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奧術課程(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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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忙的城市,匆匆的生靈。

一群奧術學徒,他們穿著各異,不過也有同樣的地方,那是他們別與左側的胸針——純白的羽翼邊緣銘刻翠色符紋,這是風系學徒的象徵。

風的學徒藉助風的力量,一對無形之翼盡在掌控,他們穿梭在高樓之間,動作優美而不浮誇,衣襬被風吹響而不凌亂,這是風的優雅。

較為樸實的是土系學徒,正巧有這樣一群生靈在街道行走,不同於風系奧術學徒的天藍法袍,黑色的法袍並不柔軟,或者說是筆挺更為合適。

對與他們,土系奧術學徒的記號是右手的指環——不知名的枝條很是堅韌,在經歷風吹日曬之後,將這枝條切割,一縷縷一道道為其附上棕紅紋路,就這樣編製成指環。

身著各色法袍的使徒川流不息,這當然不是他們原本的模樣,穿著各系法袍自然是很早就開始,但佩戴飾品是從昨天開始。

每一個奧術學徒的生活從昨天開始就有了極大的改變,哦?單從這穿流的人群就能看出?

確實是這樣。

原本的街道是繁華,現在的街道是擁擠,街道的繁華是商人與顧客一起營造,至於擁擠,只是因為這裡只有將要去上課的學徒。

或許這才是兩座城應有的模樣。

等等!你說他們為什麼需要走路?飛去上課不是更好?

嗯—他們也想,不過卻是不能。至於為什麼?這事也得從昨天說起……

時隔兩個星月(天),課程與導師都已確定選擇完畢,每個生靈都能從虛那裡查詢自己的課程與導師。

“時隔一個星月,對於知識的統計已經完畢,同時也已經從世界上為各個課程選擇了一個合適的導師。”

“各位可以詢問虛,虛會告訴你們關於自己課程的一切。”

隨著清脆的聲音出現在每個生靈耳邊,不同膚色不同種族的他們都有了一個同樣的動作。

某人的房間中,黑白裝扮的少女難得放下了手中的書籍,而三人也同時開口詢問。

少女面前一個奧術構架的光屏展現,最為基礎的文字寫著:姓名、學識等級、奧術方向、總評等級、課程名稱、課程總人數、課程地點還有課程導師。

碧眼注視,視線由上至下移動,從文字到符文,從符文再到符號,最後再是簡單的文字。

少女眼中透過一絲好奇,微微張嘴,輕輕吐了一口氣,閉上眼,思考片刻她又拿起了書籍開始閱讀。

隨著閱讀,安娜又回了微笑的樣子,似乎就跟原來一樣。

一目十行的少年反覆看了七遍,緩緩抬起腦袋,默默問道:“希岸,你是選了植物吧?”

身著黑袍的少年歪了歪頭,擺了擺手,無奈道:“別問了,這個知識就我們兩個人。”

這突然的感覺讓少年有些錯愕,賽安也不再去控制小小的土人,向後一靠就坐在了躺椅上。

兩人的動作如此同步,賽安的餘光瞟到了希岸,視線緩緩轉移,少年一頓,恨恨開口:“希岸,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唯一的對手了!”

話音剛落,希岸的雙耳微動,緩緩轉向希岸,伸出拳頭,帶著一點野性的叛逆,道;“那就來吧!”

視線交集,兩人開懷大笑。

“對了,那個導師我好像在什麼書上看到過他的名字。”賽安說著就向著書架靠近,剛剛站起他又坐下。

“安娜,你有沒有聽過夢繆剌這個名字?”

少女搖了搖腿,道:“夢繆剌是某本植物圖鑑的編纂者。”

“嗯。”少年回應道。

“嗯。”少女回應道。

“然後呢?”

“書架上。”

少年聽聞,雙手撐起身體,再次走向書架,尋找片刻。

“唉。”少年搖了搖頭,“這本書上沒有他的介紹。”

“不用擔心,明天就能見到了。”希岸這樣說道。

“希岸,你就不擔心嗎?”少年又靠著躺椅坐下,“萬一這個導師脾氣不好,然後就我們兩個人,到時候給我們的評價很爛怎麼辦。”

“別瞎想,我們是去學知識的,不是去看評價的。”

“對哦!”少年伸手抓了抓腦袋,思緒一轉又問道:“安娜,你的課程里人多麼?”

“就只有安娜一個。”

“不會吧!”賽安驚歎著,又道:“不過也對,大概沒有多少生靈會執著與無法掌控的文字。”

“那你的導師呢?”少年說著看向少女。

少女依然是那黑白的裝扮,搖著腿,看著書,她緩緩開口:“安娜的導師是神的使徒。”

房間寂靜,兩個少年張了張嘴,喉結微動,久久說不出話來。

“安娜,你會不會有什麼……壓力?”賽安道。

“放心吧,不用擔心安娜,她一定會是一個好導師的。”少女說著便放下書本,微笑的模樣她似乎很是開心。

賽安想法很多,可就是說不出話來,憋了半天,才再次開口道:“那……你也要加油吶!”少年說著還舉起拳頭為安娜打氣。

少女眯了眯眼,最美的微笑莫過於此,“嗯吶!”

就在這時,清脆的聲音再次在所有生靈耳邊響起,“請所有的奧術學徒就現在前往授課地點,在今天,你們的導師會告訴你們以後的上課模式與課程內容。”

“並且根據不同導師的要求,各位還會有一些不同禮儀的規範。”

聲音漸輕,房間內的三者相視一眼,賽安擔心的事情變成了現實,不過安娜似乎沒有什麼憂愁。

“那今天就跟安娜再見吧,明天再見嘍!”少女說著還擺了擺手。

“那就再見嘍!”希岸也擺了擺手,身影逐漸化作光粒,身邊的賽安慢了一拍,隨即也是同樣的動作。

兩人剛剛離開,在天空閱讀的少女緩緩落地,白色的皮靴接觸地面發出聲響,房間之中一個人影逐漸清晰。

少女雙手提起裙襬,那樣子要多優雅有多優雅,她又屈膝行禮,微笑道:“您好,我的導師——輕語。”

輕語依然是那身紗織法袍與盤發,也依然是那閉著雙目的模樣。

少女剛剛行禮,她的身影也是剛剛凝實,輕語轉向安娜,沒有行走卻已經來到少女面前。

一高一矮的兩人在這裡寂靜,而安娜還保持著那行禮的姿態,這時輕語也回了一禮,直到站起,隨手揮過衣袖,奧術的方塊構架,兩把座椅出現在她們後方。

這椅子看起來像是一朵盛開的喇叭花,不過在花蕾之下,沒有幾片葉子而是多了幾根纏繞的藤條固定。

說是藤條或者觸鬚更為合適。

輕語坐下,安娜也隨之坐下,此刻清脆的聲音才在這裡響起:“你不害怕嗎?”

一對碧眼注視眼前的某人,透過眸子她想起了某夜與瑪哈德的交談:

“主人,你討厭輕語嗎?”

“並不。”

“為什麼?安娜不理解。”

“正因為躺在這裡,我才能與你相遇。”

“真的嗎?安娜好開心呢!”

話語之中道不盡多少溫柔。

……

靈魂之間,風暴與冰晶相伴,無法名狀的文字依然閃耀。

在少女離去之後,一個孤獨的靈魂在此思考:“在這世界有誰能忍受這種折磨?除了我……又有誰能連憎恨都拋下?”

“如今我活著又或許死了……我得到了,也失去了。”

“至少還有你會陪伴我,如果沒有了你……我或許會是另一個模樣。”

——無盡的思考,無盡的彷徨,無盡的學識,無盡的折磨。

……

安娜看著輕語搖了搖頭。

“嗯,那麼我們就開始上課吧!”輕語說道,“不過在此之前,先讓我瞭解一下你對靈魂的知曉多少。”

“靈魂,靈魂,操控身體的意志,不可觸,不可知,也不可觀察。”少女的聲音出現在輕語心中,她這樣說道。

“很不錯。”

“只是在我們眼中,靈魂就像是脆弱的筆芯,不僅可知,而且可以觀察它的顏色。”少女的聲音一轉,她道:“請導師告訴,瑪哈德他為什麼要承受這種折磨?”

“每個人都有他的顏色,或是黑,或是虹,那麼這就是他們本來的顏色嗎,安娜?”

“瑪哈德的漆黑不是他原本的顏色嗎?”

“或許是也或許不是。”輕語淡然一笑,“至少現在,他的靈魂深處還是一片金色。”

“您既然能夠看到,又為什麼要把他變成這樣?”少女已經皺眉。

“有些人,生來就是碌碌無為;有些人,生來就是為了改變世界;還有些人,生來就是為了毀滅世界。”

“他想要改變這個世界,他有所想,那便要有所付出。我遵守諾言,將我的一切知識交給了他。”

“這是代價?”少女問。

“這只是他的必經之路。”輕語回答。

面對這個回答少女一愣,心中百感交集,最後才吐出一句話,“你就不覺得罪惡嗎?”

事情的走向在輕語的引導下,成功的避開了她的真實想法,純白的睫毛微顫,她道:“靈魂啊,靈魂。可悲的靈魂觀察著世界,觀察一草一木,觀察一人一物,它似乎什麼都能看到,可回過頭它卻發現它看不到真實的自己。”

輕語的話到這裡便結束,還沒等安娜有所回應,她揮了揮衣袖,身影在這裡化作光粒消散,只有清脆的聲音在這裡迴盪:“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裡,記得看完一本書《創造奧術塔》。”

等到少女回神,座椅已經隨著輕語的離開消失。一屁股摔在地上,少女緩緩爬起,撅著小嘴,氣嘟嘟的跺了跺腳,道:“哼!來的時候還經過安娜同意,走的時候就直接賴皮!”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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