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全境通告，響應天命（1 / 1）
“羅納克公，我來問你……”
“這些事情，可都是真的？”
艾爾傑張口發聲，對著下方的羅納克公爵問道。
羅納克咬了咬牙，面色鐵青，他看著上方的皇帝，緩慢地點了點頭。
事已至此，人證物證俱在，羅納克已沒有任何辦法狡辯；他並非愚蠢之輩，自然清楚，這些訊息絕非空穴來風。
那個站在他對面的女人，絕對有著其他的資訊、手段，藏在暗處，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所以，你曾經不僅知情不報，還擅自行動，即便是對我的父親、你的先王，你依舊有所保留。”
“我很清楚，雖然你們口中說著【忠誠於我】，但絕不可能對我無話不談、推心置腹，這很正常……”
“如果這是尋常的一些【瑣事】，我不會過於追究你的罪責，畢竟，你年事已高，歲數大了……”
艾爾傑於王座上向下俯視，向著羅納克的方向看去，意味深長地說道。
“雖然說，你們不敢與我推心置腹，但我卻敢於對你們說，我對於先王的瞭解，或許反而不如各位……”
艾爾傑笑了笑，繼續說著，他坦然地說出了真相——那個對於他來說，名為‘父親’的男人，他一無所知。
“這是實話，所以，我只能依照我的印象、我的理解，去學習、模仿我的父親。”
“而在我的印象之中，我的父親，是一個可以將【人民】放於自己之上的、罕見的明君。”
“他或許不是個好父親，但對於你們、對於這個國家的人民來說，是一名合格的國王。”
“藏汙納垢、畏首畏尾之徒，無論他曾與之有何過往，他也必會為了大義，做出困難的決定。”
“正如此時此刻，我所要對你做出的判決一樣……”
“【正因如此，羅納克公，聽令。】”
艾爾傑抬高聲調，以聖能加持自我的嗓音，令其變得更加清晰、響亮，如擂鼓鳴鐘一樣，沉悶而嘹亮。
“【羅納克·雷文克頓自今日起，其爵位由【公爵】降至【伯爵】，沒收名下於王都中所擁有的一切地產產權。】”
“【包括但不限於——房屋、商鋪、商會、工廠，盡數充公。】”
“【命你五日之內，帶著親屬家眷，以及麾下近衛軍離開王都，前往東部古蘭克郡，就任邊境伯爵之位。】”
“【現在，帶著你的家眷，去收拾東西吧。】”
艾爾傑輕聲嘆息，眼角微微向下垂落，帶著這萎靡的神色，看向了下方的羅納克公，宣告著最後的判決結果。
如若可以，他也絕不會如此行事，那個曾經為人和藹友善，與他常有往來的公爵，視他如親生的孩子一般，格外寵愛。
艾爾傑又親眼看見，那個老人的身上，纏滿了一團又一團灰色的煙霧，它們就在那靈魂深處，來回地跳動著。
灰色的煙霧，名為病氣——只有病入膏肓之人，才會與它日夜相伴。
羅納克·雷文克頓，那個滄桑的老人，已比不上當年的自己，他於晚年被重病纏身，不再輝煌，或許壽命已所剩無幾。
他的罪孽，始源於他的慾望——對財富、地位、權力等物，近乎痴狂的慾望。
而屬於天命的因果，終會在某個時刻找上門來，讓他為此付出代價。
“謝陛下開恩，願您國運昌盛，武運昌隆……”
羅納克呆滯地看著他，在些許的沉默之後，雙膝跪地，對著上方的皇帝連連叩首，以此謝恩。
他很感激，正如那個女人所說，他很清楚——自己身為罪人，犯下了不可彌補的過錯。
然而，時至今日，他依舊有命能度過晚年，將人生餘下的這點時間，在遠方的安寧之地消磨殆盡。
這對於他來說，已經是他，這個上了年紀的脆弱老人，所無以為報的、天大的恩情。
他連著叩了五個響頭，緩緩起身，拖著年邁而滄桑的身軀，一瘸一拐地走出宮殿。
眾貴族們側目而視，以餘光目送著他漸漸遠去，在場的所有人，心中五味雜陳，泛起百般思緒。
有人會說，這是恩情——即便他犯下如此過錯，這位年輕的皇帝，仍然願意留他一命。
有人會說，這是無情——艾爾傑作為晚輩，卻親手送走了他的長輩。
即便他犯下大錯，但對於這位皇帝來講，年過半百的羅納克公，依舊算是他的恩人，這等惡事，不應該由他來做。
有人會說，這是包庇——身為皇帝，卻要出於一時的私情，而令罪人得以安度晚年。
艾爾傑不以為意，對於眾人的議論漠不關心，他所作的一切，終會在歷史中留下痕跡。
而後，在無盡的未來之中，將其交給他的後人、未來的人民，交由他們親自判斷。
在大義與私情之間，身為新任的皇帝，他絕不會為了私情、捨棄大義，恩怨分明。
私人的恩情，在國家、世界層面的恩怨之上，遠遠不值一提。
但作為人，他依舊懂得知恩圖報，那年事已高的老年公爵，已經得到了他應得的懲罰，但這還不夠……
唯有奪去他的禍根——財富、地位、權力，這三種讓羅納克迷失的東西，才能算得上——真正的懲戒。
新帝登基，立威定命的手段，經由艾爾傑的口，轉述給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名年輕的皇帝，絕不遜色於他的父王，相反地，他終有一日，會變得比他的父王更加優秀。
這必然的未來，已經在這一瞬間，令在場的所有權貴們，從王座上靜坐著的身影之上，得以窺見一絲雛形。
“【自今日起，成立‘帝都權臣監管處’，其目的，是為管束爾等的這番不良風氣，以及肆意妄為的個性。】”
“【此機構直接由我、以及斯黛拉女王共同管轄，監管處總兵員數目，為三十萬。】”
“【將由我國軍團，以及冰海軍團，彼此聯合協助此機構辦案，隨叫隨到。】”
“【權臣監管處處長，由卡爾暫時代理。】”
“【權臣監管處副處長，由格勞特·克萊門森就任。】”
艾爾傑隨即開口發令，再一次地語出驚人，頒佈出全新的法令——帝都權臣監管處，無比重要的國家機構。
直接聽命於兩國國君，專門用於監管貴族們的——律法的化身。
眾權臣們面色驟變，皆是一驚，但又主動地壓下情緒，讓自身從外表上看起來，依舊波瀾不驚。
在這一機構正式建立、徹底成形的那一天，那些被貴族們深埋起來的、黑暗的秘密……
都將一五一十地，在皇帝的耳目、手足之下，一覽無遺地暴露出來，在場大多數的貴族們，或將因此顏面盡失。
艾爾傑不由得於心中感嘆，他與他的父王，是如此的相像，以至於行政的目的、手段，幾乎都是相同的，如出一轍。
寧願得罪權貴，也絕不會欺壓人民百姓，這或是身為【西海皇帝】，而於歷代皇權傳承之下，所流傳下來的的唯一真理。
他的祖父、父親，以及他自己，皆無一例外地如此行事，並且卓有成效。
“遵命，皇帝陛下。”
卡爾點了點頭，轉過身來，在眾權貴的注視之下，對著皇帝鞠躬行禮。
他又轉過頭，以那透出死氣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個貴族——上至公爵、下至子爵，無一例外。
多年以來，那個男人四處奔波遊蕩，接下無數個染血的懸賞，為了黃金白銀，無情地奪走太多人命。
他隱姓埋名，將自己的姓氏從此抹去，到了現在，已經有了一百多年。
在這世上，所有知曉他‘真正的姓氏’之人，都已不復存在，連他自己也包括在內。
他的姓氏，卡爾自己也記不清了，他只知道他的名字、他的代號，僅此而已。
他突然隱去身形，通體變成了一陣黑光，在眾人的面前，飛快地閃過。
下個瞬間，他面對著眾貴族的方向，挺直腰板，冷冷地說道。
“各位大人，自今日起，便請多多關照了……”
不起眼的問候之下，隱匿著恐怖的殺意，在他這並不光彩的一生中，他從不畏懼強權貴族。
只因為，在他手下所死的皇室、權貴，數不勝數
他就像孤魂野鬼一般，可以憑空出現，又能在眾人的眼底之下，憑空消失。
這一幕，伊琳娜依舊並不意外，看著這群愚昧的人類，在一些個小把戲之下目瞪口呆，是她為數不多的樂趣之一。
艾爾傑漸漸抬高聲調，以聖能加持，直至他的聲音穿過牆壁，直至遍佈整座王都之後，再度開口：
“【我名艾爾傑·格蘭茨——西海帝國的改革之君，巴尼亞族人的皇帝。】”
“【所有人，仔細聽好——惡魔，是真實存在的，恐怖的怪物。】”
“【惡魔們從南海發兵，意圖支配世界、毀滅一切，至今為止，在世上存活著的每一顆靈魂，都將難逃死劫。】”
“【它們來自地獄，他們窮兇極惡、毫無人性，動物與植物、人類與自然，都在漸漸地向末日靠攏。】”
“【我們偉大的先王——莫格爾·格蘭茨一世，便是受惡魔所害，而不幸喪命！】”
“【我的兩位兄弟姐妹，也在此次慘無人道的災厄之中，雙雙殞命。】”
“【來自地獄的魔王，以謊言哄騙爾等愚昧之徒，至今為止，還不到二十日的約定之日，地獄卻已先行出兵。】”
“【我將上承天命，於本月月底向南發兵，御駕親征，親手摧毀地獄餘孽！】”
艾爾傑坐在王座之上，無需外出，只需將加持後的神音自口中喊出，便可遍及整個國境，它的聲音無處不在。
凡西海帝國之子民，無論身份高低貴賤與否，此時此刻，都能聽見他的聲音，無比的清晰。
“【凡我所在之地，絕無惡靈敢在我的面前，肆意作祟！】”
“【我將於三日之後，通知本國各地練兵場，擴招兵員，望各路勇士踴躍參加，報酬豐厚。】”
“【我們終將登上世界之巔，作為至高的帝國，帶領名為‘人類’的族群，走向名為‘勝利’的未來！】”
“【你們所有人，將為了自己的生命、利益、未來，以及所愛的人，成為戰爭中的一員。】”
“【我名艾爾傑·格蘭茨，再說一次——是屬於爾等巴尼亞族人的，唯一的皇帝！】”
西海皇帝以神力傳音，通天徹地，通告西海全境軍民——世界大戰不可避免，終將到來。
在這既定的命運之中，所有人都有一席之地，在即將‘名垂青史’的功德碑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身為英雄——如他一樣，帶領著世界上的萬千生靈，對抗受盡詛咒的地獄大軍。
凡此世之靈，其獨屬於生命的意義——成為‘天命之人’的機會，已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