,這是在幹什麼……?’

艾爾傑隨即神出手來,將伊琳娜向著他的方向拉近,貼上耳畔,輕聲問道。

‘哎呀,這兩個傢伙初來乍到,你我都不瞭解,這正是個好機會啊。’

‘不然的話,連他們的長處、短處都不清楚,又如何運用、差遣他們?那不是開玩笑嗎……’

‘難不成,我們還要把他們養在這裡,每天無所事事?’

伊琳娜略微抬了抬下巴,話有所指,輕聲應道。

“對了,你還沒吃早餐呢,先去吃飯。”

“等等……伊琳娜,那他們呢,他們怎麼辦……?”

“他們又不會亂跑,等回來之後再說!”

伊琳娜拽起艾爾傑的右手,將他一把拉起,拽到那扇後門之前。

貝爾芬格面不改色地坐回原位,閉上眼睛,又睡著了;唯有那個男人,他轉過頭,意味深長地望向北方。

他目光銳利宛若雄鷹,注視著那扇關上的門,站起身來,追了上去。

(*西海皇宮——會客廳*)

“呼……這可真是新鮮,竟然繪有惡魔上門幫忙。”卡爾叼著煙桿,吹出一口眼圈。

“確實,確實……真少見啊……”維克托摸了一把胡茬,跟著說道。

維克托、卡爾二人受召趕來,在會客廳內入座,瞭解了起因結果過後,皆倍感疑惑。

“維克托先生,我派你去調查的那件事,現在有眉目了嗎?”伊琳娜開口問道。

“回小姐,已有答覆。範克里夫家支援王子……陛下的一切決策,並絕對遵從皇室安排。”

“目前,我已差遣下人張榜告示國民,徵召鐵匠為皇室服務。”

“很好。那麼,幾個隊伍中具體的人選呢?”

“請小姐放心,各個都是好手,盡是埃裡克將軍的舊部將士,各個驍勇善戰。”

“總計約二十四人,現已編好隊伍,隨時待您檢閱。”

艾爾傑將手抬起,搭上伊琳娜的肩膀,輕輕地了推了兩下。

“伊琳娜……你做了什麼安排,我怎麼不知道……?”艾爾傑追問道。

“不算什麼大事,就此說來,算是給你準備的【驚喜】吧。”

伊琳娜輕笑一聲,故作玄虛地回應道。

“驚喜……?什麼驚喜?”艾爾傑疑惑地撓了撓頭。

“傻蛋。別問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現在就告訴你的話,就算不上是驚喜了。”

伊琳娜以相同地力道,對著王子推了一把,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

“二位間的關係,真是恩愛啊,讓人羨慕。”卡爾半開玩笑地打趣道。

“說笑了先生,我們在一起三年多了,一直都這樣。”艾爾傑微微低頭,小聲地回應道。

“說到此事,陛下,我有一事進諫。”維克托雙手抱拳,對著王子提出諫言。

“先生請講。”艾爾傑答道。

“陛下,您已回到西海多時,現如今雖未登基,但舉國上下無人不知,您便是現今唯一的王。”

“擇日不如撞日,不如陛下就於今日登基,通告全國,也好給人民們一個交代。”

“畢竟,無論哪個國家,都是一樣的,皆不可一日無君啊……”

登基加冕——艾爾傑本就無比厭惡,但又無法躲避的宿命,終於來了。

“我明白,維克托……”

“我躲了這麼多年,到了最後,依舊沒能躲過命運,這或許就是宿命……”

艾爾傑目視前方,兩眼出神地看著牆面,他所看見的,是那目光所及的未來。

人們會高呼他的名號,視他之名為榮耀的象徵,如過往的帝王們一樣,留名青史。

這是個美好的未來,哪怕這個未來,他並不喜歡。

“但這並非小事,我曾聽母后說過,國王登基,需要眾臣官、貴族們在場,並高聲宣誓。”

“我西海貴族世家中,為首者為七公世家,他們又並非都能隨叫隨到,也急不得。”

艾爾傑如是說道。登基即位非同小可,貴族們必須在場,又必須宣誓忠誠,此為榮耀。

但貴族也非無事可做,視察領地、下訪領民——如國王出行一樣,也是個不得閒的主。

“登基儀式定在後天,我給他們兩天時間,無論如何,都要及時趕到皇城。”

“……兩天時間,應該足夠了吧……伊琳娜,你怎麼看?”

艾爾傑略微思索過後,向右一瞥,又朝著伊琳娜詢問起來。

“嗯……應該,沒有問題。”

“不過,這都是你的臣民、你的從屬,我也不是很瞭解,先這麼辦吧。”伊琳娜點了點頭,答道。

“好,那就這麼辦,維克托,立刻派人通告餘下的幾大公爵,務必及時趕到。”

“此外通告全國,公爵納斯卡因叛國罪被除名,並已處以極刑。”

“是,陛下。”維克托立刻站起,恭敬地鞠了一躬,便跑了出去。

“卡爾先生,麻煩您轉告斯黛拉,若有朝一日,冰海能再度安穩下來。”

“我將大開城門,歡迎她與她的朋友,來此做客。”

“此外,我將於本月月末,正式向南發兵,請她多多留心。”

“我以此杯烈酒為敬,請。”

艾爾傑舉起面前的酒杯,將那烈酒一飲而盡,意為盟約的締結、友誼的延續。

卡爾見狀亦舉起酒杯,毫不遲疑地將其喝光,又將酒杯向前一推,在這長桌上滑出半米。

“好!我在此代表冰海人民,期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既已如此,我也該回去覆命了,願您國運昌盛、武運昌隆,告辭了。”

卡爾恭敬地彎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又保持著這番姿勢,倒退著走到門前。

他轉身離去,毫不拖泥帶水;他那一陣爽朗的笑聲,在門外的長廊悠悠迴盪。

伊琳娜意味深長地看向門外,看著那故人漸漸遠去,又慢慢地看向王子,輕聲問道:

“艾爾傑,你是為了‘她’才如此安排,對嗎?”

她很清楚,那個公爵未被捉拿、也未曾被宣判,而是在先前的災厄之中,被第二公主撕成碎片。

不為人知的噩夢——血親的墮落,源自無私的愛意。

曾經天真無慮的少年,身邊已再無血親相伴,他們離開了這裡,向著遙遠的來世而去。

艾爾傑沒有發聲,只是以沉默作答,他為她掩蓋事實,一點點地打點後事。

她的遺物被他存在屋內,那一本寫滿真相、見不得光的日記上,是她的蹤跡。

“至少,讓她死的安穩些吧。”

“那些事情,沒有必要告訴別人……她所受的苦難,已經夠了。”

伊琳娜靜靜起身,坐在他的腿上,輕柔地將他抱在懷裡,輕輕地拍打著他的後背,安撫著他。

寂靜的客廳下,是人與魔彼此相愛,在那張椅子上彼此相擁,一語不發地,渡過寂靜的時光。

“對了!艾爾傑,我還有個驚喜,你要看嗎?”

伊琳娜將雙臂攬住他的脖頸,又一次貼近他的耳畔,溫柔地耳語。

“什麼驚喜……?”艾爾傑側過頭,反問道。

“由我製作的、獨一無二的——武器。”

“武器?什麼武器?”

“你來看看就知道了,來嘛——”

伊琳娜順勢一個翻身,輕巧地落地,又一把抓起他的左臂,將王子拉出室外。

她帶著他離開皇宮,走向東方,向著遙遠、偏僻的軍營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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