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代價，宿命，末日對決（1 / 1）
（*7月7日——黑海邊境*）
納海瑪乘勝追擊，從天而降，以無比的巨力打來一拳，與艾爾傑手中的聖劍彼此對撞，將他再一次地打飛出去。
‘真是怪物！速度、力量、反應力、預判能力……她居然能全方面地壓制我，我根本找不到一點機會……’
‘每一次，當我覺得有機會的時候，她總能以更快的速度，以我無法想象的可能性，將我的攻擊盡數化解，真夠可怕的。’
‘已經可以百分百地確定了，【一式·滅魔】的效力，對納海瑪來說完全為零……’
艾爾傑從天上墜落，看著那盤旋於天空上的魔鬼，於心間自言自語，分析戰況。
艾爾傑再次地調轉方向，扇動聖能大翼，對著地面的方向發力，衝上高空。
他正遠遠地眺望著那個魔鬼，並再次於劍鋒之上聚集聖能，做好準備。
這是他有史以來，第一次見到有某個惡魔，能令他最得心應手的絕招——【一式·滅魔】失去效用。
並且，在此基礎之上，更擁有對他的一式劍法，實現‘完全免疫’的防禦能力。
艾爾傑又十分明白，此時此刻，在他面前的這個惡魔，還只是位列於‘三大帝王’之中，地位最低、力量最弱的一位帝王。
在她之上，更有亞斯塔祿、阿斯蒙蒂斯兩尊地獄帝王，將來，它們比起她要更加強大、更加恐怖……
艾爾傑不敢想象，現如今，一個納海瑪就如此難纏，連他的一式劍法都失去了效用。
在未來的交戰中，他又該如何與其餘的帝王交手？亞斯塔祿，她比起現在的這個魔鬼，也只會只強不弱。
“我說啊……難道，你真的要準備一直這樣，就用這點微不足道的聖能，來與我對戰嗎？”
“你未免有些太天真了，年輕人，快點，給我來點真正的刺激……”
“不然的話，今天，你可是要死在這裡的，還有其他人，他們的死狀將更加悽慘。”
納海瑪扇動魔翼，緩慢地朝著艾爾傑的位置飄近，架起環繞於胸前的雙臂，十指起起落落，輕觸著蔽體的紫色輕紗。
現如今，正如魔鬼所說的那般，除去二式以外，艾爾傑不再具有任何有效手段，能對她產生基礎的傷害。
魔鬼的邀約，讓艾爾傑遲疑不定，它很大機率會是陷阱，他的雙手再度用力，將手中的聖劍攥的更緊了些。
雖然說，這是陷阱……但是，此時的他，除去接受對方的挑釁，進而使用二式以外，再也沒有了別的方案可用。
艾爾傑漸漸放下聖劍，調整呼吸，號令周身聖能於一處聚集，全部聚攏於劍鋒之上；周邊的自然元素，也隨著他的舉止，而被強制轉化。
烈日般的光輝，自他的身後逐漸成型，越變越大，直到比他本人大出數倍之後，還未停止繼續膨脹的步驟，仍在增長。
他再一次舉起聖劍，劍鋒上的光輝，於身後的烈日交相輝映，一同散發著陣陣熱浪，如同真正的太陽一樣，格外熾熱。
納海瑪見狀，興奮地笑出了聲，對著面前那片明亮的聖光不停鼓掌，開口稱讚起他的傑作。
“對嘛！就是這樣，只有這樣才有趣，讓我們好好地玩一玩！”.納海瑪笑著應道。
她抬起手，如撕紙一樣，輕易地撕扯下自己的臉皮，再一次地解放地獄本相，以那副恐怖的枯骨之軀，全力以赴。
漆黑雷光從天而降，從烏雲之中不停墜下，精準地打中了納海瑪的身軀，並纏繞於她的身軀之上，令本就枯黑的魔鬼泛起黑光。
‘……她也在做準備，和我一樣，是正在不停地充能嗎？’
艾爾傑感應到了，在那團怪異而扭曲的黑雷之中，存在著不可被忽視的巨大能量，彷彿盤踞於天上的那片黑雲，被她整個地拽了下來。
她如他一樣，正在積攢能量，或是準備以前所未有的一擊重擊，於正面與他的聖劍對撞；
‘真是難以置信，她明知道，我曾經利用二式劍法，消滅了兩個地獄貴族，卻還要選擇正面對抗……’
‘若不是瘋了，就是在她的角度來看，這一次正面對決，她有充足的實力，能將我擊潰。’
對於尋常的惡魔來說，這種舉動，無非等同於自尋死路。
但對於地獄帝王、及世間最強大的三個魔鬼之一，名為納海瑪的魔王來說，這種抉擇倒也尋常。
‘這倒也好……既然你不想躲，那麼這一次，我就徹底地斬草除根，將你消滅……’
艾爾傑緊盯著面前的魔鬼，手中的聖劍輕輕顫動，隨著大量的聖能聚向聖劍，他清楚地感覺到，手中的大劍變重不少。
然而，這一個微不足道的特徵，卻令艾爾傑感到無比疑惑，下意識地抬起頭來，看向被他舉過頭頂的聖劍，困惑地眨了眨眼。
‘不可能……這不可能……’
‘為什麼，為什麼……聖劍怎麼可能會變重，我怎麼會感覺到它變沉了，我怎麼會……’
艾爾傑再次發力，刻意加大了手中的力道，以確保那柄聖劍，不會在下一刻因失誤而脫手——這是停留在他心中的顧慮。
‘不可能……聖能的力量，與我是同在的，它變強我便一同變強，它變弱則我也變弱，它是我靈魂的一部分，我不可能會感覺到沉重感的。’
‘但不可質疑的是，現在我明確的感覺到了，在我手中的這把劍，已經變得越來越沉了……這怎麼可能呢？’
聖劍的重量，變沉了——這一項不起眼的變化，對於艾爾傑來說，意義重大，甚至於讓他感到恐懼。
只因為，【聖能】的力量是常存的，時刻與他的靈魂同在，它為他帶來超凡的體能，並強化了靈魂的韌性，令他所向披靡。
現如今，在他學會了同時操作肉體與靈魂之後，舉起聖劍的舉動應該更加輕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變得更加沉重。
一式、二式、三式——由神靈親傳的天上神術，這三式劍法，早已在天外的未知之地，經由他和他師傅共同的努力，被重複了不知幾百次。
呼叫聖能，對於他來說，應該就像尋常人吃飯喝水一樣簡單；艾爾傑皺著眉頭，於心底對著現狀做起猜測。
‘難道說，是我的力量在減弱嗎？並不是聖能變強了，而是我變弱了？’
‘難道所謂的【代價】，就從現在開始，不合時宜地找上門來了嗎，現在還不是時候，不是時候……’
結合過去的那些傳聞，艾爾傑有充足的理由相信，現如今，這所謂的【代價】，已經提早地降臨在了他的身上。
前些日子，自從他開始解放‘神靈之軀’，全力作戰的那一刻起，種種跡象表明，他在衰弱。
‘兩次……兩次咳血，我到現在都不會忘……我終將會死，我會離開這個世界，我很清楚……’
‘但不是現在，不是現在，我要活下去……我要消滅這幫怪物，在這之前絕對不能……’
【聖能】至高無上，它過於強大的威能，會於無形之中腐蝕凡間之物，造成不可恢復的永久創傷。
這一點，早在許久之前，就已經有無數人對他說過，那個時候，艾爾傑從不相信，只認為這些說法，不過是危言聳聽的猜測罷了。
時至今日，當真正的‘代價’姍姍來遲之時，他終於明白，對於一名凡人來說，擁有超凡的神力，或許本身就是一種‘錯誤’。
只不過，他這個獨特的‘錯誤’，因多種因素，僥倖地活到了今天，僅此而已。
艾爾傑自己無法確定，現在的他，究竟是一副怎樣的模樣，但他知道，他早已習以為常的力量，已經開始變得危險。
‘聖能……是源自於你的恩賜，對吧……撒旦……’
‘我知道，你憎恨人類，我也知道我是‘錯誤’的存在，但請你為我寬恕一次，僅此一次就好……’
艾爾傑於心間暗自發聲，試圖將心聲傳上高維，通知那位至高的神靈，又低下頭，注視著面前的地獄魔鬼，緊咬著牙。
‘麻煩你……讓我多活一會兒，只要等我擊敗他們，將這些魔鬼送回地獄，就可以了……’
‘撒旦……路西法……無論你是誰，我懇求你，再多給我些許時日，拜託了……’
手中的聖劍顫抖著，隨著他的心聲共鳴，發出深沉的低鳴聲，劍柄上的蛇紋漸漸變化。
艾爾傑親眼看見，那顆位於劍柄中央的、被封住的眼，再次地睜開了，露出其中血紅色的豎瞳，盯向遠方。
‘【我的陛下，我將與您同在，直到消滅您所有的敵人之前，我將永不沉睡。】’
‘【這一次，請由我來協助你，消滅魔鬼。】’
蛇王·奎託斯——因沐浴聖能，而再次甦醒的魔劍之靈，感受到了他的心聲，開口回應。
蛇王醒了，它如主人一樣，褪去幼稚、脆弱，也不再因睏倦而貪戀沉睡。它清楚，在不遠的將來，它的主人將替它沉睡，睡上很久很久。
聖能的光輝，交織著純白色的烈火，纏上蛇紋大劍的劍鋒，於蛇王的體表周邊化作蟒蛇，互相撕咬著吐出蛇信。
奎託斯的回應，令艾爾傑意識到了，他並沒有在孤軍奮戰；他的佩劍，如曾經一樣，在面對來自地獄的魔神之時，無比英勇。
“……現在，就讓這一劍，結束這一切。”
自然中的元素，被艾爾傑的心念轉化，聖能自四面八方聚集過來，以史無前例的龐大規模，聚整合形，化作一顆小型的太陽。
“納海瑪，今天，屬於你的末日，到了！”
艾爾傑看著面前的魔鬼，望著那逐漸膨脹的黑暗濃煙，十分清楚，對方如他所想的一樣，將以這最強的一招，決定勝負。
“真狂妄啊～，小子，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招數可使！”
納海瑪揮動雙臂，以靈能調動周邊深邃、磅礴的黑霧，翻滾著向天上升騰浮起，從中露出數萬張鬼臉，猙獰地狂笑起來。
“【來吧！黃毛小子，使出你的全力，讓我見識見識！】”
“【我將毀滅你，以及你所堅持守護的一切，如同碾平一灘爛泥一樣，將這世界上的所有東西，全部消滅！】”
足被稱為末日的天災，在此刻再一次得以展現；一明一暗、一黑一白，兩股神力分開天地，互相對立。
或許，這一次足以毀滅世界的對決，將在這一招之後，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