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千年的心（1 / 1）
破曉之光穿透雲層，它從蒼穹之頂墜落，在繽紛之地停止。一道光引動千萬道光，萬千光束穿透雲層，無聲之間萬丈光芒照耀大地。
朦朧的是清晨，有了這些曙光，世間豁然明亮，不過，明明是清晨又為何有了黃昏之色。
明晃的房間，奧術之光伴隨構架微光，青年，少女，男孩皆在睡眠，輕輕的呼吸，時轉時停。
一對碧眸睜開，睡眼朦朧，淚光點點，這個少女就這樣注視眼前的男孩，黑袍黑髮，纖眉薄唇。相比從前，男孩的面容清秀兩分，身形略高兩分，其他的還是原來的模樣。
輕輕一吻，少女就此清醒，雙手一張伸過一個懶腰，碧眸一閉再是一睜，圓圓的眸子看向床板，身著黑袍的青年還在打呼。
眨了眨眼，安娜指尖一動，散落的金髮綁上繩帶，再揮過手，兩條馬尾飄蕩，穿著精緻的少女就此浮空。坐在空中小手一招，書籍從書架緩緩飛來，還有一杯七層七飲在此懸浮。
接過聖盃，小嘴輕抿一口，翻開書籍，美好的一天就此開始。
靜悄悄的書頁翻動。
等到長髮青年甦醒，黑褐色的眸子在此打轉，轉了兩圈，賽安將自己撐起，背靠床板，虛弱道：“安娜，這兩個星月我感覺自己好多了。”
少女聞言點了點腦袋。
“安娜，給我一本書看吧。”黑褐色的眸子灰溜溜的轉，長髮青年憂傷道：“我這樣太無趣了。”
“嗯吶。”安娜說著一本書籍從書架飛來，飛過圓桌在賽安面前停止，青年張開雙手卻沒有接住。
書籍在床上翻滾著，啪嗒一聲又從床沿掉下，手忙腳亂的賽安一愣，只能無奈嘆氣。
嘆了一口氣，彎下身子靠在床沿招手，兩根手指邁著步，一點一點靠近書籍，終於夠著了書籍，賽安吐出一口氣，接著再使出吃奶的力氣，僅靠兩根手指把這本書一點點拖過來。
想法雖好，可現實是如此殘酷。
書籍擦著地面，只有手指從書籍滑落，一次一次，賽安有點懷疑人生，抬頭看了看少女，卻發現安娜正在認真看書。
當即他又俯下身體去抓那本書，至於換個方法，相信我大多數人都會在一棵樹上吊死。
褐色的手指猛然一戳，書籍一角遠離，賽安的世界變了模樣，“不！”剛剛張嘴又閉緊，長髮青年把哀傷嚥下。
修長的眸子一凝，賽安身體猛然爆發出全新的力量，身子一轉，換個方向繼續伸手，手指一觸他又一次的碰到書籍。
新的開始總是需要努力，這個青年奮力一滑，厚重的書籍靠近一點，賽安眼前豁然開朗，握了握拳，整個人再次探出。
剎是風那是疾，彈指之間，手指一戳書籍又一次遠去，黑褐色的視線凝結，長髮青年瞬間石化了。
就在這絕望之時，一雙纖手拿起書籍，清脆的聲音響起：“給賽安你的書。”
黑褐色的眸子順著纖手向上，殘破的黑袍袖口，黑色的長髮散落，順著縷縷髮絲向上是一張清秀的臉龐，看向那張小臉，金眼黑瞳透出智慧。
賽安緩緩撐起自己，看著書籍靠近，伸出手，微笑道：“謝謝。”說著黑褐色的眸子一動，疑惑道：“瑪哈德？”
黑髮金眼的男孩點了點頭，嘴角揚起，玩笑道：“是的呢！”
“真的是瑪哈德！”賽安的眼睛頓時睜得老大，一個驚喜，連忙抬頭喝道：“安娜，安……”
只見金髮少女早已收好書籍，安娜在空中轉身，雙足一蹬，黑白的身影直衝黑髮少年，一聲清脆她喊聲道：“主人，你又騙安娜！”
黑髮金眼的男孩揮過手，星光閃耀，他的身形變化，身體變得高大，面容變得英俊，雙臂一伸金髮少女落入懷中，轉過一圈，瑪哈德彎下身將安娜放下。
調皮的少女一落入男人懷中就變得乖巧。當少女雙腳觸地，還沒站穩，雙手一抱抓住瑪哈德手臂就不放開。
瑪哈德見聞挑了挑眉又揉揉少女腦袋，溫柔道：“安娜，你這樣我會站不起身的。”
“哦——”柔柔的聲音撒嬌，安娜揮過手，星光閃耀，一瞬間她的身體變得輕盈，此刻少女又抬起腦袋，眸子睜得圓圓，乖巧道：“主人，現在可以站起來了。”
一對金眼看著少女，寵溺、愛意、溫柔三分千秋。放在安娜腦袋的手還沒有放下他又順手揉了揉腦袋，而安娜又閉上眼，把臉貼在瑪哈德的手臂上。
看著安娜閉上眼，男人輕輕搖頭，吐出一口氣，臉上再無眷戀。轉頭看向躺在床上的賽安，道：“賽安，再過幾天你的靈魂就能適應你的身體了。”
“適應身體？”目瞪口呆的長髮青年轉臉疑惑，問道：“我的靈魂還要適應我的身體？”
“沒錯！”瑪哈德說著伸出左手，輕聲道：“不要動！”
賽安身體筆直，當纖手觸及他的額頭，一道微光閃過眼前瞬間變得蒼白，又在下個呼吸，蒼白變成漆黑。
轉頭張望，遠處星海浩瀚。
混沌的巨人在漆黑之中注視，看過一眼，巨人抬起混沌的手掌，思緒流轉，一道光影飛來。
他抬起頭注視，只見光影靠近，那是瑪哈德的人影，他駕馭著一隻頭頂雙燈的兇牙魚來到這裡。當黑袍男人在巨人面前停止，瑪哈德招過手，燈魚化作星辰連座。
兩對金眼注視，一個眼中只有好奇一個眼中只有平靜，當星座在漆黑之中轉動，好奇的眼睛好奇的注視，以至於黑袍男人走到面前他才發現。
一道光影閃過，聲音傳出，他道：“這就是你的靈魂。”瑪哈德說著又伸出手，只見手掌放大，一隻纖手脫離賽安額頭。
黑褐色的眸子注視，賽安左顧右盼，剛剛發生的一切宛若夢境，轉過頭看向瑪哈德，震驚道：“剛才那裡是什麼？我彷彿置身星空！”
金眼之中透出笑意，黑袍男人轉身走向圓桌，指尖一動，一顆卡卡果在此出現，接過果實，咬過一口，靈魂之音縹緲道：“那是靈魂的世界。”
“靈魂的世界？”一隻手摸過嘴唇，一瞬間賽安陷入沉思。
瑪哈德看著青年，珊珊一笑，又看向安娜，卻發現一對圓圓的眼睛早已在此等待，金眼的男人溫柔道：“安娜，帶我去外面轉轉怎麼樣？”
話音剛落，安娜揮過手，星光閃耀，俏皮的金髮美人在空中出現，瑪哈德搖了搖頭，揮過手，光影化作虛影，當即安娜的身影也化作光影。
金髮美人出現在草地，四處張望卻不見黑袍之人的身影，小小的鼻子抽泣，黑袍男人又瞬間出現在她身後。
浮空的身影落地，踩在草地上，一隻纖手伸出，瑪哈德溫柔道：“美麗的女士，你願意帶我去看看這個世界嗎？”
一隻帶著白色絲質手套的纖手伸出，輕柔的聲音回答道：“當然願意，我的主人。”
牽過手指，纖手一抓，手掌握住她的手指，兩人感受掌中的溫度，金眼與碧眸相對，注視著注視著，金眼一轉，瑪哈德看向遠方。
草原花圃，大廈樓閣。連綿城都，學院浮空。曙光之晨，落幕黃昏。
一對金眼看向天際，一對碧眼卻看著金眼。
當瑪哈德轉過臉，他微笑著，溫柔道：“安娜，帶我去城裡轉轉吧。”
碧眼看著男人微笑，明明是一樣的弧度她卻感受到了不同，不同在哪裡安娜卻不懂。
思緒萬千，纖手一牽，金髮的美人在前面走，黑髮的男人在後面看。
走在純白的石板上，安娜纖手一指道：“主人，那座建築，就是你讓安娜建造的大廈，安娜有好好完成任務呦！”
碧眸迴轉，她看著金眼轉向遠方，眼前的瑪哈德點了點頭，一聲沉吟簡單回應。
金眼看著大廈，碧眸看著金眼，看著他的眼睛，卻看不出他眼中的倒映。安娜的手掌在不覺間握緊，瑪哈德自然感受的到，金眼一閉，他轉過臉，帶著微笑他道：“安娜，走吧！再帶我去看看別的風景。”
碧眸一眨，臉上洋溢微笑，安娜道：“好的，主人。”
一隻手牽著一隻手走著，走在都城街道兩人是一道綺麗的風景，一個是身著精緻裙裝的美人，由上至下全身都透出優雅，另一個是穿著不合身黑袍的俊傑，他那雙長靴也是古老的款式，由上至下全身都透出不搭。
瑪哈德走著看著，行人也是走著看著，只是沒有一個人會與那雙金眼對視。
當安娜駐足，她又介紹道：“主人，這裡就是奧術虹塔的都城，上方是奧術學院。”
“嗯——”瑪哈德抬起頭，視線穿過層層構架，看過川流的顧客與商人，言語是溝通的橋樑；再看過各種店鋪與陳列的貨物，精緻是引人的門扇……
在這些故事背後，他們的靈魂或是黑又或是白。
金眼望向天空，穿過柵欄與牆壁，看到講堂裡的導師與學徒，語言是溝通的橋樑；再看向深處，各種髮色的先生女士正在整理書寫，精緻是引入的門扇……
在這些故事背後，他們的靈魂又是黑或是白。
“主人！主人！”金髮美人的臉龐在男人面前放大，金眼一凝，他又換上微笑，抬起手揉了揉美人的腦袋，輕聲道：“怎麼了？安娜？”
“主人跟安娜散步不認真的！”美人這樣說道。
“是嗎？”英俊的男人金眼微動，珊珊一笑：“我以為我偽裝的很好，看起來還是被你發現了。”
雙手抱過瑪哈德的手臂，一個貼近，碧眸睜得圓圓，安娜好奇道：“主人你在看什麼？”
一根手指劃過美人小小的鼻子，他故作深沉，沉聲道：“你真的想要知道？”
“嗯！”話音剛落，瑪哈德一步走出，被抱住的手臂化作星光，再次出現已經攬過美人腰肢，殘破的黑袍依舊，揮了揮衣袖，眼前的一切都換了模樣。
靈魂世界，星海之間。一對金眼與一對碧眸在此閃耀，他們看向千里之外，漆黑的世界中千萬魂魄在此飄蕩。
當來往行人重現，縹緲的聲音在安娜心中響起：“我看的是我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