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灼熱之旅(二)(1 / 1)
身著灰袍的某人在空中浮著,隨著風他的衣襬微微顫動。在他的身前一個灰袍少女握緊雙拳。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那窄窄的迴廊,燭光燈,水晶燈,一個壁掛,一個懸樑。
散而不亂的金髮映著柔和的燭光,灰袍少女一步一步順著石階向下,心中暗暗盤算:“安娜怎麼才能把想做的食物做出來呢?”
這樣想著,腦海之中一桌簡單的美食擺放整齊——七層七飲、果蔬紗盤、雕果窗花、糯米肉丸。
碧眸注視,順著柔和的燈光,少女開始回憶瑪哈德製作食物的樣子——捻指之間流水清風,水紋順著果蔬的紋理拂過,青芒一轉,水出芙蓉……
碧眸一眨,安娜念道:“這樣想好像也不是很難呢!”帶著這種想法,金髮少女直步向著客廳。
浮在空中跟隨的男人金眼一動,看到少女走的快了,嘴角一揚便揮過衣袖,奧術之光閃動,客廳內的幾張方桌瞬間拼合,身影在空中一閃,瑪哈德又坐上長椅,雙腿交叉著搖晃,一前一後不知怎麼就有了大男孩的感覺。
見到男人這樣期待,握拳的小手在胸前一舉,那圓圓的眸中似乎燃著微光,少女幾步走到長桌旁,碧眼與金眼相對,一個沉靜,瑪哈德對著安娜點了點頭。
少女碧眸一眨,又認真的點頭回應,清脆道:“瑪哈德導師,好好看呦!安娜很厲害的!”
話音剛落,灰袍之人念道:“難道安娜在我沉睡的時候練就了一手好廚藝?”想到這裡金眼一轉,瑪哈德面前奧術之風與花火同燃。
金髮的少女鬆開握拳的小手,一手揮過盤發成辮,再揮過手食材盡備。
“水紋,幫我洗去塵埃。”小手一抬,流水纏過蔬果,她又道:“風,輕盈如蟬翼,迅疾如箭矢。刃,隨著安娜的動作將這食物切割。”
少女低語著,而手上的動作沒有落下,一手書寫一手操控,青芒在果蔬之間跳躍,果肉與汁液四濺。
灰袍之人看到這手絕活,搖晃的腿開始搖得慢了,再看到少女隨意切割水果,他的心就像是在被那道青芒隨意斬擊。
“風,請將它們托起。”少女吟唱道,小手一揮果蔬開始懸浮,又道:“火,請帶來你灼熱的氣息。”另一隻小手揮過,一左一右各自掌控,一個碰撞,縱火燃燒。
金眼的某人倒吸一口,拍案驚起,連忙道:“安娜,快停下,你這樣不行的!”
話音剛落一個澎湃,兩種奧術相融,一道火焰漩渦綻放。
瑪哈德見狀連忙揮過衣袖,一顆銀彈飛出,打在那火龍捲的中心,銀彈炸開驚起一片銀紋,銀芒在空中閃過,方桌上的火焰與果蔬空空。
看著焦黑的方桌,瑪哈德嘴角一抽,轉頭看向方桌對面的盤發少女,又見那圓圓的眸子與咬著嘴唇的表情,嚴肅的表情一抽男人仰起頭就開始大笑。
在這大笑下,黑著小臉的少女只感覺小臉火辣,等到瑪哈德收斂笑容,他玩笑道:“安娜,你的這手絕活可真不錯。”說著又咳嗽一聲,再看向方桌,不由得他搖了搖頭。
話音剛落又看向安娜,黑著小臉的少女撅了撅嘴,心裡一個不樂意就要呵斥,可看到瑪哈德那似笑非笑又想大笑的表情,心裡一個委屈就偏過小臉。
這一偏頭,看那被火焰燒得焦黑的方桌更仔細了,圓圓的眸子一眨她連忙抬起腦袋,可又一次看到那似笑非笑的瑪哈德,心裡極度委屈,抿了抿嘴可她就是沒辦法說出話。
瑪哈德纖眉一挑,微笑道:“安娜,以後還是讓我來做菜吧。”說著他看了方桌一眼,揮過衣袖自語道:“單靠奧術可做不出美味的食物,如果對食材沒有了解的話,奧術控制的再好再細緻也沒用。”
說著話語,方桌重新變成奧術構架,瑪哈德掌控著,大塊小塊的奧術方塊在幾張方桌之間重新組合。
少女聽著男人的話語還沒來得及反思,那對碧眸已經被流動的奧術方塊吸引,碧眸一眨,她抬頭道:“導師,你是打算把這幾張方桌組合起來嗎?”
“沒錯。”瑪哈德點了點頭,看著少女微笑道:“安娜,你給我了一個不錯的想法,我覺得以後可以有一種職業,我將其命名為魔廚。”
話語之間,這由幾張方桌拼成的長桌變成半圓環狀,這時瑪哈德又揮過衣袖,在半圓環的對側,一個半圓與半圓環的內圓相接。
——對於內圓而言,內圓空了一個半圓,對於外圓環而言,外圓環空了一個半圓環。
金眼掃過,灰袍之人抬手道:“所謂魔廚,那就是將奧術、星術融與食物的廚師,行要如流水,動要似舞者。既要給食客美似舞姬的體驗,又要給食客難以忘記的味道。”
少女眨了眨眼,疑惑道:“導師,既要給食客美似舞姬的體驗,又要給食客難以忘記的味道。那女孩子豈不是很有優勢,而且吧……”碧眸靈動,道:“是味道好優先還是動作美優先呢?”
聽到這略顯刁鑽的問題,瑪哈德抬手一笑,“首先我回答你第一個問題,嗯……溪水與大海你覺得哪個更美?”
“安娜喜歡溪水。”少女眨巴眨巴眼,又道:“其實……安娜更喜歡湖泊。”
“嗯……”灰袍之人一步走過,身影來到安娜面前,輕聲道:“所以安娜你能體會到海洋與湖泊是兩種不同的美對嗎?”
“嗯吶!”少女點頭應道。
“男孩子與女孩子,隨之而來是兩種不同的美。”瑪哈德金眼一轉,大手一揮,道:“所以兩者沒有優劣。其次,我更希望是能將奧術與廚藝結合,廚藝為主,奧術為輔,展現更多的應該是奧術與廚藝的美。”
“現在……”金眼一動,轉臉看向黑著小臉的少女,道:“我需要回答你第二個問題嗎?”
“嗯,安娜知道了!”盤發的少女碧眸一眨,道:“導師是希望味道與藝術結合!”
早就對這個答案有所預料,瑪哈德揚嘴一笑,大手揉過安娜腦袋,道:“安娜,你說的不對,味道與藝術是永遠無法結合的,這是兩個不同的方面。”
“也正因為將味道與藝術結合,魔廚才有存在的道理。”金眼一動,他仰起頭望向遠方,感受從手掌傳來的力量,瑪哈德笑道:“安娜你是不是想問,那這兩個方面誰輕誰重?”
終於逃過那隻大手,黑著小臉的少女抬頭道:“哼哼——瑪哈德導師,你是不是想說這兩個方面誰輕誰重你也不知道?”
“哦?沒想到我居然聽到了在我意料之外的話。”金眼一轉,笑道:“沒錯,我也不知道。”
聽到這句話,盤發的少女瞬間笑開了花,當即她又學著瑪哈德的樣子,雙手放在背後,一步走出,道:“哼哼——安娜有一個問題要導師來回答。”
“嗯,安娜你問吧。”
“既然要看動作美,那為什麼不去看能把奧術融與舞蹈的美人而要看廚師做菜呢?”少女轉過小臉,圓圓的眸子透出智慧之光。
瑪哈德聽聞只是搖頭一笑,一步走過,大手狠狠的揉過少女腦袋道:“安娜你剛才還喜歡湖泊,怎麼現在就開始喜歡水了呢?”
聽到這個回答,碧眸一眨,小嘴張得圓圓,“哦——原來是這樣。”
“不同的職業有不同的美,如果說是魔廚,那味道與藝術的輕重就讓世人去爭吧。”瑪哈德說著,金眼望向遠方,這一刻他的雙眼如此明亮。
“那瑪哈德導師!”盤發的少女黑著臉抿著嘴,這樣一看那圓圓的眸子更顯水靈,湊著男人的大手,安娜乖巧道:“導師,那就做菜給安娜吃吧。”說著她又揉了揉肚子,只聽肚子一聲咕嚕,她害羞道:“安娜餓了。”
金眼一轉,身影一轉,灰袍之人便來到半圓環內,瑪哈德抬手揮向圓環桌的另一側,道:“我的安娜公主,請在洗完臉後坐到這張桌子的那一邊。”
少女碧眸一眨,嘟了嘟嘴,小手一揮,氣嘟嘟道:“水紋,請帶走安娜身上的汙垢。”話音剛落一道流水在少女臉上捲過。
一種清涼撫過,睜開眼,黑髮之人已經褪去灰袍,只見男人一身輕裝,那是他從未換下的服裝——獸皮與纏裹的布條。一頭黑髮綁起,只留下一條向後的馬尾。
金眼一轉,幾個色彩各異的水果在空中浮空,指尖藏刀,雙手一個交錯,只聽聞一道清脆的切割聲,瑪哈德雙手再一展,果肉與果殼分成兩堆,隨手一甩,果肉猶如切牌依次落在少女的餐盤前。
“請先品嚐餐前甜點,我的公主。”瑪哈德說著,側了側身向著前方的果殼揮過烈火,烈火一閃而過,水汽蒸騰的噼啪聲卻是引得果殼收縮。
正品嚐水果的少女一下就聞到了在空中飄散的果香味,此刻安娜只感覺自己來到了秋天的果園。
男人看著懸浮空中的果殼抿了抿嘴,一手揮過奧術構架,一手從奧術空間取出一塊生肉,指尖一動,奧術構架在空中展開,眨眼間,還沒看清構架的模樣,流光開始旋轉,他隨手放入肉塊與果殼,風火轉輪開始瘋狂切割。
撕拉聲與噼啪聲相合,很難想象罐子裡的肉正經歷什麼挫折。
等到少女把果盤吃完,瑪哈德指尖一動,罐子開啟一塊肉餅飛出,不穩不慢盤旋著落上少女的餐盤,圓圓的眸子注視,剛要抬起叉子,肉餅一個反身,粘著果汁的那一面肉餅變成一張笑臉。
安娜一愣,一叉子落下便是一聲嗚呼,“既然已經把畫摧毀那就只能咬牙把這個笑臉吃掉了,嗯,最好是不留一點痕跡。”安娜這樣想著便開始含淚吃下,而瑪哈德此刻已經開始製作最後的飲品——七層七飲。
輕裝男人的身旁懸浮七色水球,他的手中還捏著小巧的紫色果實,指尖一動向著那淡紫的小水球一靠,果肉瞬間融化,接著捻指一點,這個水球向著其他顏色的水球靠近,金色,白色,青色,紫色,緋色,蘭色,琥珀色。
指尖一轉,輕手取出一隻雙生之樹聖盃,順勢向上一裝,七層七飲懸浮杯中,再向前一送,杯子緩緩落到安娜桌上。
少女小手一捏抿過一小口,舔了舔嘴唇,她抬頭道:“導師,安娜好像懂魔廚的意思了。”
“嗯?”
“因為好吃就不會去看你的表演了,要是不好吃看看錶演也不錯。”安娜說著一口咬過肉餅,只見那油光發亮的小嘴一上一下,看起來她吃得很是開心。
英俊的男人一愣,珊珊一笑,便拿起一個水果大咬一口,幽幽道:“安娜,你總能發現一些我想不到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