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西羅納斯的火焰(一)(1 / 1)
西羅納斯,七色火焰燃燒,美麗的同時,聖炎的力量不斷釋放,引燃人們心中的火花。
信仰讓他們守序,而火焰卻是讓他們犯罪。
每當夜晚來臨,它會變得美麗,城牆、石柱、火炬塔上面都會燃起七色火焰,火焰在夜空中綻放,隨之而來,是人們被點燃心中的火焰。
人們在火焰之中放縱,又在火焰之中罪惡,於是,冒險者們總會有著兼職。
見過星辰的人不願回到地底,見過繁華的人不願回到故土,而得到權利的人卻是不願分享權利。
罪犯總是冒險者,因此制裁罪犯的也總是他們。如此迴圈便是這座不夜城的生存規則。
直到他們出現,規則破碎。
黑色被人們當成不詳,那是對死亡的恐懼,而黑夜遇上炎與死亡的戰士,人們開始安分守己。
“喂,死鬥!”蒂娜身著炎鎧,結晶的炎鎧伴隨著火焰符紋,鏤空貼體,將蒂娜白皙的身姿展現的很不錯。
她的手裡提著一個剛剛被打暈的男人,眼中符號閃爍,灼眼瞳瞳,看著死鬥,“你快點啊,可愛的凱茜還在等我!”
死鬥正在人群之中戰鬥,長矛一揮掃過一片漆黑,黑眼注視,他輕嘆一聲,道:“想快點就來幫忙。”
“慢點也不是不行,今天晚上……”說著蒂娜將縷了一縷紅髮,露出了帶著黑色結晶耳飾的尖耳。
“沒辦法。”死鬥習慣似的搖了搖頭,轉頭對著面前的這群罪犯怒喝道:“你們這群傢伙,孩子都下的了手,蒂娜都做不到的事情你們做到了!”
這群罪犯當然不會回答死鬥。
“死鬥,你不知道你這樣只會顯得更誘人嗎?”蒂娜說著,手上的炎劍已經揮過一道火焰。
看到火焰,人們就像是看到了歸屬,連忙向著蒂娜衝去,而等待他們的只是化作灰燼。
死鬥在一旁輕嘆一聲,擺了擺手無奈道:“我盡力不殺死他們,是為了什麼?”
蒂娜白了死鬥一眼,她雙手已經插在腰上,嬌喝道:“哼——連死鬥都做不到的事,我!蒂娜做到了。”
身著黑衣的男人沒有在意這個全身荷爾蒙的炎族美人,只是冷冷的對著蒂娜道:“我去查那件委託,你把這些人帶回去。”
“哼——這算交易嗎?”蒂娜小嘴撅著說道。
“不算。”
“哼——”蒂娜灼眼注視,她傲慢道:“總有一天……”
“我先走了。”話音剛落,死鬥展著黑翼就此離開。
蒂娜朝著高飛的黑袍男人吐了吐尖尖的舌頭,下一刻,灼眼之中豎瞳展現,甚是妖豔。
舔過嘴唇,微微一顫她又變回原來的模樣,只是那模樣像是在忍受著什麼。
摸了摸小腹上灼燒的符號,蒂娜看著癱在地上抽搐的罪犯暗暗自語:“看來,我得快點了。”
說著抬劍揮出火焰捲起倒地的罪犯,化作流光消失在夜空之中。
再看死鬥,黑翼在夜色展翅,他正在思考那個委託。
“一個信仰火焰的宗教,他們的信仰與傳統的信仰相反,主張釋放情感,抵制守序。”
“這樣一個宗教集團,他們的生活方式相反,白天沉寂夜晚出現。”
“這其實並沒有什麼問題,因為原本的夜晚就極度混亂。但是他們把手伸向了白天,白天的人們被情感充斥,無法好好工作。”
“委託是查明這個宗教集團是如何在白天引燃人們的情感,或者是讓這個宗教消失。”
“總覺得這事蒂娜肯定知道些什麼,但是她最近慾火焚身。”死鬥心念著,黑眼一轉,他輕聲念道:“她好像也被火焰影響了。”
“這兩者會有什麼關聯嗎?”
一對黑翼在雲間穿梭,黑色的眼睛自上注視這座城市。
全城的大道交錯,火炬豎滿大道兩旁,穿著豔麗的人們,紛紛攘攘。
陰暗的角落發出私語,人來人往,這裡不比最繁華的街道熱鬧,而冒險者們混雜其中,同流合汙或是潔身自好,不過是換一個方式欣賞。
一對黑眼注視,透過雲層向下,有那麼一個人獨自在中心的鐘樓屋頂攀爬。
那人身手很是靈活,時不時還會躲避觀察,一有風吹草動,就會隱蔽起來,等待周圍平靜,他才會再一次的行動。
死鬥隨即化作漆黑,融入夜色向著中心的火炬塔靠近。
“那個手上的是黑曜石?”
他自然無法確認,只見那個人抬手就要把一塊黑色結晶丟向火炬之中,當下死鬥抬手飛射黑矛。
兩者相接,黑色的結晶破碎,破碎的結晶遇到火焰即化作黑焰無聲融入火焰之中,還有一些碎晶向著周圍迸射,打在瓦片上發出輕脆的響聲。
人隨矛走,黑矛飛射的瞬間死鬥展翅而下。
男人連忙逃跑,可惜在樓頂可以逃跑的位置實在有限,他剛要跳下樓頂,某人的低語在他身後響起:
“哪怕你跳下去我也可以把你拉起來,哪怕你現在自殺了,我也可以知道我想知道的東西。”
淡然的語言讓那個男人絕望,即刻他轉身衝向火炬塔並大喊道:“聖炎之火會消滅一切。”
魁梧之人收起黑翼,一步踏空,黑矛飛射而出,貫穿腰腹,將那人釘在火炬塔前。
死鬥自空飛落,走近那掙扎中的男人便是隨手扭斷四肢。
在淒厲的慘叫聲下,他再抬手拔出黑矛,翻手拎過男人後頸的衣領,隨手一甩,背靠火炬塔,那人仰著頭,臉部肌肉已經扭曲。
黑眼注視,魁梧男人頂著黑色的獸面具無情道:“說吧,不然我會讓死人說話。”
面目猙獰的男人自然說不出話。
一聲輕嘆,死鬥面無表情的溫柔道:“放心吧,你只要告訴我怎麼讓慾火在白天燃燒,我就不會殺你。”
“怎麼你不信嗎?”黑眼注視,抬手觸過薄唇略做思考,再看向那個男人,死鬥認真問道:“黑曜石能讓聖炎的火焰在白天燃燒?”
話音落下,那將死之人的目光瞬間變得凌厲。
“好吧,那我就再跟死人確認一下答案吧。”魁梧男人說著黑霧席捲。
沒有痛苦,扭斷四肢的男人在黑霧之中化作骸骨,骸骨站起身,張嘴道:“那位大人告訴我們,黑曜石可以讓聖炎的火焰燃燒得更久,一塊小小的黑曜石就能讓火焰燃燒一天。”
“那位大人是誰?”
骸骨沒有說話。
“那位大人有什麼特徵?”
“鮮紅長袍。”
“你們宗教多久聚集一次,在哪裡聚集?”
“白天入夜時分,就在這座火炬塔的地底。”
“好的,現在你跳進火炬塔中!”
“是。”
看著骸骨在火焰之中化作灰燼,死鬥開始尋找周圍散落的黑曜石,找齊之後他就靜靜地坐在這座鐘樓的屋頂。
一眼望盡火燭,夜空下的火焰十分迷人,在不經意間,引動了他心中的煙火。
魁梧男人張手摘下漆黑的假面,黑眼注視,猙獰的獸面倒映出他的思緒。
“艾莉亞,洛薩……”
思念只是片刻,死鬥再次帶上獸面。
“這個委託……還是先問下蒂娜吧,她應該會選擇讓他們消散吧。”
隨著死鬥這樣想著,一個有趣的念頭在心底浮現,念頭很快又出現許多分叉。
微微一笑,數個完整的方案出現在死鬥腦中,“那麼!蒂娜你會怎麼選擇呢?”
魁梧男人站起身,拿起那個男人的衣物,接著把黑曜石的碎片丟進了火炬塔中,保留了一小粒,這是要讓蒂娜確認的。
即刻他化作漆黑消散在這裡。
……
蒂娜的房間門口,死鬥沉默許久,便再次化作漆黑消散。
房間內的赤發美人只是再一次吐了吐尖尖的舌頭,“哼——膽小鬼!”
蒂娜還不知道等待她的會是什麼。
一夜過去,死鬥回到了這裡,推開門,蒂娜原本輕呼的小臉睜開灼眼,睡眼朦朧:“早啊!死鬥。”
“這是什麼?”死鬥說著便丟擲了那粒黑色結晶。
“黑曜石啊!”蒂娜看了一眼就說道。
死鬥看著眼前的美人,突然有了些許猶豫,沉默許久,他決定選擇蒂娜這邊,畢竟去找那個幕後黑手也挺有意思。
“我昨天看到一個人,他在往火炬塔裡丟黑曜石。”死鬥淡淡開口。
蒂娜的眸子瞬間化作豎瞳,眼中符號閃爍。“難怪!最近我的符號燒的厲害。”只是下一刻,蒂娜就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火焰劃過,赤發美人已經貼在死鬥身上。
“你說我要怎麼獎勵你呢?我的死鬥。”蒂娜說著,蘭氣吐露。
“我昨天也丟了幾塊進去!”死鬥低語。
蒂娜卻是瞬間一頓,連忙問道:“你丟了幾塊?”
“五塊。”死鬥很是淡然。
死鬥說完,蒂娜瞬間灼眼燃燒,一把撲向死鬥。
死鬥卻是化作漆黑消散,出現在了蒂娜的身後。
蒂娜背對著死鬥,已經開始哭泣,“你這樣會遭受詛咒的死鬥!”
“你根本不能理解我的痛苦!”
“就像你對戰鬥的渴望那樣!我對愛的渴望也就是這樣……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死鬥看著蒂娜,淡然開口:“虛空戰場?”
“我是不會屈服你的,死鬥!”蒂娜的小腹的符號已經開始蔓延符紋,而蒂娜的身軀也開始變得猙獰,那是她原本的模樣——炎魔。
“你這樣可不會有人愛你。”死鬥淡淡低語,沒有任何情感。
蒂娜轉過臉,結晶在白皙的肌膚開始蔓延,她的頭上也已經開始長出黑色結晶的彎角,灼眼之中豎瞳注視。
“你的意志可以掌控符號,但我不行,我只是個被意志掌控的炎魔。”蒂娜的淚靜靜的淌著,劃過白皙的肌膚,接觸到結晶就化作霧氣升騰。
死斗的戰意隨著蒂娜的淚消散,他不再開口,只是坐在了蒂娜身旁。
“你感受過愛嗎?”他輕聲問道。
蒂娜已經別過頭去。
“我從來沒有感受過愛是什麼。”死鬥靜靜的開口,不覺間抬起頭,低語:“即便是和妖精許下諾言,我也只是感到溫柔。”
“那時的心痛,我也知道那是不同與愛的另一種東西。”死鬥看向蒂娜,與蒂娜的豎瞳相對,輕聲道:“你的愛又是什麼?”
“你又想欺騙我了是不是?”蒂娜再一次別過頭,還挪了挪她已經變得龐大的身體:“我告訴你,同樣的招數我是不會第二次被騙的,你……肯定……就是把我騙去打架。”
一對黑眼注視著眼前的蒂娜,他依舊只是低語著:
“你會相信你的意志容許你視為螻蟻的人類觸控你的身體?”
“你會相信你的意志容許你沉落在情愛之中?”
“你會相信你的意志……”
“夠了!”蒂娜怒喝,灼眼盯著死鬥,“那又怎樣?這就是我,可悲的我,活著情愛之中的我。”
“你會願意告訴我這個炎魔什麼是愛嗎?”說著蒂娜灼眼瞳瞳,“當我向人們詢問,他們只是貪婪的看著我……”
淚水蒸騰。
“你根本不能理解灼燒的痛苦……哪怕是那樣的愛,我也根本無法拒絕……”
“因為我是炎魔,被族群歧視的炎魔……他們永遠不會愛上一個被人類玷汙的炎魔。”說著蒂娜已經泣不成聲了。
“很孤獨?”
“嗯……”蒂娜只是委屈的低吟。
“我也很孤獨。”
兩人就這樣相互依靠著,沒有說話。許久過後,蒂娜再次開口。
“死鬥……我看過你的心。”蒂娜灼眼看向死鬥。
“你看到了什麼?”
“漆黑……”蒂娜低語。
一瞬間,死鬥陷入沉思,黑眼一轉,他不解的問道:“那你為什麼還會被我騙?”
“我願意在被你騙後,你會有一剎那的愛意,那很純粹。”蒂娜咧著嘴,即便臉上結晶滿布,那也能感受到她的愛意。
這時死鬥微笑了,他從來沒有笑的那麼甜蜜過,接著淚水不自覺的滑落,他在想什麼,沒有人會懂。
“依照我對人類的瞭解,這個時候,只要我搖一搖身子,就能感受到溫暖的愛意。”
死鬥沒有說話,只是身體已經靠在了蒂娜柔軟的懷中。
“蒂娜你知道我小時候是怎麼生活的嗎?”
“我記得,從我有記憶開始,我就生活在漆黑之中……”
“那個時候我還只是一個凡人,總是會被飢餓纏繞。”
“因為我沒有家人……”
……
“我聽著戰士的故事長大,他們從不撒謊,他們守護人民,他們不畏強權,他們敢向那些強大的存在發起挑戰。”
“利刃是他們的身體,鮮血是他們的夥伴,戰友是他們的一切。”
……
“看守的戰士們總會給我這個小傢伙一點食物,也會說些有趣的故事,是關於戰士的故事。”
“那個時候,我渴望成為一個戰士,即便我還那樣飢餓。”
“但是他們並不知道,我是靠什麼活下來的,那是撒謊……”
“即便這樣我依然願意信任我的夥伴,願意相信那些還相信我的人,就像我信任你一樣,蒂娜。”
“只是……可惜你永遠也無法成為我的利刃。”抬手輕觸蒂娜的結晶,是那樣的冰冷,又是那樣滾燙。
“我昨天遇到了一個男人,他往火炬塔中丟黑曜石,然後他告訴了我那個宗教的集合位置還有時間,如果不是我在天空飛翔,可能不會有人能發現他。”
蒂娜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抱著死鬥,“先不要走,讓我就這樣入眠。”
“很燙。”
“哼——我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