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無中生樂（1 / 1）
‘這些傢伙……沒有靈魂……’
斯黛拉在仔細地一番觀察過後，得出結論：在這座城堡中，為她效力的奴隸們，嚴格來講，都不算是‘人’。
他們雖有肉身、有意識，卻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心靈’，也就是說，不過是一群行屍走肉。
這些人，雖有生命，卻距離成為地獄中的惡魔，僅差一步之遙。
斯黛拉對於他們的這種狀態，並不感到意外，瑪麗先前的那番舉止，已經可以充分證明，她的猜想是正確的。
“看來，這些人，都是曾與亞斯塔祿簽下契約，並付出代價的人。”
“也就是說，這些人的靈魂，被亞斯塔祿時刻地掌握著……”
“我的母親，可以隨時隨地的決定，這些人何時生、何時死，就像捏死手裡的螞蟻一樣簡單……”
斯黛拉終於醒悟，瑪麗所恐懼著的東西，並不是她，也不是因為‘辦事不利’，而即將受到的那番辱罵。
瑪麗真正畏懼著的東西，是她的母親——亞斯塔祿。
母親的手中，掌握著她們的靈魂，可以輕而易舉地，隨時隨地將他們捏碎——斯黛拉想到。
“也就是說，母親在臨走之前，一定留下了某些‘命令’。”
“我猜……如果在她離開的時候，這裡的人，無法保證這座城堡，如以往一樣乾淨、整潔的話……”
“等她某天歸來之後，她就會將這幫傭人，當成沒用的垃圾一樣，挨個捏碎。”
斯黛拉猜測，她的母親在臨行之前，留下了特殊的‘命令’。
她所能猜到的可能，在這一瞬間，就已經有了足足‘六種’，但她並不能確定，母親所留下的命令，是哪一種。
就在此刻，斯黛拉聽見，有一連串十分急促的腳步聲，從她的身後傳來——她的僕人回來了。
“我的主人，令您久等了，萬分抱歉……”
斯黛拉聞聲轉身，看見了氣喘吁吁的僧侶，他一手捏著一罐鮮血，站在自己的面前，不停地喘著粗氣。
她接過僧侶手中的兩罐鮮血，走進正廳，挑了一張比較鬆軟的沙發，躺了上去。
斯黛拉開啟罐子，那一刻，一股鮮甜而醇厚的香氣，撲鼻而來。
隨後，在僧侶那目瞪口呆的樣貌，注視之下，斯黛拉便將罐子高高拋起，以無形的靈能定在空中，控制著血液流入口中。
這一套動作十分流暢，不一會兒，一整罐血液便被喝光了；斯黛拉揮了揮手，便將罐子甩了出去。
果不其然，就在那口破碎的罐子，落在地上的一瞬間，僧侶的面色突然一變。
“打掃一下。”斯黛拉朝著地上破碎的瓦片，指了一下，給予命令。
“是，主人，當然……喂！來人，來這裡打掃一下！”
僧侶朝著主人微笑鞠躬，又以憤怒的神色與嗓音，對著不知名的遠處，大吼一聲。
斯黛拉見狀輕蔑一笑，這個僧侶，他以為自己的舉動，能掩蓋住自己的情緒，但卻被斯黛拉看的清清楚楚。
看起來，她的猜測並沒有錯；在亞斯塔祿臨走之前，確實對著這群傭人們，留下了一道十分嚴肅的‘命令’。
而這一條命令，就絕對與城堡的‘衛生’，有著極為密切的關係。
斯黛拉見狀來了興致，笑意更甚，在沙發上緩慢地翻了個身。
她抬起無聊的右手，指著遠方的一扇落地大窗，積攢靈能，隨後隔空一點……
“啪——！”那面巨大的玻璃，在一聲尖銳的脆響之後，突然間變得四分五裂。
破碎的玻璃片散落下來，在遠方的地面上堆成一團；斯黛拉決定，給這些自甘墮落的‘走狗’們，一點小小的懲罰。
或者說，這是自從她變成‘怪物’以來，極少數地一次，能如此清醒地意識到，自己有著‘人性’的時刻。
‘或許，我這麼做，看起來就像是個鬧氣的孩子，不過……’
‘現在的我，除了以這種方式，來轉移心中的焦慮之外，也沒有別的事情可做了。’
斯黛拉看向身旁的僧侶，指著破碎的窗戶，一臉無辜地開口發問，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窗戶壞了？”
僧侶聞言亦是一愣，他疑惑不解地來回搖頭，露出無辜的神色，回應了她，
“這……很慚愧，我也不知道……請主人放心，我這就去檢視……”
就在此時，共兩男一女，三名‘傭人’趕到了這裡；他們如那名僧侶一樣，在看到被損壞的窗戶時，震驚不已。
“喂，你們兩個，過去看一下窗戶；你，去收拾下地面上的碎片，把這裡的麻煩事處理乾淨。”
兩名男傭跑向破損的窗子，在窗戶的旁邊來回打量著，室外的冷風吹進室內，在窗框上帶出一抹雪白色的痕跡。
女傭蹲在地上，將破碎的瓷片收集起來，將其倒進垃圾桶中，又送出室外。
“快點！叫人過來，把那扇窗子補上，快點修好！”僧侶指著遠處的窗子，大喊道。
“不行啊，修士！這……這窗子上的玻璃是特製的，我們這裡根本沒有備用的玻璃！”
“壞了、壞了！這下壞了！！”僧侶焦慮不已地來回走動，抓撓著自己的光頭，萬分驚恐地叫喊著。
斯黛拉自沙發上再次翻身，趴在鬆軟的墊子上，看著來回走動的僧侶，對著他開口發問：
“你在說什麼呢，怎麼就‘壞了’？不就是一面窗子嗎，補上就好了啊、”
僧侶聞言轉過頭來，強忍著憤怒、恐懼、悲傷之情，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擠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主人……您應該清楚，這座城堡，是您的母親所建造的……”
“在這裡，哪怕是隨處可見的一塊磚、一片瓦，都是在人世間所找不到的，無比稀少的材料。”
“就算我們從今天開始，請專人連夜打造，只要沒有對應的材料，我們所做的一切，便毫無用處。”
僧侶苦惱至極，斯黛拉隨即從沙發上坐了起來，伸出一根手指，朝著西南方的方向指去。
“這很好辦啊，稍等一下，讓我通知一下母親，然後就……”
“不不不！！主人，絕對不行，絕對不行……我求您，絕不能通知您的母親，絕對不能！！”
“但是，你自己也說了，這座城堡所採用的材料，是很特殊的，若沒有我母親的話，你又該怎麼辦，才能……”
“我說錯了！主人，我說錯了！我這就派人去聯絡，通知專人來到這裡，將那面窗子補上！”
僧侶深深地吸了口氣，又將其用力吐出，他看著那扇破碎的窗子，咬了咬牙，步履沉重地離開了這裡。
斯黛拉雖不能理解，他要從什麼地方、以什麼方式，去將那扇破損的窗子填補下來，但她知道……
看著這些人，因為她的決策而手忙腳亂，要比她想象中的，更加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