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篝火祭祖（1 / 1）
沉寂的是夜，升起的是焰。
隨著火光碟機散黑夜，祭祖儀式就要開始。遠處的野人一個接著一個趕來，依照四角八方的位置隨地坐下。
趕來的野人們很快就環繞成了一個圈，接著是隔了幾個身位的另一圈。
除了最內圈是獵手們坐的之外，其他的座位就沒有什麼特別。當然第二圈也要有幾個必要的人物，領導者一汗、祭祀緹牙、觀星者彌宿還有伊拉。
這四個位置有很多人坐過，戰士瓊恩、戰羽艾斯、妖精艾薇安、魔皇休·蘭比爾……至於現在他們大部分都已成為了過去，可能會在某人哪天的回憶中出現。
他們四人很早就來到了這裡，或者換一種說法，獵手們就是根據他們四人的座位來圍繞成圓。
直到希岸他們幾個孩子坐下，賽安一眼就看到了伊拉的身影，當然還有她懷裡的瑪哈德。
瑪哈德正安然的睡著，也不知道這個小傢伙是怎麼睡著的。
直到祭祖的儀式開始，賽安都時不時往瑪哈德的方向看。
希岸手臂碰了碰賽安卻是沒有反應，直到賽安心中升起一陣寒意，賽安趕緊回頭，低語道：“你碰我幹什麼？”
“祭祖要開始了，好好看著一汗說話。”希岸低語道。
“哦。”賽安一陣萎靡。
“祭祖幾十年一次哎！你這次不好好看，下次你可能就要上去跳舞了。”蜜拉低語。
“為什麼要跳舞啊？”賽安問道。
“這是傳統啊……”蜜拉眼神無奈，白了賽安一眼。
“這樣子。”賽安抓了抓腦袋。
“快看！獵手們要跳舞了。”賽安趕緊的向著篝火方向望去。
身披獸皮的女獵手們開始起舞，起初是比較婉轉的步調，沒有了男獵手的吼聲，這步調似乎少了一點野性。
當幾個步調走完，下一刻就是比較高超的動作，幾個獵手的長矛刺出風聲，在交叉的幾個刺轉之後，是旋轉的長矛，骨矛相交，幾位獵手轉動腰肢，只是那相交的長矛像是懸掛在了空中，中心就定在了那裡。
當交錯的骨矛同時向上，一道人影踏起，在空中矛影染上火光，幾個迴轉之後，火焰向上，長矛向下，獵手站在長矛之上。
而這一刻像是驚動別的獵手，幾根被引燃的長矛開始揮舞，期間不乏有各種挑戰極限的動作，只不過空中的火花沒有熄滅，獵手們便不會停止。
而那位站立在長矛之上的女獵手依然站立著，那火焰也依然向上燃燒著，隨著長矛化作灰燼，女獵手不斷的調整姿態，但那站立的身影沒有變過。
直到長矛燒盡，站立的女獵手落地，而其他獵手們的長矛再次交錯，一靠一別，幾個獵手順勢後退，在空中舉起長矛，腰肢順著手臂發力，長矛整齊的如同一朵收束的睡蓮。
長矛落地，火焰化作一朵火花消散。最後在地上留下了一圈整齊如蓮的長矛。
下一刻寂靜的篝火晚會，開始響起整齊的吼聲，“古—卡—拉—哈—撒—”整齊的吼聲喊了數次才停歇。
接下來是祭祀緹牙走到圈內，來到長矛的旁邊，在喊了一聲，“古卡拉哈撒。”之後，走到了沖天篝火的旁邊，在經過幾個方位的大拜後，停在了長矛與篝火所呈的直線上，跪坐在地開始對著篝火吟唱靈魂禱文。
隨著晦澀的語調流轉，緹牙已經唸了數遍禱文。直到某一刻，他得到了某種啟示，隨後大喊：“魔法的時代就要到來！”
下一刻，祭祀緹牙憂心重重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他看到了野人的未來，但是他不能告訴任何人，只能讓片刻記憶消散在腦海。
一汗走上了篝火旁，看了看觀星者彌宿又看了看祭祀緹牙，他們早已商量好了對策，這次的篝火祭祖是為了再一次的確認。
“孩子們！我們曾經的時代即將過去，魔法的時代即將到來，我們遵循瓊恩的意志，部分族人將順應新的時代改變，少部分的族人將揹負野人族群的意志在這山嶺之中與世隔絕的活下去。”
“而這裡，將會成為遺忘之地，與世隔絕，直到迷失的預言之人來到這裡，祂將帶領野人族離開這裡。”
“伊拉將會領導那部分族人與她一同活下去，而我們這些老人也將會伴隨著那部分族人留在這裡。”一汗的聲音傳入每一位野人耳中，苦澀的、哀傷的、嚮往的……即便他們神情各不相同，但每個野人的眼中都含著淚水。
“那會是一個極度繁榮的新時代，像浮斯忒那樣的城市將會佈滿整個世界，地上、海域乃至天上。”觀星者彌宿說道。
“大部分的族人都將順應新時代的召喚……只有孩子能夠留在這裡。”伊拉看著周圍的族人，苦澀的說道，“希望大家……能把族群在新的時代發展的更加龐大。”
“那麼，在這裡留下來的孩子是塵、彌犽、塞西、蜜拉。”一汗不等族人的情緒變得激動已經開口。
只是蜜拉瞬間站起，而後被塞西和彌犽一把拉了回去。
當然，一汗已經看到了這幾個孩子，慈祥和藹的，道：“孩子們過來吧，讓大家看看你們。”
幾個孩子一起走上篝火圈內。
“我想大家看到他們幾個應該就能夠理解我們的選擇。”一汗說著，帶著這幾個孩子繞著內圈走上了兩圈。
幾個孩子眼中含著淚，即便是最成熟的塵，也無法承受這沉重的使命。
隨著他們的走動，野人族人們已經開始竊竊私語，很顯然他們都知道這幾個孩子，因為他們是瓊恩的直屬後代，而他們的父母也都是強大的野人戰士。
他們是唯一在破滅之際烙上了生命符紋的幾個孩子，也是最為純粹的野人族人。
至於希岸與賽安，他們兩人的父母也同樣強大，所以這六個孩子住在了一起。
“那麼族人們！等待新時代的到來吧！古—卡—拉—巴—哈—”一汗的吼聲蓋過了所有低語，“古—卡—拉—巴—哈—”下一刻吼聲震天。
直到一汗帶著孩子們走下篝火，野人族人們都一直在重複著祝福之語。隨著一汗走下，篝火開始緩緩下降，野人們也不再祈禱，而最外圈的野人們開始陸陸續續離開。
直到篝火熄滅，這裡只剩下了老人們和幾個孩子。
幾個孩子自知自己是戰士瓊恩的後代，他們的哭泣早已停止。
一汗擺了擺手，“你們先回去吧！希岸、賽安還在等你們！”
幾個孩子向一汗行了一個禮後他們肩並肩的離開了。每個孩子都在低頭思考，只有塵回頭望了老人們一眼，他當然知道將這變成遺失之地的代價。
只是看了一眼老人們的背影，他便和孩子們一起向著家的方向走去。他沒有說，也不會說，因為這對其他孩子還太過沉重。
幾人回到了他們的小木屋，希岸與賽安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等待著，時不時的賽安就會問一句：“他們怎麼還沒回來。”而希岸每次也都會回答一句：“很快就回來了。”
“嘿！你們終於回來了！”賽安從床上跳起。
“怎麼？那麼想念我們？”彌犽微笑著說道。
賽安剛想開口，希岸趕緊開口：“你們還好嗎？”
“還好啊！只是可惜沒辦法去看看那個繁華的新時代了。”塵開口道。
“繁華也不一定是好事！”熟悉的女聲響起，“你們幾個現在住我那裡去吧！”伊拉說道。
說著伊拉轉身而過，“別忘了帶上東西，還有你們這段時間都要住我那裡。”
“我們也要？”賽安弱弱的問道。
伊拉回頭瞄了一眼，嚴肅道：“是的！”說完伊拉就消失在了原地。
賽安瞬間感覺一股力量扼住了他的喉嚨，希岸在一旁看著賽安只感覺無奈。
“走了。”希岸翻下床，叫了賽安一聲。
“哦！哦！”賽安趕緊的也翻下了床。
很快的他們整理好了各自的東西，關上門就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你們說伊拉媽媽叫我們來幹什麼？”賽安問道。
“應該是有什麼東西要跟我們說吧？”希岸猜測道。
“嘿！彌犽你覺得呢？”蜜拉問道。
彌犽沉吟了一會：“可能是要我們先熟悉一下吧！畢竟我們以後要跟伊拉媽媽一起生活的。”
“可這樣也不用叫上我們兩個啊！”賽安道。
希岸看了賽安一眼，“幸好這傢伙沒有什麼稀奇的想法。”只不過就在希岸這樣想道，賽安就說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會不會是伊拉媽媽要我們照顧孩子？”賽安猜測道。
“嗯？”塵突然疑惑的問道，“之前伊拉媽媽抱著的那個孩子是冰上漂來的那個孩子嗎？”
“是的，他叫做瑪哈德。”賽安搶著回答道，雖然並沒有人跟他搶。賽安剛要說瑪哈德的事情，塵的另一個問題讓一行人陷入了沉思。
“那個孩子，是不是長大了很多？”
“嗯？”幾個孩子瞬間抬頭看著塵。
“對！那個孩子他長大了很多。”彌犽肯定的說道。“我剛才就看到了伊拉媽媽抱著的那個孩子，他長大了很多。”
彌犽的話音落下，幾個孩子相視，每一個都感覺到了一種不可思議。
“不知道為什麼……我現在感覺瑪哈德有點恐怖。”賽安低語道，“他……好像根本就不像個人？這麼說也不對！”
而希岸已經開口，“賽安跟彌犽和塵講一講我們今天遇到瑪哈德的事情。”
“好！”賽安開始講述今天遇到瑪哈德的所有事情。
隨著賽安的講述，塵那小小的眉頭也已經皺起。
直到賽安說完，蜜拉開口道：“這……對了，還有他身上現在已經不見的黑紋！”
希岸與賽安頓時相視了一眼，他們透過對方的眼睛看到同樣的東西。
“我們兩個之前完全忘記了這事……”賽安與希岸開口道。
塵的思考無果，隨後擺擺手，“我們還是趕緊過去吧，到時候……嗯……伊拉媽媽她可能就是要跟我們說這件事。”塵微微抬頭似乎是想道了什麼，回身看向其他孩子，“畢竟只有我們幾個人還有一汗接觸過瑪哈德。”
幾人一愣，面面相覷。
“塵，為什麼被你說得我背後感覺一涼呢？”賽安剛剛開口，就感受到了一隻熟悉的小手。
視線向著拎東西的手看去，對上的是那金眼黑瞳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