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命運時輪(1 / 1)
摔倒在地的黑袍男人緩緩爬起,在他臉上還掛有一滴鮮血。
男人也不在乎姿態,當即就地盤坐,他的視線從冰山移向星海,透過麻木一對眸子微動,瑪哈德在此喃喃,他祈求道:“安娜,快回到我的身邊吧……我再也不會放開你了。”
雙眼緊閉,眼前一片漆黑,可心中的思念讓他久久難以靜心,他不斷自語:“相信她,相信她……”
三字回聲在冰山之上盪漾,斗轉星移,在一次次的催眠下,瑪哈德堅定了信念,亂麻似的心情梳理,但也只是略微整齊一些。
“如果有機會,無論任何手段,我絕對不會再把你放開,安娜!”
一個沉重的呼吸過後,冰山開始消融,黑白之霧飄蕩,眨眼之間,迷迭之霧環繞。
……
黑白迷霧模糊人眼。
不知過去多久,不知現是幾時,身著黑袍的男人再次睜眼。
一對金眼望斷星河,他抬起手,對著星海一抓,漆黑之中閃耀的群星開始聚集,帶著他的絕戀,眼前的一切都將化作空妄。
“你真的決定這樣做嗎?”黑袍少年冷冷的問道,“這是我用封塵的青春所塑造的東西,你就要這樣毀掉?”
黑袍男人抬頭凝視,他沒有說話只是這樣看著。
黑袍少年搖了搖頭,一步來到他的面前,擺了擺手,輕鬆道:“如果你想要毀掉,那就毀了吧,至少在她看不見的這裡,有一個男人是這樣懦弱,畢竟除了這樣做,你又還能做些什麼?”
來自靈魂的嘲笑是這樣刺骨,金眼的男人突然發笑,一聲鏗鏘,他道:“是啊,除了這些我又還能做些什麼?”笑著笑著一滴淚劃過眼角,他悲傷道:“我還有淚罷了。”
黑袍少年搖頭輕嘆,笑道:“真是高傲的靈魂吶……”
男人看著黑袍少年故作悲傷,金眼一眯,沉聲問道:“你到底想說些什麼?”
金眼與金眼相視,黑袍少年一隻手捂過嘴,微笑道:“我想說什麼,取決於你想聽什麼。”
說著男孩轉過身,抬頭仰望星空,一聲嘲笑,他道:“你也知道我想說的方法,畢竟在某一方面,我們是相通的。”
淚水不知何時停止,男人也不知何時握上金劍。
金眼之中透出微光,男人起身,他低語道:“有些東西,我們是無法分享的。”沙啞的聲音猶如鬼魅,黑袍少年回身望去,金眼一凝,迎面而來是一劍穿心。
一對金眼注視,透過男人的眼睛,他看到了極致的殺意,黑袍少年嘴角微揚,嘲笑道:“這可真是一柄鋒利的劍吶……”話音漸輕,漆黑的靈魂被金劍抽離。
看著漆黑消散,瑪哈德嘴邊掛上微笑,看起來他的心情很是不錯,就地盤坐,感受心中空虛,他沙啞道:“是我的只是我的,即便是我也無法與我共享。”
話音剛落,過去的黑暗與現在的記憶交匯,瑪哈德看向星海,一對金眼望斷憂愁。
美麗的造物欣賞許久,他抬起一隻手掩面嘆息,嘆息卻又露出薄唇,嘴角上揚,他笑語道:“原來,我從未有所變化……”
掩面的手掌放下,另一手掌抬起,隨手揮過,一個身著黑袍,手持金劍的男人在他面前站立。
男人與他一模一樣,無論穿著還是面容,瑪哈德見聞掩嘴輕笑,又看向那張臉龐,他閉著雙眼,臉上沒有一點表情。
當笑意平淡,男人一手揮過靈魂符號,等到符號在這靈魂充斥,他再揮過惡魔咒語,兩種文字排列,嶄新的靈魂被他塑造。
當嶄新的靈魂完成,瑪哈德一步走到他的身邊,打量了一會,便在他的耳邊低語:“我是你的主人,你為裁決而生,你無情無義,卻不斬落淚之人。”
話音剛落,一對陌生的金眼睜開,見到瑪哈德他行過一禮,沉聲道:“主人!”
“很好!”瑪哈德嘴角微揚,拍了拍他肩膀道:“去心無旁騖的理解神的裁決吧!”
“是主人!”話音剛落,黑袍男人就地盤坐,下一刻黑白之霧席捲整座冰山。
“哈哈哈!”瑪哈德掩面狂笑,一對金眼透出邪意,他道:“掌握在手上的靈魂,才是真心!”
狂笑只是瞬間,成功的喜悅是如此短暫,喜悅過後一種空虛湧上心頭,一對金眼看向星海,男人念道:“這段空蕩的時間我又能做些什麼?”
思緒一轉,曾經的諾言在心中升起,“我還可以去點亮這片漆黑!”當即瑪哈德揮過手,一隻尖角的龐大鯨魚在此出現,虛幻到真實,微光再到星辰凝實。
男人踏過一步,站在幻獸脊背,伸出手摸過它的肌膚,眼中道不盡多少溫柔,當瑪哈德回過神,一聲喝道:“獨角鯨,走!”
一聲鯨叫回應,龐大的雙鰭排開,半身魚尾拍動,扶搖直上穿梭星空。
男人在鯨魚脊背盤坐,一對金眼注視星空,他看著周圍幻獸,幻獸們也在看著他,在星光之中,男人的思緒飄得很遠,薄唇微笑,一滴淚劃過臉龐。
“還要讓我等多久……多久…”一道思緒傳遍星海,感受傷悲,群星豁然黯淡,瑪哈德掩面嘆息,一柄金劍不知何時握手,視線又轉向金劍,萬物皆在劍身銘刻,看著銘刻其上的幻獸,一種難以描述的情感湧上心頭。
珊珊一笑,手指輕撫劍身,視線移向星海,他自語道:“我為什麼要在自己無法掌控的事情上浪費時間……徒增哀傷罷了。”
瑪哈德抬起頭,金眼之中閃過金光,扶劍之手一轉,一道劍痕在漆黑之中劃過,劍光照亮漆黑很遠,可又在下個瞬間,淡金之光消散,只有漆黑依然。
男人拍了拍鯨背,溫柔道:“去吧,成為星海的一部分,很快就會有新的夥伴來陪伴你。”
一聲鯨叫回應,星辰圍聚的獨角鯨化作虛幻,在男人的溫柔下,縹緲的流光在空中凝實,新的星座在空中展現。
看著獨角鯨的星座點亮這片漆黑,瑪哈德化作流光衝向星海中心,在這裡他的信念是這樣強烈。
“我一定能在你到來之時點亮所有漆黑!”
……
裁決之人,手持裁決之劍,金劍還靠在少女脖頸,男人一聲喝道:“告訴我你為何哭泣!”
跪倒在地的少女淚如連珠,她喃喃自語,可她的語言卻無法組成任何語句。
兩者僵持許久,少女的哭泣卻逐漸變輕,眼眶紅紅,碧眸注視,安娜淒厲道:“我有什麼罪?你為什麼要裁決我!”
金眼之人無情回應,他道:“你拋棄了一個靈魂,間接導致一個靈魂的死亡!你犯了無知之罪!”
安娜看著眼前的男人做出回應,淚水凝固,思緒流轉,“主人的靈魂變成這樣是因為他覺得我拋棄了他。”眼中閃過微光,念道:“或許我還可以將主人喚醒!”
——深陷絕境的人,只要手裡抓住一點光,無論是非,那都會成為她的希望。
少女碧眸凝視,一手貼過心臟,一聲喝道:“我安娜從未拋棄我的主人,在離開他的世界,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麼想念。”
“瑪哈德!離開你的世界,我的心中全是你,全是你啊!”少女說著一陣抽泣,低著頭又抬起,一聲嬌喝,她道:“你根本不懂!離開你的世界,我是這樣想念,我想念你的味道,想念你的溫柔。”
過去的記憶在眼前流轉,安娜說著便帶上哭腔,淚水劃過臉龐,少女沙啞道:“安娜還想靠在主人懷裡撒嬌,安娜還想主人揉揉安娜的腦袋,安娜還想主人捏捏安娜的小臉。”
淚光點點,跪倒在地的少女祈求道:“主人再擁抱一次安娜好嗎?”
無情之人沒有一點動容,手臂與劍依然筆直,金眼無情,冰冷冷的聲音回應:“罪不會因為愛而赦免。”劍鋒指向一轉,金劍指向少女心臟。
“但是罪會因為愛而漸輕。”執劍之人說著無情之語,道:“由於的愛,我將豁免你的死罪,斬去你的一魂三魄!”(一個完整的靈魂有三魂七魄,三魂指愛魂、善魂、惡魂,七魄指七大罪、七大善,一魄有一大罪和一大善)
少女聽聞,眸子再次黯淡,淚水已盡。“主人,為什麼……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你不愛安娜了嗎?”一聲抽噎,少女低下腦袋,她在此喃喃:“你說過要保護安娜的……你是大壞蛋,只會說謊的……”
一柄金劍抬起,一柄金劍落下。
剎是風,那是疾,一道金光閃過,兩柄金劍交錯。鏗鏘之間,執劍之人跪地。
一聲輕笑在此環繞。
黑袍男人乘風而來,只見一身黑袍的男人掛著微笑,一對金眼看著少女入迷,又在下個瞬間收斂目光,一隻手揮過,執劍之人化作流光。
男人踏足冰山,跪地的少女裙襬褶皺,淡金髮絲散落在地。看著安娜背影,一對金眼透出柔情,他道:“是哪個讓我眷戀的傢伙,在說他的主人是騙子?”
安娜聞言連忙抬起腦袋,原本哭紅的眼睛再次落淚,瑪哈德見聞連忙抱起少女,微笑道:“你是想讓我像野獸一樣舔舐你的淚水,還是像個奧術使那樣用手帕擦去眼淚?”
安娜聽聞一陣顫抖,剛想開口,瑪哈德已經吻過她的嘴唇,一個嬌羞,少女閉上了眼睛。
靈魂之眼如此閃耀,心的思緒在黑白流轉,男人念道:“這樣你就不會再離開我了,我的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