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耳目通天，靈能覺醒（1 / 1）
“這也正是我，為你所準備的【驚喜】，艾爾傑。”
“一支由法師組成的、火力兇猛的——炮兵小隊。”
伊琳娜如是說道。她又隔空甩了甩手，靈能向著遠方延伸，直達倉庫之中。
餘下的步槍紛紛飛出門外，自動向她飛來，又凌空懸浮在她的身邊，靜靜地定在半空。
“每日生產六支步槍，這是我的極限，也是以目前這個世界的文明來說，最高的頻率。”
伊琳娜調動意念，挪動手指，十幾杆步槍飄在空中，隨著指尖的節奏左右擺動。
“而且，就算我能產出更多，但如若無人可用，依舊沒有任何意義。”
“即便是由我精挑細選，迄今為止，能符合要求的人選，也只有幾十個人。”
“其中更是良莠不齊，有些甚至是勉強湊數，所以……”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就是這樣的意思……”
談及此處，十幾杆步槍紛紛調轉槍口，又一次自動地飛回倉庫，躺在那兩架馬車之上。
伊琳娜攤開雙手，面露難色，無奈地答道。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艾爾傑將那左手張開，以五指輕揉著前額頭，若有所思。
匱乏的現狀、極端的條件、稀少的材料——在這極端困苦的條件之下，只能因陋就簡。
倒不如說，在這等粗陋的環境之中，她依舊能造出奇蹟，這已算得上是萬幸了。
“但是，伊琳娜，說到這裡，我倒是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艾爾傑？”
“惡魔……就像你說過的，大多都是靈體降世，很多常規的攻擊方式，對惡魔來說是無效的。”
“既然如此，那為什麼你如此確信，這些東西，會對惡魔有效呢？”
“畢竟，在我看來，這只是個增幅魔力的器具，沒有什麼特殊之處。”
艾爾傑眨了眨眼，提出疑問。
“哼哼……我就想到，你肯定會這麼問，來。”
伊琳娜伸手一抓，又從倉庫中招來一柄步槍，她將它以雙手托起，擺在艾爾傑的面前，繼續解釋，
“艾爾傑，你知道我在做這些東西的時候，都用到了什麼材料嗎？”
“……鋼鐵、木頭、好像還有些……鍊金術所用的東西……？”
“不止如此，艾爾傑，仔細看。”
伊琳娜又將那步槍拉近，以右手拿起，左手食指指向扳機、保險，對著那兩處地方說道，
“這些步槍，它們的扳機、保險，以及後方的槍托底部，都有【聖物】的一部分。”
“當使用者扣動扳機，魔力的迴路會途徑【聖物碎片】，一點點地聚上槍口，然後射出。”
“因此，這東西的炮火，對於【傷害惡魔】這一目的來說，是十分有效的。”
“在地獄時，我們也會用這種手段，刻意地噁心對方一番。”
伊琳娜將那步槍拋向高空，又一把接住，食指撐起扳機處的護環，將它慢悠悠地轉了起來。
長約五尺的步槍，在她的手中如同玩具，彷彿沒有重量，由她隨心所欲地肆意擺弄。
她玩的很開心，欣喜之餘，不自主地露出本相——惡魔的模樣。
這一幕，似曾相識——她好似那個輕佻的魔鬼，兩個身影漸漸重合，二者之間如此相似。
“亞斯塔祿……？”王子麵色一變，以失焦的雙目注視著她，口中輕呼著魔鬼的名。
“嗯？艾爾傑，你說什麼？”伊琳娜聞聲轉過頭來，輕聲問道。
“啊——沒什麼，沒什麼……”失魂落魄之際，艾爾傑尷尬地搪塞過去。
伊琳娜見狀，也未過多追問，將手邊的步槍扔向遠方，送往倉庫中的馬車之上。
“艾爾傑，這些武器，只能被能呼叫魔力的人所使用，也就是說，只有法師才可使用。”
“因此，我所挑選出的人選，大多都是貴族成員。”
“之所以如此順利，也是因為，我用上了你的名號。”
“……所以，要記住——這都是你安排的；明白了吧？”
伊琳娜一時左顧右盼，確保周圍無人在場，便湊上前去，於王子耳畔竊竊私語。
“……我明白，我會記住的。”艾爾傑便點頭應道。
“不愧是你，一點就通。”伊琳娜貼在他的身上，擁他入懷。
“……伊琳娜，你聽見了嗎？”
“怎麼了，聽見什麼？”
艾爾傑轉頭望向東北方向，那裡是王國的首都，偉岸的皇城高大無比，宛若雄偉的山峰。
身在此處，便能看的更加清楚——他又能看見皇城之下，百萬民眾熙熙攘攘，外城區中的車水馬龍。
他彷彿又聽見，人們在交談、車輪在轉動、牛羊在低鳴——所有的聲音，都出現了。
視聽之覺，竟變得出奇地靈敏，與那王都相距百里，卻彷彿身臨其境。
這種感覺，是前所未有的奇蹟，它太過神奇，甚至於無法以言語形容，唯有親身感應，才可理解。
“我聽見了，也看見了……伊琳娜……伊琳娜……”
“我好像就在那裡，我就在……在那人群之中，我能看到所有的東西……”
“聲音……我又能聽見聲音，所有的聲音……”
艾爾傑出神地眺望著，兩顆碧藍的瞳孔之中，閃過兩束金色的輝光。
伊琳娜鬆開雙手，站在他的面前，神色凝重地緊盯著他。
“伊琳娜……我……我好像，也能看見你……”
“不同於人的皮囊，不是這樣……是更深邃的模樣……”
年輕的少年目不轉睛，只徑直地目視前方，所有的事物，彷彿都能被他看見更多、更深的真相。
伊琳娜繼而退至一旁，默默地沉思著，十分鐘後，皺起的眉頭緩緩展開，她猛地一拍雙手，豁然開朗。
“幸事……艾爾傑，真是無比的幸事……！”
“哎？什麼意思，什麼幸事……？”艾爾傑此時回過神來，以呆滯的目光看向了她，緩緩發問。
“你還記得，你曾經跟我說過，你在對付薩迦的時候，遇到了詭異的幻象嗎？”
那一日，他與地獄的魔將決戰冰海，他不幸落敗，又險些喪命。
追根究底，只因那惡魔有詭異的把戲，他能分出幻象、扭曲虛實，令人的五感失去意義。
至今為止，那詭異而神秘的戲法，仍然是未解之謎。
“艾爾傑……你現在所看見的、聽見的，這些影像、感知……”
“這一切，皆因【靈能】所致。”
“惡魔能察凡人所不能察，能視凡人所不能視，又能聽見凡人聽不見的聲音。”
“超凡的視覺，名為【天眼】，超凡的聽覺，又叫【天耳】。”
“這一切，都在說明一點；不知為何，你學會了我所說的技巧……”
“那就是——取締五感，去用【靈能】的耳目，看待世界。”
伊琳娜談及此處，與他一樣轉身望向西北，與他並列而立。
“靈能的感知範圍，受使用者本身的本事限制，其範圍大小不一。”
“即便是我，目前最大的可知範圍，也只是以自身為中心，向外擴散二十公里。”
“二十公里，也就是兩萬多米——是我所能感知到的，最遠的極限距離。”
艾爾傑聞言一愣，驚愕無比地向她望去，三十公里！這麼遠的距離，憑空幻想都聯想不到。
“幹嘛，別那麼看著我，你要知道，你現在所能感知到的範圍，比我只強不弱。”
“艾爾傑，仔細看看，你所看見的那個景象，具體說應該是哪個地方？”
伊琳娜繼續追問著他，艾爾傑看著面前的景象，時而左右擺頭，打量起四周的建築、地貌。
絕無差錯。這裡的一切，屬於西海皇城，其下屬外城區的中央街道。
“皇城……這裡是皇城的外城區，外城區的街道……”艾爾傑眨了眨眼，回應道。
“艾爾傑，從這裡到外城區，大約有多少距離，你清楚嗎？”伊琳娜反問著他。
“……不……不知道……”艾爾傑搖了搖頭。
“三十公里有餘——準確來說，還有額外十二里的距離，也就是三萬六千米。”
伊琳娜伸出三根手指，指向坐落於東北方位，無比高大的皇宮說道。
“相隔萬米之遙，你卻能實時身臨其境，既聽見、又看見都城的一切……”
“艾爾傑，你可知道，有多少惡魔求而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