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魔宴節（二）（1 / 1）
苦研六天的賽安，不分日夜的鑽研奧術構架，為了魔宴節的第一也好，為了今後創造奧術塔也罷，至少現在，這個少年努力的樣子很是帥氣。
接連六天的閱讀，賽安已經將安娜書架上關於奧術構架的書籍全部閱讀了一遍，比如《奧術構成》、《奧術微解》、《奧術的構成形式》……
當這第七天到來，一雙棕色的手合上了最後的書本，少年不由得抬頭，看向空中搖著腿的少女，虛弱的問道：“安娜，你早就已經把這些書讀看完了嗎？”
“嗯。”
“你都看懂了嗎？”
“七七八八吧，有些需要實踐的安娜還沒實驗過。”
黑袍之下的少年不由得陷入沉思，在這迷茫之際，他隱約聽到了笑聲，轉頭看向身邊的希岸，果不其然，是希岸正在偷笑。
希岸正靠在躺椅上，偏著頭，背對賽安，賽安當然看到了希岸一抽一抽的身體，沒錯就是他。
希岸笑了片刻便調整了心情，一轉過身就看到了一張苦瓜臉。賽安面露苦澀，似乎整張臉都寫著不哭。
希岸一愣，連忙站起，拍了拍賽安的肩膀，道：“相信自己，一定可以的！”
“可是我不相信我自己啊！”
“嗯……其實我也不相信。”說著希岸就一臉同情的看向賽安。
賽安原本還有些期望的小臉垮了下去，吸了吸鼻子，魂不守舍的走到書架旁邊，隨便看了一眼書名就捧起來開始閱讀。
這時，在空中搖著腿的少女開始說話：“賽安，其實看書能做到很少，重要的還是實踐，奧術構架賽是以解開對方的構架，和讓對手無法解開自己的構架來取的勝利。”
“現在做些構架的準備，遠比臨場構思來的有必要。”
聽到安娜的話，賽安頓悟了，震驚的小臉一晃，又問道：“這樣子不算犯規嗎？”
“安娜之前看到過一本書，上面講的是怎麼製作魔典，而魔典可以儲存奧術法陣和奧術學識，上面一頁便是一個奧術法陣。”
“安娜之前看到這本書的時候還問了虛，兩個城市裡有沒有出售或者製作魔典的商店。”
“虛告訴安娜不但有，而且還有好幾家。”
“在虛空戰場上我也遇到過使用魔典的對手，既然能夠帶入戰場，那麼這種東西是被承認的。既然承認，那你事先準備構架自然沒有什麼問題。”
聽到安娜的話，賽安再一次頓悟了，回過神臉上再也沒有一點枯澀，抬頭看向少女，滿臉都是激動。要不是之前碰到安娜身體後被她趕出了房間，這一刻希岸真想要抱著少女狂吻。
可惜現實是殘酷的，少年思緒中斷。沒有一句廢話，他開始準備構架。
“什麼樣的構架才能讓別人無法解開？從未有過的。”
“規則的立方不行，這太過大眾。串聯的鎖鏈型也不行，這也出現過很多。”
“奧術的本質源於幻想，可要實現幻想那就需要真實的奧術。”
“我見過最有創造力的那是什麼？”少年思考著，過去的記憶翻飛，他想起了曾經為之驚歎的東西，那是不知名的花朵開放的樣子。
它們的枝蔓攀上籬笆，一條又一條的荊棘纏繞，透過荊棘的間隙，一朵朵美麗的花兒向外綻放。
一簇花團七朵花，五片花瓣齊綻放，一瓣並一瓣，五瓣朝五方，淡黃的花蕊皆如珠，簇星河，散流蘇。
“我能不能把這個當做奧術構架，五片花瓣五種構架，解開花瓣，再是花蕊，兩種花蕊相組合最後才能解開。”
“這個想法……似乎有實現的可能。”賽安這樣想著，記憶中的花兒似乎也變得更加美麗。
記憶的記憶那不再是記憶，夢境的夢境那也不再是夢境，一個是虛幻，一個是虛妄。
至於這個少年會做出什麼構架？他自己也不知道。
燈夜闌珊。
身著黑袍的少年久違的感到一絲寒意，收了收黑袍戴上兜帽，念道：“還差一點了，馬上就好了。”
少年的指尖躍動，一串符紋填入其中，面前是一個花的構架，五片微光的花瓣閃爍，它們環繞中心的奧術核心緩慢轉動，而在核心之上是一簇花蕊構架。
花瓣不是花瓣，少年巧用原點與直線的結構，線形隨著原點不斷變化，看似隨意，實則帶著音樂的旋律。
花蕊沒有花柱，有的只是半簇旋轉的星河，當然沒有那麼誇張，只是幾十顆原點帶著旋律轉動罷了。
構架到了這裡，少年已經許久沒有再動手，不過他總覺得這個構架少了些什麼，賽安抓了抓腦袋，低道：“究竟少了什麼？”
“能源，核心，動態，鎖，鏈所有構架的一切都有……那還少了什麼？”
少年苦苦的思考卻是無果，即刻他選擇另一種方式來尋找答案，感知發散，靈魂的觸鬚環繞感知這個構架。
“什麼都沒有？”少年的感知得到這樣一個答案，賽安一愣，低語道：“沒有魔粒流動！為什麼？”
“因為它沒有靈魂。”穿著黑白裝扮的少女出現在賽安身後，賽安連忙回頭。
陰暗的視線，勉強能看出少女的輪廓，少女走進，才看到她微睜著眼睛，透過睫毛，那對眸子不知是藍還是紫。
賽安沒有細看，即便細看，他也發現不了什麼。少年連忙追問：“奧術的構架不是死物嗎，為什麼會有靈魂？”
“確實，奧術構架一直都是死物。但是你為什麼會希望它擁有靈魂呢？”少女說著便踮起腳尖，雙手捏起裙身，單腳開始旋轉，原地轉了幾圈，純白的尖角鞋踏過地面，少女微笑道：“因為它的希望，它在希望創造它的主人能夠給他真正的生命。”
“你把它當做生命，可你用的卻是製造死物的方法，這又怎麼能夠。”
少女說著又開始轉圈，至於賽安他的頭腦飛速旋轉，只不過無論他再怎麼思考，他也無法帶給這朵小花靈魂，因為他根本不會。
“安娜……會哦。”少女轉過身，對著賽安微笑。
“我該怎麼做？”少年連忙問道。
魔女微笑，一轉而過。看不見她的人影，聲音卻出現在他心底，“用你的靈魂去碰撞，靈魂的火焰源自愛。”
“碰撞？”少年自語。
這一刻，少女的聲音蠱惑著少年的心，在這魔語之下，原本平凡的情感變得強烈。
少年閉上眼睛，他似乎看到了奧術構架正燃著微弱的火苗，那樣的微弱，似乎隨時都會熄滅。
至於碰撞，少年當然知道是什麼意思，“融與陰影，卻不是陰影融與你。用靈魂去碰撞，靈魂的語言會告訴你陰影是何物。”
思緒流轉的飛快，那熟悉的感覺似乎與生俱來，那是一種愛，人性的母愛，對自己“孩子”的珍愛。
靈魂的觸鬚透過空中的魔粒，一點又一點的接觸奧術構架。
這一刻賽安感受到了它的靈魂，它是這樣的弱小，而靈魂傳來的感觸正告訴他——害怕。
少年自然不知道如何去表達情感，他能做到只是將其保護，這是最為原始的動作——擁抱。
一切的情感都在靈魂的擁抱之中發洩，搖搖欲墜的火苗似乎感受到了這份情感，火焰蔓延，原本未成形的奧術構架自行開始吸引空中的魔粒，順著奧術的符紋，魔粒開始流動。
“我成功了！”少年這樣想著，還沒睜開眼看到他創造的構架，一種源於靈魂的疲憊湧上心頭。
即刻他便進入了夢鄉。
朦朧的夢，熟悉的人影，還有一面他從未見過的旗幟。
“我回到了家？”賽安想道，睜開眼面前是那熟悉的裝飾，少年抓了抓腦袋緩緩坐起，“我好像夢到我回到家了。”
這樣想著，賽安連忙閉上眼睛趕緊去回憶夢境中發生的事情。
“唉……除了那面旗幟，我怎麼什麼都想不起來。”賽安說著，又去回想那面旗幟的模樣，少年搖了搖頭，再次嘆氣，“唉……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既然想不起來，那就不再去想。
至於賽安，他也是這樣乾的，打了個哈欠，伸了懶腰，他就這樣站起。這一刻他突然想起了昨天的事情。
左顧右盼，他四處尋找那個奧術構架，最後卻發現那朵花兒在空中的安娜手中。
“安娜喜歡這個。”少女說道。
“這個不行！”
“安娜喜歡這個！”
“我做了好久的，你看我頭髮都白了兩根。”賽安拉下頭髮，從眾多黑髮中找出了唯二的白髮。
“安娜喜歡這個！”
“要不，你一天我一天？”
“好。”少女帶著可人的微笑說道。
少年一愣，他剛剛乾了一件蠢事。
“那今天。”賽安連忙道。
“呶。”少女搖了搖腿，伸出手，奧術之風拂過，奧術構架的小花緩緩飄到賽安手中。
“太好了！這樣我一定可以拿到第一。”少年興奮出聲。
“安娜覺得這個構架去比賽很可能會被暴擊解構。”
原本興奮的小臉頓時凝固。
“但是，你可以做個類似的！”黑白裝扮的少女微笑著說道，說完又超小聲道：“除了安娜肯定沒有誰可以解開的。”
賽安聽到前面一句話小臉猶如迴光返照，聽到後面一句話頓時就難受起來了。
兩人有說有笑，對於昨夜的魔女，一個已經忘記，一個沒有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