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第二形態（1 / 1）
“【看來，醒來的傢伙，不是什麼好東西……】”
莎莉婭一把抬手，做好準備，意圖與魔鬼正式決戰。
伊利菲斯緩緩踏步前進，在這寢室的中央駐足下來，那黑色的氣旋突然停息，大地震動的巨響也戛然而止。
伊利菲斯以右手掩嘴，莫名其妙地笑了起來，她看起來格外開心——她的惡作劇，很巧妙地成功了。
“【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了，別害怕，是我。】”
伊利菲斯如是說道，地獄本相仍未褪去，但她的語氣變了回去——如同過去一樣，略帶俏皮的輕盈語氣。
“莎莉婭、卡爾、斯黛拉，各位早上好。”
“不好意思，令各位擔驚受怕，但請放心，一切正常。”
“我還是我——伊利菲斯，伊琳娜，請隨便稱呼~。”
伊琳娜翹起腳尖，於原地輕盈地轉了一圈，對著三人微微欠身，行禮致歉。
“唉……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是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醒過來了。”
“我還以為，你被它打敗了。”
莎莉婭以雙手掐腰，無奈地嘆了口氣，透明地眸子向著伊琳娜的方向望去，張口說道。
“準確的說，是融合了。”伊琳娜眨了眨黑色的眼，回應道。
她走上前，來到冰神的身旁，微微頷首致謝——她既聽見了，也看見了。
“多謝，莎莉婭，多虧了你將我定住，我才能冷靜下來，瞭解真相。”
“哎呀——不必客氣，我還要和你玩撲克牌呢！”
伊琳娜、莎莉婭，兩人有說有笑地攀談起來。
伊琳娜在那心中賭鬥，與那個魔鬼互相攀談、交流，終於得知真相所在。
“若不是你，讓它顯露了原形，我或許會被永遠地困住，永生永世地詛咒自己。”
“就像你所說的那樣，或許，這一切都是命運所致。”
伊琳娜繼續補充，對著莎莉婭連連致謝，她牽起冰神的手，用力地握住了它，輕輕地搖晃著。
“伊琳娜，你知道的，我是喜歡男人的……你知道的……對吧？”
莎莉婭眉頭微顫，向著伊琳娜的耳畔貼近，如開玩笑般地輕聲說道。
“……我知道你什麼意思，別誤會了，這只是禮節，別想多了。”
伊琳娜亦是一愣，急忙連連搖頭否定，她絕沒有別的想法。
“呼——多謝多謝，饒了我吧……那種事情，我可不想再遇到第二次了……”
莎莉婭按壓起太陽穴，面色尷尬的轉過視線，望向別處。
“那種事情……？”伊琳娜挑了挑眉，輕聲念道。
莎莉婭疑惑地眨了眨眼，又在半晌過後恍然大悟，她從未說過這些瑣事，倒也難怪。
“啊——伊琳娜還不知道，過去有信徒向我供奉，持續了三年左右。”
“其目的，是為了在晚上做夢的時候，能做到與我相關的……【春夢】……”
“嘶——現在想想，還是有點嚇人的……”
莎莉婭談及此處，抬起左手，以手背遮住半邊唇齒，倒吸了一口涼氣——至今為止，她仍然感到後怕不已。
“啊~，說到這個，我也有相似的經歷，我能理解。”
伊琳娜隨之瞪大了雙眼，一拍手掌，彷彿找到共同話題一般，饒有趣味地提起過去。
“四百年前，我曾經與一個船伕做過交易，他願意出賣自己的靈魂。”
“而他所求的，就是希望與一個美麗的女孩，共度一夜，狂野地享樂一次。”
“……很可惜，這一場交易我給了別人，畢竟我還是很難接受。”
她如莎莉婭一般，半掩著嘴，在回憶之餘倒吸涼氣，身為惡魔，自然會遇到各種各樣的‘能人異士’。
這些許的寒暄過後，卡爾、斯黛拉終於回過神來，面前的魔鬼並不陌生，她一直都是那個熟悉的人。
只不過，現在的她……變得比起曾經來說，更加恐怖、更加強大。
“伊琳娜……小姐……？”斯黛拉睜大暗淡的雙目，試探性地呼喚著她。
“……是我，別害怕，只是開個玩笑罷了，別害怕。”伊琳娜蹲下身子，將斯黛拉攙扶起來。
漆黑的雙眼、長長的淚痕，兩對扭曲而粗壯的犄角，以及背後的黑色羽翼；
這副模樣，正如同書中所描繪的，傳說中的【惡魔】一般，甚至還要更勝一籌，更加恐怖。
“你……你……嚇死我了……你……”
“你怎麼會……怎麼會變成這樣……”
斯黛拉終於緩過神來，極度緊張的靈魂得以舒緩，她帶著些許抽泣的聲音，不滿地低聲嗔怒。
“這就是我，斯黛拉。”
“這是我本來就有的，生在地獄之時，所誕生的【地獄本相】——最真實的模樣。”
“不過，看起來，我與以前相比變了很多……”
伊琳娜早已有所察覺，自她從夢中醒來之後，她在那黑色的颶風之中，不止一次地審視著這副樣貌。
地獄惡魔各有本相，各有相關聯的【生靈特徵】，在此之前，她本是龍——地獄的龍。
龍的尾巴、龍的犄角、龍的大翼、龍的鱗片——所有的特徵加在一起，便是她原本的本來面貌。
然而，現在的她，與曾經的哪幅模樣相比，可謂有著天壤之別。
她褪去周身的荊棘尖刺、漆黑龍鱗，身形體態更近似於人——更加潔淨、單薄，輕盈而靈活，優雅而恬靜。
“曾經，你的模樣近似於【龍】，即便在那麼多的惡魔之中，這種模樣的惡魔，迄今為止，唯獨只有你是【龍】的模樣。”
“自那一天起，我便早有猜想——或許，與其他的惡魔相比，你有著特殊的過人之處……”
“果然，我的猜想是正確的。”
莎莉婭自豪地挺起胸膛，以單手托起下巴，帶著自信的笑容說道。
然而，伊琳娜突然出言打斷，毫不留情地反駁了她；
龍並不少見，除她之外，在地獄中還有很多相似的同類，它們幾乎無處不在。
“不，除我之外，在地獄之中，有著龍一般模樣的惡魔，還有很多，其數目近乎無限。”
“只是到目前為止，我或許是你迄今所見過的、最強的【龍】。”
伊琳娜如此說道，並主動地做起演示，她將身形逐漸變化，曾經的模樣又回來了——龍的模樣。
頭頂的四根尖角隨之變化，其數目、樣式各有變化，四根尖角變成了兩根，背後的羽翼漸漸蛻變，變成龍翼。
黑色的羽毛被黑火燒盡，在半空中化作灰燼，她可以輕而易舉地，在兩種不同的模樣之下，來回轉變。
“不知道為什麼，現在，我擁有了兩種本相——不同的形態，都屬於我。”
“不過，剛才那副模樣，與這種【龍】的形象相比……好像，更加強大……”
神奇的變化，伊琳娜因禍得福，由失控的詛咒帶來驚喜——全新的力量，更加強大的形態變化。
全新的形態，更近似於她的‘母親’——地獄大公·亞斯塔祿。
她漸漸掌握、瞭解，進而熟悉了這一切，漆黑的雙目漸漸褪去，化作紫色的瞳孔，尖角與大翼一同消去。
她變回了人，惡魔的本相退了回去；自人類與惡魔的形態之下，來回變化——這一過程，比起以往更加迅速。
以至於只有一秒左右，如若未能緊盯著她，恐怕無人會察覺，究竟發生過什麼事情。
“……好快的速度，幾乎只在眨眼之間，這難道也是剛剛學會的嗎？”莎莉婭眨了眨眼，追問道。
“或許吧，至少在我的印象當中，曾經的我，至少需要七到八秒的時間，才能實現【完全解放】。”
“但是現在，比起以前來說，總覺得快了很多……”伊琳娜如是回應。
“好！既然伊琳娜恢復了，那我們就繼續玩遊戲吧！”
莎莉婭即刻振臂高呼，好似高興的孩子一樣，從手中又搓出一套冰霜卡牌，向著那張石桌的方向扔去。
“這是……撲克牌，這一張是方塊K？”
伊琳娜拿起一張卡牌，看上一眼，便立刻得出結論——在她手中的，是菱形的K。
“不愧來自地獄，真是見多識廣，沒錯，是方塊K。”
“既然大家都到齊了，倒不如弄的精細一點。”
莎莉婭隨之抬起手來，那些由冰霜製成的卡片，在半空中化作白雪皚皚，隨風飄散。
不一會兒，一張張全新的卡牌，便誕生了；它們飛過空間的裂縫，穿過漆黑色的宇宙幕布，來到了神的手中。
莎莉婭將其捏在掌心，兩手一揮，將所有的卡牌鋪上桌面，它們如人類的製造的卡牌一樣。
花色、大小、序列，沒有任何差異，十分完美。
“……莎莉婭，你確定，現在這個時候，是玩牌的好時機嗎？”
伊琳娜伸手撥開面前的亂髮，向著冰神發問。
“放心~，什麼事都不會有的，伊琳娜不必擔心，現在只需要玩個痛快，就可以了。”
“你若不是【無相神】的話，這種大大咧咧的態度，我可真是不敢相信……”
“來嘛，反正也是閒來無事，又有什麼可著急的。”
“……那就……三十分鐘，僅此一次，我還有大事要辦。”
“當然當然~，來，請入座，我來發牌……”
四人紛紛入座，拿著來自異界，由無相之神打造的手牌，圍著石桌打起牌局。
正如冰神所說，從今往後，如同這般悠閒的日子，只會存在於夢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