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獵殺島龜(1 / 1)
滄瀾海域,碧海遮天,島龜浮游,亂船浮落。
一座山一座島,島上環繞珊瑚礁,一片赤一片藍,色彩斑斕似花海。
亂船碰撞,施法隱身的戰法們正在小船站立,一人一船他們駛向珊瑚島龜。
當一顆頭頂珊瑚的龐大龜顱探出,豎眼一眨,斑斕龜首牽引著珊瑚島在海面移動。(珊瑚在龜殼周圍呈扇形佈置,佔龜殼面積的五分之三,中間與龜殼凸起的是一些泥石蕨類藻類,整體呈水滴形)
按照島龜的以往經歷,這些小船上都會存放新鮮的動物內臟。而它在海底看到就會上浮出頭把它們吃掉。
這也是島龜頻繁浮出海面的原因,從起初的三星月(天)一次,到現在的一星月一次。
狩獵賽第五星月。自從希岸找到它開始,他每天都會給它投放食物,直到現在。
至於內臟食物,為了讓這隻島龜上癮,希岸在動物內臟中放入大量的酥腥蘭(針對龜類的成癮藥物)。
——酥腥蘭的效果除了無意中被希岸套話的賽安,目前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如今一個轉子過去,無論是理性還是生理,這隻島龜已經為那食物沉深淪陷,現在它再也無法離開男人所投放的食物。
龜首向著船隻靠近,船隻瀰漫香味,而戰法們就這樣靜靜在船上站立。
在不為人知的靈魂世界,現在他們正操控魔器——奧術之環。
龐大的龜首浮出水面,尖嘴巨顎瞬間張開,帶著腥味與漆黑,一股巨大的吸引力牽引著船隻靠近,看起來它已經迫不及待了。
此刻,戰法們在船隻上仰望天空,他們帶著恐懼與彷徨靜待船長的指令。為首的是羽人——克洛託,魁梧的背影,剛毅的臉龐看不出一絲恐懼。
當水流變得湍急,巨顎之中傳來的腥臭讓人作嘔。此刻,克洛託已經可以看清龜首上遍佈的鮮豔珊瑚。
——只是船長的命令還沒有到來。
“希岸船長,你是要把我拋棄嗎?”白瞳之中帶著迷茫,思緒一轉,那是他的賞識與信任。
“不!我要相信船長,就像他相信我一樣!”想到這裡,迷茫的白瞳又重新堅定。
一人一船帶著信仰駛向血腥的巨顎,當珊瑚礁的肌理變得清晰,魁梧之人最後的信任就要破滅。
只是最後的仁慈讓他不去作為——即便是赴死。
“我不能動,為了船長的計劃、為了身後的隊員,我不能動!如果我逃跑了,那身後的戰法們就必死無疑!”
“我不能動!羽人戰士不怕死亡!我不能動!”恐懼又是恐懼,堅定又是堅定,而現在,為了隊伍即便是死亡他也已經無所畏懼。
看著眼前的血盆大口清晰,魁梧之人微微轉頭,將死之際他想再看看那珊瑚的美麗。
剎是風,那是疾,希岸在天空顯形,一道白旗豎直揮過,戰法們瞬間凝神,指尖躍動,一個巨型黑環在空中靠近——隱身。
白旗橫揮,巨環將巨顎圈套,而巨顎只是長著嘴等待食物到它嘴裡。
白旗交叉,伴隨一聲遠古的咆哮,尖嘴巨顎瞬間收束,現在它想逃也已經來不及了。
白髮白瞳的羽人急速展翅向後倒,暗紫的雷霆在其雙爪環繞,緩緩舉起胳膊,古老的戰意在此湧動:“尊敬的獸王姬溯,請賜予您的子民雷霆般的勇氣!”
強大的戰意引動心中的力量,紫雷在其雙臂環繞,一聲響雷,由下而上,一爪穿透珊瑚巖殼,直擊島龜肌膚,一個頭顱向上抬起,它想要怒吼卻是無力。
隨即克洛託化作紫影,白靴觸地,他來到那美麗的珊瑚——觀察許久,他早就在腦中模擬千百遍行動。
一道長雷劃過,他破開珊瑚巖殼,隨手一甩,又在那巖膚之中撒下一串魔種。
於此同時,響雷的訊號引動了戰法三隊。
雲層之上的方舟直衝海面,風捲殘雲,氣震滄海,一個個戰法飛翔而來。
當他們在天空衝刺,克洛託開始低語魔咒,盤根錯節的根系鑽入巖膚的夾縫嗜血生長。
一瞬間島龜又想要哀嚎,只是龜首的脖頸因為魔種的野蠻生長現在連回縮都做不到。
它又想引動魔粒,可惜張不了嘴的島龜無能為力。
豎眼嗜血,四肢劃過海面,一個扇動它就要向下沉入。
希岸橫揮白旗,奧術之環瞬間收縮,極度的痛苦讓它無能狂怒,可惜它只能默默忍受。
即便這樣,島龜也依然努力的去拍打海面,它還是想要沉入海底。
空中站立的獨臂之男不知何時燃起一根短煙,暗影之手抬起,帶著酥腥蘭的香味,一瞬間島龜開始瘋狂。
一點氣味便能引動它的思緒,現在它的思維是如此單一,行為又是如此簡單。
內臟從空中落下,懸浮在島龜面前,戰法們自然知道這是什麼,只是他們並不理解,當然這對他們而言不重要。
希岸再次揮過白旗,戰法們連忙變陣,他們知道這是要實施下一個計劃。
男人丟下短煙,眯了眯眼,輕輕一笑,“另一個腦袋還不出來嗎?”黑褐色的眸子一轉,“看來是計量不夠!”搖了搖頭,暗影之手取出更多的黑紅內臟。
隨手拋下,一團團內臟在空中懸浮,它們緊湊島龜,可惜能聞到味道,它卻張不了嘴。
豎眼充血,此刻它只能遵循原始的本能,巨顎不斷試著張開,可惜在數值之下,瘋狂也毫無作用。
一聲沉悶之音從龜殼響起,希岸又揮過白旗,正趕來的戰法隊伍將黑環展現。
被閉合巨顎的龜首向著邊緣一靠,另一個頭頂珊瑚的龜首緩緩探出,剛剛張開巨顎,幾塊內臟又向前飛去。
豎眼之中透過焦急,四肢一拍它向前游去。
準備好黑環的戰法三隊在天空一字排開,黑環又在海面展開,黑紅的內臟正向著黑環靠近。
風蕭蕭,水寒寒。
食物在前面跑,島龜在後面追,一邊流淚一邊呻吟,可惜它無法拒絕食物的魅力。
珊瑚的島嶼不斷移動,而它又在不斷拍打,最近的距離是這樣遙遠。
希岸在消磨他的力氣,而黑環正在拷上鎖鏈,無論是第一個還是第二個。
直到它穿過黑環,那張巨顎終於吃到了內臟,疲憊的它也終於被束縛了脖頸。
白旗又一次揮過,鎖鏈拉扯,又是一團內臟,聞到氣味的雙頭島龜瞬間來了氣力,兩對豎瞳流著血淚,抬起頭它們又一次開始拍打海水。
一個控制脖頸,一個控制頭顱,白旗再次揮過,克洛託隨即展翼飛翔,而二隊將黑環鬆開,拷在其脖頸,這一刻兩個龜首都有了爭奪食物的資格。
血淚依舊在流,可惜它們無能為力,現在,它們能做的只是相互啃咬而已。
最後揮過白旗,兩隻戰法隊伍在此匯合,天空之舟來到他們面前,獨臂之男一聲令下:“走吧!讓我們牽著它們回去。”
“讓我們的使徒好好看看我們的狩獵戰果!”說著就帶上了男人魅力的笑容,“也不知道她會怎麼對這隻島龜。”說著便揮過手,一聲喝道:“啟航!”
戰法們整齊的回到天空之舟,在將鎖鏈繫結之後,他們開始各忙其事,一個轉子的無夜訓練獲得這樣的戰果——捕捉一隻活生生的雙頭島龜,而且這島還是珊瑚島——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
每個戰法梳洗好後換上著裝,隨著戰法一個又一個走出房間,現在他們在夾板聚集。
“嘿!克洛託,你今天那一記雷拳真酷!”短髮船員說著便有些羨慕,道:“像我們今天一隊的戰法在雲舟上時刻準備著,就是沒有我們的活。”
“哈!躺贏還不好!”魁梧的羽人咧嘴一笑,接過丟來的飲品一口喝乾,搖了搖頭,開始講述:“那個龜的巨顎就像個山洞,當時我聞到氣味害怕極了!”
“嗨,我看你可沒一點害怕的樣子啊!”一個二隊的戰法圍了過來。
“哎呀哎呀!”此刻希岸走上夾板,一身寬鬆短裝很是隨意,招了招手,“各位要吃什麼自己去廚師長那點,酒就免了,回奧術塔上我請你們喝個夠!”
“好!”眾人回應道。
“嘿!船長,下一次我們去狩獵什麼?”克洛託問道。
“怎麼你們都等不及了?”希岸聽聞微微一笑,看了看眾人好奇的表情,“嗯……既然你們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們吧!”
當所有人都一臉期待的看著他時,希岸噗嗤一笑,道:“這是個秘密!”
一瞬間夾板上的戰法滿臉失望。
“但是!”
一瞬間夾板上的戰法又抬起腦袋。
“我能用我的動作來表現它的樣子!”希岸說著便開始手舞足蹈的跳舞,“來點音樂!讓我們感受這呼嘯的海風!”
音樂還沒響起,獨臂之男轉過身,一隻手拂過臉,“好了,你們能猜到那是什麼嗎?”
坐在夾板椅子上的戰法一個撲通,“抱歉抱歉!”當所有人都看向他又看向希岸,一對對眼睛眨巴眨巴。
“嗯……猜對有獎,一顆奧術寶石!”希岸說著,戰法們開始急速思考。
一個帶著黑色海軍帽的青年道:“虎鯨群?”
“嗯,可能我表現的有點像,但是……不對!”
“大王章魚?”一個綁著馬尾的儒雅青年輕聲道。
“好吧,看起來你們是猜不到了,那就再給你們一點提示吧!”
“它在海溝之中!”
“海溝?”克洛託疑惑道,“等等,不會是赤潮西海的那個吧?”
“嗯!”希岸笑眯眯的轉過身,隨手拋過一顆奧術水晶。“不要說出來哦!克洛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