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色的死亡與閃耀的星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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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羅棋佈,群星羅列;滿天星斗,星海浩瀚。

死鬥正環繞月牙鬥角場慢跑著,這點路程對於現在的他而言已經不會疲憊,當然如果是狂奔的話,那就是另一個結果了。

他正感嘆自己身體變得強大,“不久前,我還只是個活在童年中的男孩,現在……”

死鬥還在感嘆,忽然匕首飛來,死鬥反應慢了一拍,被劃傷了手臂,接著又是戰矛飛來,這次他躲開了。

“還差的遠啊,死鬥!”吼多的聲音從後方悠悠傳來。

死鬥又接著往前跑,這時吼多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兩人對視,吼多看著死斗的眼睛,認真的說道:“這個月的亂鬥,我要你殺一百五十人。”

死鬥盯著吼多的眼睛,即刻便笑道:“大叔,你沒開玩笑?”

吼多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如果,你成功了,那麼我就會教你死亡之力的簡單使用。”吼多神秘的說道。

“真的?”死鬥懷疑。

吼多沒有回答,便往死鬥身後走去,留給了死鬥一個背影。只是,在那陰暗的另一面,吼多的嘴角已經揚起。

死鬥沉默了許久,最後下定決心,隨即便開始狂奔,五十,很快就結束了。

星辰消失,現在已是黎明時刻。

結束了,他也累了,躺在沙地上,看著淡紫色的天空,慢慢的心靜了下來,思緒不知道飄向哪裡。

很自然的,他睡著了。

眼前依舊是那熟悉的黑暗,黑獅已經緩緩走出,兩者對視。

下一刻,死鬥手中出現了盾與戰矛。黑獅咧嘴,卻是猙獰,瞬間消失,沒有一點聲音。

在死鬥身後出現,飛撲而出。

死鬥被撲倒,血盆大口張開,一口咬過,咬下了死斗大腿上的一塊血肉。

只是一口,黑獅便再次消失,他想要慢慢蠶食。

死鬥搖搖晃晃的站起,猶如陷入陷阱的弱者,不停的四處張望,只是周圍依舊死寂,

一道嘶吼劃過,一張猙獰的獸面放大,死鬥再次被撲倒,又是一口,咬下了他握著戰矛的手臂。

這次獅子沒有立刻消失,他的身軀緩緩化作黑霧。

死鬥看到他的眼神,那是憐憫弱者的眼神,死鬥憤怒。

他久久不能平靜,可黑獅並不懂得仁慈,以暴制暴罷了,黑獅的殘影再一次劃過,在死鬥臉上留下血痕。

讓我們看看死斗的模樣,一條腿少了一大塊肉,一隻手臂被咬斷,臉上一道長長的爪痕經過眼睛,鮮血淋漓。

死鬥發狂,瘋狂的揮舞戰矛,大聲的嘶吼著。

“你來啊!有種來啊!只會偷襲的……”

黑獅在一旁靜靜的欣賞這小丑般的怒吼,他就像是一隻原地打滾的貓咪。

過了許久,死鬥靜了下來,如果說激情過後是空虛,那現在死鬥是空洞的。

他彷彿已經沒有了力氣,戰矛無力的靠在地上,獨臂垂落。只是獅子沒有靠近,他靜靜等待,等待一口咬斷死鬥頭顱的時機。

這裡依然沉寂。

一道黑芒閃過,死鬥手中的戰矛飛射,獅子轉頭一側,咬住了戰矛。

這時,一切開始化作黑霧消散,黑獅看了一眼死鬥,眼中似是欣慰,只是死鬥看不到罷了。

睜開眼,藍紫色的天空,光很明媚。

死鬥跑向了訓練場,只拿了一把戰矛,一把匕首。

他不再需要那無用的安全感,只有倒下的敵人才能給他他想要的安全。

熟悉的一刺,一揮,一掃,一劈,卻是有了不一樣的感覺,他的動作殺機暗藏,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為下一個動作殺死對方做準備,危險的氣息流露。

眸子一亮,符號閃過,回身一掃,一步躍起,戰矛一送,最後一刺。

吼多被打個措手不及,他躲過了橫掃卻被刺傷了手臂。

“很不錯。”死鬥與吼多同時低聲道。

死鬥動了,隨即便發起了像暴雨一般進攻。

吼多的身影不斷躲避,同時他的手已經向著身後的大劍拔去。

吼多向後一躍,伴隨一道沉重的劍音,大劍握手,他已經微微下蹲,這是一個起手式。

“喝!”

大劍一揮,一道黑芒劃過,死鬥被擊飛很遠。隨著一道破碎的聲音,灰塵洋溢,他撞在了牆上,同時斷成兩段的戰矛落地。

死鬥從牆上滑落,黑髮遮住了他的面孔,看起來很是狼狽。

黑瞳之中,符號浮現,緩緩站起,踏步一衝,猶如嗜血的猛獸。

手中反握的匕首閃過一道光影,即刻便來到了吼多面前。

吼多橫掃,死鬥下蹲,飄起的黑髮被斬斷一縷,只有眼中的符號還在散發著黑色流光。

死鬥單手觸地,雙腳猶如轉輪,狠狠的踢向吼多的膝蓋。

吼多下盤微曲,沒有被踢倒,只是吃痛,往後退去一步。

後退不會是戰士的樣子,吼多的手臂、背、腰開始發力,手臂上一道葉脈般的經絡浮現。

一個回身橫掃,捲起揚塵。

避無可避。

死鬥落地的雙腿發力,有力的腰部扭過,向前躍起,匕首舉過頭頂。

紅眼的兩人已經喊到—死吧!

下一刻,死鬥與吼多倒在地上。

死鬥被砍飛很遠,而吼多胸前插著匕首。

只是他們開始發笑,笑的很是放縱。

這是屬於戰士的浪漫—血與詩。

“吼多,你是不是還沒有用全力。”死鬥問道。

“那是當然。”說著吼多站了起來,他走到了死鬥面前伸出了手,死鬥接過手掌,緩緩站了起來。

“但是,我相信你總有一天能夠讓我使出全力……並擊敗我。”吼多望向遠方,手臂上的符紋綻放漆黑。

“你從明天開始跑五十圈。”吼多沉思著,“還有,你要將所有武器精通,達到如火純青的地步。”

“我要提醒你一點,每種武器都有魂,比如劍有劍魂……”吼多提醒道。

死鬥站在一旁,若有所思。

而吼多打算離開了,只是回頭瞄了一眼死鬥,“好運的小子,好好運用你的天賦。”

吼多來到了其它人訓練的地方,拍了拍手,孩子們視線望去,看到了胸前的血痕,都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從明天開始,你們要開始以死相鬥。”說著便開始微笑:“當然留不留對手一口氣是你的事而你的對手給不給你留一口氣是你對手的事。”吼多淡淡的說道。

吼多剛剛想要走,孩子們卻是在小聲嘀咕著。於是又轉回來,道:“明天你們戰鬥兩次,勝者與勝者再戰,而再次獲勝的人,跟死鬥打,你們可以一起上,也可以一個一個上。我要提醒一點,死鬥可不怕消耗戰。”

所有人把目光移向了遠處正在思索的死鬥,而他們也已經確定吼多身上的傷是死鬥造成的了,這給了他們很大的壓力。

即刻孩子們就把鎖鏈拖的發響,開始在訓練場上拼命訓練。

夜晚來臨,死鬥還在尋找那縹緲的戰魂,隨著越發深入的思考,死鬥腦中已經閃過了各種千奇百怪的東西,只是那個戰魂依然縹緲。

“魂。那到底是什麼?武器的靈性?靈魂?還是一種共鳴?還是一種意境?還是一種力量?還是……”

當死鬥還在思考,忽然胸前的符號閃動,剎那,他空明瞭。

感知被放大,戰矛在共鳴,力量與意志相互結合。看起來他就像是陷入了一種奇妙的境界。

死鬥動了,人動矛出,人轉矛掃,人停矛頓。

死亡之力湧動,眼中符號浮現,符紋在他的眼睛周圍環繞。

剎那,死鬥高高躍起,戰矛往地下一刺,隨著一道微鳴,周圍漆黑湧現,死亡纏繞。

這時死鬥臉上浮現出了半塊漆黑麵具,面具遮住了他的半臉。

再看那張面具,它看起來七分像獅三分似狼,略顯猙獰。伴隨著漆黑湧動,死斗的瞳孔一縮,符紋消失,他也隨之暈倒。

周圍一片漆黑,獅子與死鬥對視,死鬥臉上出現了另外半塊面具,手上出現戰矛。

獅子咧嘴一笑,化身與死鬥一樣的人型。

他消失在黑暗中,一道黑芒向死鬥飛射而來,死鬥戰矛一挑一甩,便將戰矛甩回了黑色的他。

周圍的漆黑像是靜止,氣氛變得寧靜。

死鬥走向前,走的很慢,但他在為殺死對方做著準備。

黑色的他又是咧嘴一笑,將戰矛對準了死鬥,向前一刺,死鬥瞳孔一縮,戰矛已經出現在了他的眼前,瞬間一側。

而這一刺像是觸動了什麼,頃刻之間,黑色連綿不斷的進攻,死鬥瞬間遍體鱗傷。

漆黑的戰矛一揮,黑色的斬擊衝來。黑芒一閃,戰矛上挑,一個同樣的斬擊衝出。

他們各退一步,死鬥剛要向前衝去,突然感到一陣心悸。

黑色消失,出現在了他的背後,死鬥想要側身,可是身體確是這樣緩慢。

剎那,漆黑戰矛染血,粘稠的血液灑落一地。

他被刺穿了心臟。

只是,這一切都還沒有結束。死鬥胸前黑色符號發燙,他伸出了手,以一個扭曲的動作抓住了黑色的脖子,一用力。

漆黑消散。

死鬥猛然睜開雙眼,眼中符號漆黑,眼睛周圍依然纏繞符紋。大口的喘息,伸手感觸自己的心臟,當他感受到心臟正在有力跳動時,呼吸也就平靜了。

死鬥緩緩站起,再次看向這個世界,一切都還是原來的樣子,只是在死鬥眼中它們都已不是它們。

萬物都有靈性,一切皆有意志。

沙色的石板,天空餘暉依存,微風吹動了他的髮絲。

摘下黑色面具,隨之化作漆黑消散,風也隨之停止。

那些少年也已經分出勝敗,此刻他們在調整著。

死鬥來到了他們面前,他是這樣冰冷的。不帶著感情的沙啞聲音,道:“你們一起上吧。”

匕首飛射,彎刀,戰矛,長劍,他們都拿著武器衝向死鬥。

死鬥一個橫掃,在空中留下一道漆黑的斬痕,恐懼來襲,死期將至,武器墜地,少年們染血。

死鬥從他們身旁走過,就像是一塊寒冰。

“他變得不一樣了。”所有人這樣想著。

時間一閃而過。

這十幾天內,死鬥在訓練著其它武器,死亡之力激發了他強大的天賦,他每天都與不同的戰魂相伴。

同時他每夜都在死亡,每夜也都在與死亡相戰。

向死而生,向生而死。

死鬥知道,他的每一次的死亡都不是夢,他能清楚的感受到那短暫的黑暗時刻,也能感受到自己在死亡之中消磨的人性,以及對生命的冷漠。

他十二歲,這次的亂鬥便是他的生日,意味著他即將迎來的十三歲。

他的生日到了,死鬥想要為自己的童年畫上一個句號,這次他打算殺完他所差的九百四十六個人。

站在鬥角場,他回憶著這幾個月的經歷,起初的童真與好運,接著遇到了那隻妖精,再是吼多的教導,最後他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在鮮血中,他變得成熟,在鮮血之中,他也變得強大。

童年給了他美好的回憶,洛薩給了他力量與誓言,妖精給了他一抹光明與溫柔,吼多給了他戰士的心。

而現在,童年即將逝去,那抹光明與溫柔被黑暗吞噬,他將在鮮血中鑄就未來。

死鬥慢慢的走著,拖著鎖鏈,拖著戰矛,走向了那群老生,老生們站在鬥角場的中心,他走到了,最後亂鬥也即將開始。

他瞳孔中符號浮現,半面漆黑。

亂斗的號角吹響,他開始了殺戮之旅,死亡如影相隨,這一刻他成為了別人的黑暗。

揮舞的戰矛,死去的靈魂湧向他的胸前,勢不可擋。

他不疲倦,他即無情,黑色的瞳孔是冰冷也是熱的,那是鮮血的餘溫。

一百,兩百,三百,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或者說是注意到了他身後的屍體,他們集結,他們恐懼。

一揮,漆黑浮現,一刺,漆黑凝聚,他像是一個無情的收割者,漠視生命的屠夫。

四百,五百,死鬥腳下的屍體遍佈。面對黑暗,這些來自深淵的孩子開始逃跑。

逃跑著,絕望著,就像曾經的死鬥那樣,只是生命如此脆弱,他們甚至連反抗之心都已沒有。

而他們遇上了另外的人,是與死鬥一起的那群孩子。

這一刻,就像是獅群狩獵,獅王在後面追趕,獅群在準備狩獵,而中間的可能是狼可能是羊,本質沒有什麼差別。

這次亂鬥彷彿比以往要久一些,鮮血的味道似乎也比以往要濃郁一些。

亂鬥結束,並不是號角吹響而結束。只是因為活著的人還剩那麼十幾人,是死鬥和那些告訴他名字的同伴。

死鬥殺完了剩下的九百四十六人,而其它的孩子也成為了戰士。

幾個孩子站在死鬥身後,依舊是站立的筆直和靜靜的等待。

屍體隨意的躺著,鮮血染紅的石板,顯得粘稠泥濘。

而死去的靈魂找上了死鬥,死鬥微笑。

疼痛永遠不會比死亡更痛。

漆黑如同迷霧,在死斗的周圍環繞,死鬥仰頭,透過黑霧,他看到天空中還在閃爍的幾顆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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