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反敗為勝，海中巨怪（1 / 1）
艾爾傑自高空向下俯衝，向著海平面徑直飛去，他大概有了一個辦法，一個未知的設想。
但現在他還無法確認，它是否能如他所想的那樣，讓他抓住所謂的【五秒空檔】。
他以聖能加持嗓音，令喉嚨中的聲音，變得比平常更加嘹亮，對著數百隻艦船大聲吶喊。
“【最近的炮手！朝我身後開炮，把這五個傢伙打下來！】”
艾爾傑再次發令，雖然說艦隊上的戰士們，大多已經自顧不暇；但艾爾傑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
艾爾傑在與天命對賭——賭他身後的惡魔們，就算聽清楚了他的意圖，卻依舊要窮追不捨，直到將他消滅為止。
‘對於這幫傢伙來說，我是個長了腿的【賞金袋子】，一般的惡魔，自然無法對我下手，但是……’
‘這五個傢伙，剛剛被魔鬼加強過，又看到我如此奮力地來回逃竄，基於惡魔自大的天性，或許會有機會……’
‘只能期待……我的炮手們，能準確地打中這幫混蛋……’
艾爾傑與惡魔交手多年，幾乎對他們瞭如指掌；惡魔的本性、習性、喜好、特徵……
如果說，艾爾傑稱自己是，世界上‘最瞭解惡魔的人’的話，想必沒有任何人，會跟他爭搶這一稱號。
正因如此，惡魔們天生自大、傲慢、目中無人，這一最為致命的缺陷，艾爾傑心知肚明。
從北起，向南數的第三排、第五列艦船之上，有著一個年輕的男人，在眾多士兵的保護之下，走上船頭。
他有著黑色的長髮、紅色的眼瞳，以及因貧血而導致的，蒼白的皮膚。
科本·範克里夫——大貴族的長子皺著眉頭，看著天上的奇觀，舉起了手中的武器。
五個黑影，追著一顆耀眼的彗星，從高空向著海面墜落下來；像極了啟示錄之中，晨曦墜落的那篇傳說。
“【金毛！我在這裡呢，這幫該死的東西，就交給我！！】”
男人間的默契，無需多言；艾爾傑聽見了他的聲音，即便海上有著驚濤駭浪，他的聲音依舊響亮。
艾爾傑無奈地笑了笑，舉國上下，敢以‘金毛’稱呼皇帝的人，恐怕只有科本一個。
他下定決心，等這場戰爭結束之後，這個從小一起和他長大的‘壞小子’，艾爾傑必須要讓他再一次，受點‘教訓’。
“【臭蟲們……接招……！】”
科本扛起步槍，以厚重的槍托頂住肩頸部，瞄準了天上的五道黑影，用力地扣動手頭的扳機。
血紅色的光輝，從槍口爆射而出，恐怖的血光衝向遠方，精準地打在其中一個黑影之上。
“轟——！！”劇烈的爆炸聲突然響起，艾爾傑也感應到了，被這一陣衝擊震得老遠，直至飛到百米之外。
“【乾的漂亮，黑毛混球！乾的漂亮！！】”
艾爾傑握緊拳頭，興奮不已地對著遠方大喊一聲，他明顯地感應到了；兩個名為‘群’的惡魔，已不見了。
這一炮威力非凡，竟然直接炸死了兩個‘大群’，艾爾傑震驚不已，他自己都沒有想到，這武器竟能有這等神威！
‘兩萬個惡魔的集合體，被他只用一炮，就給炸死了……真見鬼……’
‘伊琳娜……我得再說一次，你可真是太厲害了！’
‘捱上這一炮，這幫混蛋，一時半會兒估計是緩不過來的，好機會！’
艾爾傑看向面前，那團被炮火炸開的迷霧之中，他能明顯地感應到，除去兩個死去的惡魔外，還有三個‘倖存者’。
雖然說，它們沒有被直接擊中，但這一炮所打出的餘波，也令餘下的三個‘大群’虛弱許多。
它們還在霧中掙扎、咆哮，還沒有繼續追擊的意圖……但它們很快便會恢復如初，繼續作戰。
“【天軍之劍·解封！】”
隨著艾爾傑念動神言，全身的聖能聚在一起，以最高出力的狀態，再度展現出完整的半神姿態。
聖能大翼猛地一顫，雙翼的尺寸、厚度，較比原本的狀態大了一倍。
神聖的光輝於後腦聚整合形，化作媲美太陽的光源，純白色的光波每隔三秒，便以他為中心向外擴散。
這一次，是艾爾傑有史以來，最符合‘全力以赴’的一次發力狀態。
“【二式·肅世】”
聖言出口之際，三個惡魔彷彿也回過神來，離開了那團濃郁的煙幕，扭曲著詭異的身形，向著艾爾傑的位置飛了過來。
餘下的三個集團惡魔，將三萬個靈的能力聚在一起，化為一體——三個‘大群’再度融合，成為一體。
然而，無論惡魔們如何決策，都為時已晚，聖劍已成。
艾爾傑再次將聖劍舉過頭頂，隨後用盡全力，將其斬下；
那一瞬間，純白色的光輝蓋過一切，如同太陽掉到人間一般，令所有人都睜不開眼。
伴隨著成千上萬個恐怖的吼聲，聖能的力量，勢不可擋地衝向遠方，將附近十萬公里內的所有惡魔，盡數消滅，一個不剩。
無論它們藏在哪裡，露面與否，凡是這道聖光所過之處，惡魔們皆無處可躲。
所有的邪惡之物、所有的汙穢之靈，都在這抹聖光的照耀下，徹底地化作灰燼，再隨風消散了。
來自地獄的，完整的三個旅團，其總數近十萬的黑暗大軍，在艾爾傑落下聖劍的那一刻，被徹底地消滅殆盡。
“這一下，應該是……結束了……”
艾爾傑緩慢地調整呼吸，這一次，他感受到了缺氧的感覺；他緩慢地低下頭，看向大海……
此時，海中的魚兒躍上水面，歡呼雀躍，彷彿有了屬於自己的意識，向著天上的‘太陽’聚集過去。
所有的魚兒，無論尺寸大小、是何種類，都互相簇擁著向他靠近，艾爾傑從未見過這種奇觀，從來沒有。
這道光輝，一直照到了深海底部，一直到了萬米之下，連微不足道的蝦米們，也循著光源向上遊動。
海面上的無數種魚兒，從不同地方聚集而來，它們形態各異、大小不同，但唯一的共同之處，就是它們都在向他靠近。
如同‘朝聖’的信徒一般，魚兒們跟隨著他，艾爾傑好奇地作著嘗試；當他在天上移動時，海中的魚兒也會移動。
絕對沒錯，這些魚兒都是為他而來的，經過反覆的實驗之後，艾爾傑終於得出答案。
“【嗚——嗚——】”一串低沉的聲音，從遙遠的海洋上傳來。
艾爾傑循聲望去，驚奇的發現……在遠方的海面上，出現了一個龐然大物！
那東西好像章魚、又像魷魚，體型巨大而細長，從深海之中升上水面，單是那一根觸手的寬度，就已比尋常的艦船更大。
“……老天……這是什麼東西，它難道也是衝著我來的……？”
艾爾傑難以置信地看向遠方，扇動聖能大翼，向著近似於章魚一般的、巨大的海洋生物飛了過去。
“【嗚——嗚——】”那陣沉悶的聲響，正是從那個巨物的方向傳來，它彷彿在說些什麼。
艾爾傑無法理解它的意思，但他知道，世間萬物凡有靈魂、便有意識；
而在他眼前出現的這個東西，它也肯定擁有靈魂，因為它有意識；無論它是什麼體型，這一點絕對不會發生改變。
只要他與它靠的夠近，那麼他便能放開靈能，與這神秘的巨物之間，嘗試建立屬於‘靈魂’的連結，與之交談。
‘像這麼大的東西，是不可能沒有智慧的，不然的話，這麼大的體型，只會被別的東西當成靶子。’
‘它所具有的的智慧，一定是接近於人，甚至要超越人的……’
‘我只要再靠近一點，應該就能理解，它所要表達的內容是什麼了。’
艾爾傑如此想著，再次扇動雙翼，再次化作耀眼的彗星，向著那巨物飛了過去。
那頭近似於章魚的怪物，見到艾爾傑向它靠近，卻突然間挪動笨重、巨大的身軀，連滾帶爬地朝著相反的方向，遊了出去。
艾爾傑終於感應到了，那個怪物，它很害怕；屬於它的那顆巨大的靈魂，彷彿因為他的到來，而恐懼不已。
“怎麼回事，它要逃跑？”
‘【別跑！我不是來傷害你的，你是什麼東西，哪裡來的——？】’
艾爾傑以靈能破體，遠端傳音，以對應的念波，向著怪物的方向傳了過去。
海中的巨物突然一愣，彷彿聽見了他的聲音，緩慢地翻滾著它的巨大身軀，露出一對如蝸牛一般，柔軟的眼睛。
‘【求……求……傷害……我……不要……】’
‘【我……我……不…不吃……不吃……人類……】’
艾爾傑猜得沒錯，那東西果然有著一定智慧，它能以相同的頻率，從靈魂深處發來念波，與他溝通。
然而，那怪物的這番言論，令艾爾傑感到怪異；不吃人？這個東西，又是個從哪裡來的魔獸？
‘【你所說的，是什麼意思？】’
‘【我……我……住在……這裡……我……被…被……欺負……】’
‘【……天……天上……有……煙……煙……飛過……過來……】’
‘【家……家……沒有……了……我……躲…躲在……海底……】’
艾爾傑飛在天上，仔細地打量著下方的巨怪，細細思索著。
它口齒不清，雖然擁有一定程度的智力，但無法完整地組成詞彙，它所說的東西，基本上都是模糊不清的。
但艾爾傑有了一種猜測，從這些零散的詞彙之中，他大概能得到一種說法；
‘你住在這裡，是活在深海中的生物，然後某一天，惡魔們來到了這裡……’
‘你所說的【煙】，應該是像剛才那些，通體漆黑的地獄惡魔。’
‘它們從天邊飛來，將天上、地下、海中的一切東西，都佔領了，也包括你的家園。’
‘所以，你沒了家，又因為懼怕惡魔，所以你躲到了深海海底……’
艾爾傑根據它提供的訊息，簡略地作了總結；
他又看見，那頭巨怪的兩隻眼睛，正在緩慢地上下晃動，彷彿在對他所說的結論，表示肯定。
‘我……害怕……害怕……惡魔……我……躲藏……海底……’
‘惡魔……消失…消失……我……出現……出現……檢視……’
‘我……回家……出現……這裡……現在……回去……’
‘海上……有……魚……魚……好吃……’
巨怪的情緒漸漸趨於穩定，以至於回覆的頻率、節奏，也更加穩定了些，更能聽出話中本意。
這片海域是它的家，現如今，惡魔被消滅了，它想要回家，所以才會出現在這裡——艾爾傑如此翻譯。
同時，在此基礎之上，海上的魚兒們向他靠近，巨怪吃魚，所以也是為了一口吃食，跟隨著這些魚兒到此。
‘我明白了，所以現在，你出現在這裡，就是在回家的路上，因為好奇，所以才從海下鑽出來的？’
艾爾傑繼續發問，巨怪再次上下晃動雙眼，以表肯定。
真是意外之喜，不僅惡魔被消滅了，還無意中幫助了海中的巨獸，奪回了屬於它的家園。
聖能大翼逐漸收攏、消散，半神之姿逐漸褪去，艾爾傑沒有打算過久於此停留，即刻轉身，向著後方的艦隊走去。
‘南方……有風……風大……翻船……繞路……’
艾爾傑聽見了它的勸告，海中的巨怪，居然在勸告他不要向南行駛，這未免有點蹊蹺？
‘等等……你怎麼知道，我們要往南方走的？’
‘我聽說那裡有風，正是因為有風，我們才會往那裡走，為什麼你要求我們繞路？’
艾爾傑突然停下腳步，站在空中，行走於空氣之上，對著海中的巨怪再次發問。
看起來，它知道一些，他所不知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