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眺望（1 / 1）
漆黑魅影，展翅遨遊。
一抹漆黑緩緩靠近這片大陸，黑翼扇動的很慢，無精打采的是死斗的黑瞳。
就這樣高飛，深入雲間，無人曉得。
大地的輪廓出現在眼前，最近的是黑土，燃著花火的灰燼之地，它們環繞在火山周圍，伴隨著赤紅的岩漿湖泊滾燙，無數的岩漿支流交錯。
如果這也是花，那會是一朵盛世火花，從高空往下看，是一幅眾心捧月的花海畫卷。
旁邊是山脈與森林，它們渾然一體，蒼翠的幽綠，幾條縱橫交錯的河道把這份翠色切割，層次分明。
直到地勢向上，蒼翠戛然而止，只有零星的幾抹碧綠，那是山川伴隨的瀑浪，青翠與水花一塊接連一塊，它們時而高聳入雲，時而纏綿不斷。
在這包圍之中是那漫天黃沙。
故土就在眼前，死鬥如此猶豫。
“那個國度已經不再，我也應該放下對家的幻想了……”死鬥這樣想著，只是渴望源自於心，始終無法消散。
當死鬥穿過山脈，他即將去完成自己的誓言——成為洛薩的將軍，一個統帥千軍的將軍。
但他又是這樣猶豫，在雲層中俯視，入眼，孤獨的空中樓閣在黃沙上鶴立。
死鬥難得的感到不知所措，這是迷茫。
黑翼劃過，落在了一座高山的山腰上，這裡的位置正好，較為平坦的土地，還能夠看到沙陵的全貌。
蹲坐在一塊巨石之上，他向著沙陵眺望。
“妖精的森林，我去不了……西羅納斯也已不再，蒂娜離我遠去……”這樣想著，死鬥眸子染上了落寞。
“再美麗的城，我也只是過客，沒有溫暖，沒有戰鬥……我想要的一切我都沒有，除了回到沙陵，我又能去哪裡？”死斗的思緒哀傷，眼中倒映出那座浮斯忒還美麗時的樣子，只不過如今已是過往雲煙。
死鬥這樣想著，他的身後不知何時站了一個美麗的身姿，暗紫的瞳孔注視，微微一笑，淡紫色的肌膚讓他上揚的紫紅嘴唇顯得更有魅力。
舔了舔銳利的爪子，緩緩貼近死鬥，而死鬥毫無覺察。
直到爪子接觸到了死鬥脖子，輕輕一抓，接著是輕撫。
死鬥等到有所反應，背上已經冒出冷汗，不帶著情感的聲音問道：“你是誰?”
爪子劃過死斗的脖子，向前伸去，在死斗的臉頰上輕撫，而他已經貼在死鬥背後。
柔美的聲音在死鬥耳邊低語道：“你問我是誰？”話音剛落，嘶啞的聲音響起：“首先，你得告訴我你是誰。”
“死鬥。”聲音依然冰冷。
“嗯……我是休·蘭比爾。”
“那麼死鬥你來這裡幹什麼?”聲音再次變得柔美。
“我在這樣眺望，我曾經的家。”
“哦？戰士，看來你很有故事。”魔皇溫柔的聲音說道。
“你不覺得你已經打擾了我的故事嗎？”死鬥漆黑的眸子注視。
“打擾你?死鬥，是你打擾了我，這裡是我的領地，是你不請自來。”魔皇沙啞的聲音響起，說著還在死鬥臉頰旁微微一嗅，作勢一嘔，憤怒道：“還散發一股腐敗和失敗男人的氣息。”
“休·蘭比爾我會很快離開，我很抱歉。”死鬥低語。
“呵呵。”魔皇沙啞與柔美的聲音同時響起。
“你又能去哪裡?”
魔皇浮空，出現在死鬥面前。
雙手交叉置於胸前，將他那豐滿的女性身材展現的很完美，高傲的眼神注視，又是那樣的蔑視。
死鬥盯著魔皇暗紫的瞳孔不語。
“而且你打擾到了我的休息，就想這樣一走了之？”魔皇嘴角一撇，溫柔的聲音響起，帶著挽留之音。
死鬥依舊看著魔皇沒有開口。
“感覺自己很失敗?”沙啞的聲音道。
“感覺自己很迷茫?”甜美的聲音道。
“沒錯，我從未有過這樣的感受。”死鬥盯著魔皇低語。
魔皇微笑，爪子輕撫死斗的臉龐，溫柔的聲音在死鬥耳邊環繞。
“沉睡吧，忘記煩惱就不再迷茫，沙陵深淵的戰士，答案就在你的眼前。”
一瞬間，死鬥看著魔皇的眼睛似乎看到了各種幻像，只是微微眯眼，席捲的睡意讓他沉睡。
魔皇的爪子勾了勾死鬥下巴，他沒有摘掉他的面具，只是在他耳邊低語。
“可悲的戰士。”
死鬥來到了冥界，他躺在黑獅旁邊，黑獅舔舐他的臉。
死鬥猛然睜眼，“我沒死去，又怎麼會在這裡？”黑獅躺在他的身邊，死鬥伸手撫摸著獅子的毛皮。
“我的身邊就只有你陪伴我了。”死鬥這樣想著。忽然抬頭，白色的天空中黑色的雲匯聚，死鬥視線一凝，“如此扭曲的靈魂……”
在黑雲匯聚之後，黑雨落下，伴隨著死亡之雨，越來越多的亡魂在空中環繞，當天空充滿亡魂，它們的環繞停止，下一刻紛紛衝向黑雨。
死亡之力將它們匯聚，賦予它們新生。剎那間，死鬥聽到無數靈魂的哀嚎，那樣痛苦，那樣哀傷，那樣墮落。
扭曲的怪物出現，它們沒有承受住死亡之殤，只能化作怪物憎恨一切。
無聲嘶吼，吞噬同類，墮落的靈魂聚集，怪物開始異變。
怪物起初只是用靈魂構成身體的外殼，死鬥只感覺它們像紙片一樣脆弱。
接著他們相互蠶食，同類吞噬，只為留下強者，而當強者遇上強者，它們開始改變，兩個怪物變為一個，而勝利的怪物將兩個靈魂鎖在體內，一個作為身軀一個在擠壓之後作為心臟。
靈魂的痛苦轉化成力量，它們在扭曲中發狂，在吞噬中感受快樂苦痛。假如靈魂被撕碎，那可能也是一種解脫。
黑翼展翅，他要將這些痛苦又無法自拔的扭曲靈魂解放，賜予它們最好的解脫——死亡。
就在這時，怪物們瘋狂。
如果說它們之前還只是喝下午茶般的品嚐，那麼現在就是最後晚餐般的暴食。
無數的靈魂哀嚎，在哀嚎中扭曲，在哀嚎中墮落，更多的怪物誕生，又有越來越多的怪物異變，他們已經將靈魂當作四肢，在撕裂中感受快樂苦痛，這樣無聲的哀嚎，這樣可悲。
死鬥手持戰矛揮出一道靈魂幽炎，至於死亡的力量，那隻會讓他們更加瘋狂。
被引燃的怪物，無聲的慘叫，但是那些可悲的靈魂像是找到了歸宿，在火焰中，它們重新幻化回了生前的模樣，露出最美的微笑，充滿了愛與善意。
一瞬間，怪物狂亂。
不可思議的是，部分怪物依舊選擇衝向死鬥與其戰鬥，另一部分怪物則是繼續互食異變。
這時的它們已經把扭曲的靈魂擠壓成器官，把靈魂所發散的痛苦化作武器，它們已經有了能與死鬥一戰的實力。
死鬥依舊不斷的揮舞幽炎，蒼炎已經披在身上，死鬥原本被放大的感知被放的更大，也就是這樣一瞬間，他看向了某處，那裡有一個新的符號主人就要誕生。
為了守護也好，為了讓它們解脫也罷，當死鬥拿起染焰的戰矛，他們之中就只能活下一個。
蒼白的天，漆黑與幽藍交織著，這些怪物就像是殺不淨的蝗蟲，越來越多的強大怪物誕生。
這時的它們已經有了完整的身軀，各種的器官已經完善，吐著長舌，鬼魅的魔眼貪婪的看著死鬥。
但是它們依然沒有與死鬥糾纏，它們的存在是因為各種罪惡的情感，嫉妒、貪婪、暴食，這樣的它們只是為了毀掉那些還在掙扎的靈魂存在。
即刻，它們冒著崩潰的風險，再一次開始的相互吞噬。
這是最後的異變，他們向那最後還在掙扎的靈魂聚集，無數的長舌纏繞，它們擁抱在一起，化作一個不斷膨脹的肉瘤。
無數哀嚎的靈魂想要掙脫，只是這些靈魂被無數的肢體束縛，在無數的長舌蠕動下，無數的魔眼和嘴露出猙獰的微笑。
黑色的雨還在落下，每一滴黑雨都讓靈魂哀嚎的劇烈，它們越是哀嚎，怪物越是歡笑。
無數的靈魂在無聲哀嚎中化作泡影匯聚，最終的怪物在扭曲中誕生。這是一個什麼樣的怪物？靈魂被當做細胞，痛苦是它們的養料，至於哀嚎或許會是美麗的顏料。
當怪物向著空中的死鬥靠近，一瞬間一切都開始反轉，怪物開始化解，一個灼熱的意志正在展現強大的力量。
怪物一滴一滴融化，無數的肢體氣化，漆黑之霧不斷的從怪物身上透出，怪物開始哀嚎，就像之前它對待那些靈魂一樣，它正在遭受折磨，非人的折磨。
漆黑的霧越發濃郁，漆黑的哀嚎這樣可悲，只是這一切都沒有聲音。
在一道震盪靈魂的無聲尖嘯之後，萬千魔眼、長舌、圓嘴、四肢所匯聚的肉瘤化作漆黑消散。
在黑霧之中，一對眸子猶如星辰。
一雙可以洞察世間一切的靈性眸子閃耀，當然還有她眼中的符號（兩個“C”，一個“C”中心旋轉180°，兩個“C”對稱，平移形成兩者交叉，中間交叉的部分與左右兩側的比例為黃金比例，而在交叉部分的中間，有一個圓點，圓點的高度與“C”弧形之間的間隙比例為黃金比例，在交叉部分的上下部位還有兩個小圓點，兩個小圓點與中間圓點的大小比例為黃金比例，上下兩個小圓點的距離與符號的寬度為黃金比例，大小三點之間的兩段距離也是黃金比例）。
等到眸子移向死鬥，死鬥才看清她的模樣，一個身著符紋白袍的絕美女子。
當死鬥這樣注視，絕美的女子身影閃爍，她擁抱了死鬥，眼中含淚道：“死鬥，我終於找到你了。”
“我好想你，自從我們離去，我一直在想念。”
沒有聲音的冥界，她的聲音是如此動聽。死鬥無法掙脫她的擁抱，但卻能夠感受到她的愛意，不同於愛情，這是一種親人之間的羈絆，同樣溫暖。
“你是誰?”死鬥這樣想著。
沒有聲音，她卻能夠聽到。
“我叫做死語，你的姐姐。”
“我沒有姐姐。”他這樣想到。
“不，只是你遺忘了罷了，我的死鬥。”一抹悲傷流露，她擁抱著，把臉貼在死鬥心口，感受著那顆冰心的跳動。
等到心跳的平靜，她抬起頭，臉上小半塊蒼白的獸面具覆蓋，透過假面露出與死鬥同樣的黑褐色眼睛。
看著這隻黑褐色的眸子，死鬥那封塵的記憶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