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死鬥將軍(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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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土的黃與沼澤的黑,一道黑黃的交界由此而來,一側土地泥濘一側塵土飄揚。

沼澤地的範圍很大,米尼蘇達只是在最外沿。這裡處於獸王諾奇與獸王洛奈力量交匯的地方,也是力量薄弱的地方。

這裡的人們善於耕作,沼澤的泥,沙地的礫,在一代又一代勞動人民的努力下,這裡土地肥沃,各種資源豐富,四季常溫,收成也很不錯。

無人之境的沼澤深處是飛鳥的樂園,當然還有魚人與他們的草房子,魚人不同於米尼蘇達的人們,他們可不喜歡吃蔬菜,按海豚人托米的話來說,“魚人生於海水,死於海水。”

他們喜歡吃肉尤其是魚肉,這樣才能讓他們的皮膚光滑圓潤,而且他們與鯊魚相似的尖牙是咀嚼魚骨的好幫手。

這一年內,米尼蘇達備戰著,他們的軍隊糧食充足,他們有精良的馬匹,曾經這裡也是一片草原,而環境的變化並沒有讓馬兒失去奔跑的心,它們跑的只會更快。

高高的圍牆,每天經歷著風吹日曬,城牆蒼黃。

這裡沒有西羅納斯的繁華。

古色古香,一塊塊石板拼接的路,下方可能是沼澤可能是黃沙。辛勤的子民在國王的帶領下,挖了連通整個王國的河道與湖。

王國的中心是一個巨大的湖泊,而在湖底是一塊又一塊的石板,古老的智慧原始而優秀,他們就這樣在沼澤上造出了王宮,湖泊上是一座漂浮的宮殿,無數條鎖鏈將它固定在湖中心。

鎖鏈隱藏在湖水下,它們不單單鎖住王宮,還接連湖面上的浮橋,縱橫交錯,連續貫通,下方是鎖鏈上方是木。

每當清晨,晨曦映照在湖面,淡淡的霧開始散去,湖上點著的石燈也一盞一盞熄滅,魚兒一群一群的覓食,湖面與河道開始不再平靜。

曙光之下,沙漠的溫度開始上升,漆黑的軍團,踩過沙地,卻沒留下腳印。黑霧把他們托起,曙光在這死亡的漆黑中也顯得如此無力。

三天三夜的行軍,他們穿過沙漠,來到這裡。

一座城鎮出現在死鬥眼前,勞作的人們,各色的菜花與蔬菜。死鬥看著這些,內心平靜,他早已知曉這裡的情況。

米尼蘇達中心是一座城,周圍許多城鎮將它包圍,封地制度,每一座城鎮都有一個貴族(奴隸主),只要每年一次的上交適當的金幣給王城,他們就可以在王城周邊的土地發展。

至於奴隸,這裡有來自五湖四海的人種,褐膚白髮的女野人和褐膚黑髮的男野人是比較常見的,還有許多奴隸的族群已經毀滅,比如金髮紫瞳的、綠髮碧眼的、紫發金眼的……這些異發異眼的人種,他們曾經可能是族群中的傳承者,也可能是族長的兒女,但現在他們都只是失去名字的奴隸。

至於死鬥,他要做的是解放這些的奴隸,一些奴隸送回山嶺,一些奴隸成為戰士的一員,還有一些給予他們自由。

無非只是利用,或者說是讓他們換一種生活方式。

黑色的軍團席捲而來,沒有什麼宣戰的壯志言語,只是掠殺那麼簡單,戰矛所指,漆黑所向。

他們的行軍何等迅捷,等到臨近,死鬥展翼而下。

“衣冠整齊,面色飽滿者,殺!手持利刃,反抗攻擊者,殺!衣襟破爛,面色乾枯者,不殺!手持農具,眼中含有希望者,救!”

不帶著情感的話語伴隨軍隊疾行,來到圍城之下,軍團分散,十人一組的擴散,踏著圍牆向上,防衛計程車兵就是笑話。

只是幾息,不高的城牆已經躺滿屍體,戰士們把視線放至遠方,各色的人中在勞作,他們幹著各種活,搬運石塊,耕作,搬水……

即便是這樣無情的戰士們,他們也不由得將他們曾經的生活與這些奴隸做對比,他們是幸運也是不幸的。

沙陵深淵中,他們擁有自由,不會有人壓榨他們,也不會有人來看望他們,在那裡他們要做的只是活下去。

各位統領一聲戰吼,戰士們再次翻越,紛紛的跳下城牆,踏過青草與土壤,他們向著莊園衝去。

可惜的是,莊園裡小股的武裝根本不是他們對手,甚至沒有受傷,一座又一座的莊園伴隨他們的主人死去而得以解放。

那些奴隸們甚至還有些呆滯,下一刻他們瘋狂了。

紛紛丟下了農具,他們向著火堆跑去。他們要幹什麼?

只見舉著火把的奴隸們開始肆意縱火,馬廄、牛棚、豪宅……他們將這裡毀之一炬。

成群的奴隸看著在火焰中化作灰燼的屍骸很是平靜,直到他們落淚,這裡的氛圍突然變得哀傷起來,但也有另外的,一個奴隸開始扭腰跳舞,嘴裡還唱著喊著,一瞬間奴隸們不再悲傷,開始起舞歌唱。

舞蹈在火焰燃盡之後停止,他們內心空虛,不知前往何方,大多的奴隸已經往外走著,至於走去哪裡,可能哪裡也去不了。

再看死鬥,黑翼捲過漆黑,手中無數的黑珠匯聚,只是隨意的丟出黑球,城鎮中最高的建築化作泡影,剎那間,無數的亡魂被漆黑帶向冥土,這一刻他們化身漆黑,成為了死亡的一部分。至於他們的未來,只會是在冥界永遠的掙扎。

死鬥從高樓展翼而出,漆黑劃過弧線,落在了戰士們的眼前。戰士早已匯聚,排列整齊的方隊,等候在這裡。

格雷走到死鬥面前,行了一個禮,沉聲道:“將軍,所有的莊園已經毀盡,奴隸們已經全部自由。”

死鬥點了點頭,望向戰士與奴隸。

情感已逝的戰士遵守命令,他們把所有年輕的男女還有嚮往自由的孩子聚集在這裡,這就是他們的“救”。

至於反抗,奴隸們連貴族都無法反抗又怎麼反抗更強大的戰士。

死鬥黑翼展過,黑瞳俯視周圍的戰士與千名面容較好年紀較輕的奴隸們。

“你們願意跟我走嗎?”死斗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親切氣息。

奴隸們沒有一個敢說話的,死鬥微笑,再一次親切問道:“你們願意跟我走嗎?”

“走去哪裡?”一個青年問道。

“回到你們的家鄉,或是回到我們的家,那裡會有你們生存的地方,你們會生活的更好,並且生活的自由。”說著死鬥開始自語。

“我曾經也是一個奴隸,跟你們一樣的奴隸,但現在,你們能與我一起。跟我在這座城的廢墟之中再建起一座新城。”死鬥抬手揮向中心城。

轉過頭死鬥再次望向他們,每個奴隸眼中都閃著希望之光,不由得想到:“是啊。他們還沒有經歷絕望,還對生活有所向往。”

“我不會強迫你們,只是你們早已別無選擇,跟我的軍隊一起抗爭,或是回到你們已經消失的故土。”

無情的言語刺動奴隸的心,他們相望,下一刻就有一個青年站起:“我願意!”話音在這裡迴盪,話語也再一次刺動了奴隸們的心,即刻奴隸們沸騰。

“拿起屍骸的武器跟我前進吧!”死斗的聲音響起,即刻就展著黑翼沖天而起。

戰士們抬步,整齊又安靜,他們向著死鬥飛翔的方向前進。

至於這些奴隸,沒有人會去管理他們,死鬥給不了他們食物,給不了他們溫度。

他能做的只是在他們死後,把他們的靈魂帶去冥土,讓他們在那裡開始新的生活。

於是年輕的奴隸們跟隨在軍隊後方,死鬥並沒有放慢速度,因為這是行軍的計劃,而那些奴隸,只要看著與他們一樣的夥伴越來越多那就足夠。

下一座城鎮就在眼前。

他們的速度比飛鳥更快,死鬥殺戮的動作更讓城主膽寒,別說有什麼訊號可以傳遞,他們的亡魂現在都還沒有安息。

又是黑色的降臨與殺戮結束,近千名奴隸再次被帶到城鎮中心,同樣的親切之語,同樣的憤青之人,當死鬥再次展翼,戰士們也再次行軍。

同樣的動作,同樣的話語。

唯一不同的只是跟隨在後方的奴隸,他們變得更多了。當兩股奴隸相遇,原本的希望之火瞬間燃燒劇烈,他們已經相信那個展翼的男人,他們相信那個男人會帶給他們新的生命。

死鬥在空中高飛,天色已經開始黯淡,雲間飛行的他不會被留意,而在夜色之中,只有黑色的眼睛在尋找著目標。

他沒有去注視後方的幾千名奴隸,他只要解放所有城鎮,效忠與他的奴隸終會成為他的戰刃,無法忠誠的人民自會走遠。

……

一天之內,白天黑夜,戰士們在行軍與殺戮中度過,直到另一天的到來,最後的貴族在睡夢之中死去。

沖天的火光一次又一次的燃起,這是他們勝利的標誌。

七座城鎮,死鬥與戰士帶走了萬名敵人的亡魂,得到了五六千名年輕的奴隸。

沒有猶豫,即刻就向著最後的王城前進,至於為什麼這樣。一路上,沒有激情,沒有對手,可悲的凡人無法帶給死鬥像面對狼王時澎湃的心跳。

現在沖天的火光已經讓王城警戒。

只是他還在等待,等待敵軍能夠強大,這樣可以讓他的黑色軍團經歷鮮血的沐浴,然後帶給他們掙扎之後的黑色絕望。

行軍極快,天還矇矇亮,死鬥已經來到了王城七里之前,可惜天色黯淡,在遠處守望的護衛還沒有發現他們。

可能是他們的軍隊太少,讓他們沒有恐懼的理由。

死鬥站在千名戰士之前,他沒有說話,就這樣站在戰士前方,他在等待,等待守衛吹響號角,也在等待後方的奴隸到來,還在等待他國的王侯將相齊站城樓。

“奴隸們沒有價值,那就讓他們成為價值,無論是現在的戰士,還是現在的奴隸,沒有更好的克羅斯,只有更好的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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