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誓言（1 / 1）
黑色的道路，緋色的街。
金髮的美人，碧色的眼，一襲黑裙藏在黑袍之下，順著衣袖，纖手牽著那人的手。
黑袍美人向前走著，隨著她的腳步，黑袍男人身旁伴著，兩人猶如過往雲煙，在這裡行走，平凡的沒有一點波瀾。
塔下的俊傑靚女太多，金髮美人的模樣已經被淡化，她轉著臉，那對眸子時而看過首飾店鋪又時而看過衣物。
——首飾店鋪是賽安與夢繆剌曾經去過的那家，雖然賽安與夢繆剌什麼都沒買，但他們兩人的對話至今還風靡。
看過那家首飾店鋪，碧眸一眨，她連忙收回視線，心念道：“笨蛋賽安去過的不去！”又想到夢繆剌跟賽安曾說過的話，圓圓的眸子一轉，她念道：“安娜可沒有夢繆剌那麼強勢……嗯……但是安娜有自己的風格！”
一想到這裡，金髮的美人轉過臉對瑪哈德微笑，而男人只感覺莫名與奇妙。
金眼注視，瑪哈德輕聲道：“安娜，你想好今天要去哪裡了嗎？”
金髮的美人俏皮的吐了吐舌頭，輕聲道：“還沒有呢！”說著碧眸一眨，又道：“安娜已經過了購物的年紀……”
“哦？”瑪哈德聽著故作疑惑笑道：“安娜，我記得你以前可從來不是去購物的，而是……”
看著她的微笑逐漸扭曲，瑪哈德頓時感到另一種新奇。
少女一聲輕哼回應，碧眸白過男人又含怒再笑，笑著又故作委屈，她道：“瑪哈德導師又沒教安娜，那些傢伙也是呢，就把安娜當著孩子寵……”
——她似乎已經忘記自己毀掉一條街時的模樣。
瑪哈德聽著心裡酸溜溜的，可看著安娜一臉委屈，不知怎麼地他就開始微笑，而爽朗的笑讓她更加委屈。
眼看美人的小嘴就要撅起，衣袖揮過，瑪哈德攬過美人腰肢，兩人相依著，他道：“既然沒有喜歡的，我們就繼續向前走吧，一直走總能找到。”
“嗯……”一聲輕吟回應，眨了眨眼，金髮的美人倚過男人肩膀。依著肩膀走著，她的心也開始隨他，才走出七步，安娜就已經忘了她的心中小小想法。
攬著美人走著，明明已經這樣走過多次，可他卻第一次感到這樣心喜，他的目光在隨意打轉，腳步又走得很慢，輕聲念道她的名字又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安娜…”男人輕聲道。
“嗯？”輕吟一聲，美人頓時抬起小臉。
不知是什麼原因，看著那張小臉心跳的慌亂，看過她的每寸肌膚，金眼才緩緩從那小臉轉過，這時目光正好瞄過一座別具一格的緋色小樓，瑪哈德當即道：“前面是顧客總跟我提起的地方，我們去裡面看看吧？”
“那裡是幹什麼的？”碧眸注視，安娜輕聲問道。
嘴角一抽，瑪哈德強行微笑道：“我也不知道呀。”
“哦——”圓圓的碧眸一眨，安娜興奮道：“安娜知道了！瑪哈德導師是想給安娜一個驚喜！”
看著那間小樓的目光一頓，瑪哈德順著安娜的話，輕嘆道：“哎——居然被你發現了。”
少女一聽瞬間來了興趣。
靠著熔岩河道前行，岩漿氣泡炸開時竄出的火焰是這條街最平常的裝飾。
走近那座緋色的小樓，只看店面似乎與其他店鋪沒有什麼不同，睜得圓圓的眼睛道出疑惑，回身看了瑪哈德一眼，看到的是一張撲克臉。
明明是在笑，她卻感受不到笑意，一時間好奇更加強烈。
回身看向店內，透過紗窗，赤色綢緞裝飾的房間恰似烈焰，隱約之間其中還有幾件紅裝裝扮。
“瑪哈德，裡面是買衣服的嗎？”金髮的美人回身問道，圓圓的眸子道出疑惑，瑪哈德抬了抬手，道：“進去看看，你就知道了。”
男人說著金眼看過裡面一眼，房間之中只有一個男人懶懶的坐著，於是他又念道：“或許這裡真的有驚喜也說不定呢。”
帶著疑惑，金髮的美人向著正門走去，走過黑紅纏繞的巖塊，踩著這裡就像是走在焦原之上。
金眼掃過，瑪哈德疑惑輕嘆一聲，道：“用熔岩與炎族骸骨做出工藝品。”說著又是微笑，道：“不怕，被偷走嗎？”
話音剛落，緋色的門扇開啟，懶懶靠著長椅的男人已經站起，他對著門口的兩人一笑，真誠道：“歡迎來到庫魯魯的時間，希望你們能在這裡找到適合自己的衣服。”
聽著看著，身著黑袍的兩人相視一眼，一個疑惑，兩人邁步進入。
邁入的瞬間，大廳中心的水晶燈上燭火燃起，原本昏暗的房間染上柔光。
幾個身著紅裝的人偶開始行動，她們在這裡行動就像是家一樣的隨意，隨手倒過茶水，卻不是給男人飲用，而是自己。
再看這裡的陳列，鏤空的屏風圈出幾個隔間，臥室、書屋還有客廳，而那三個人偶正幹著自己的事情。
金髮的美人在這緋色的房間打量，看過人偶的穿著，疑惑道：“請問這裡展示的衣服就只有三套嗎？”
“美麗的女士，你很聰明。”男人抬手向著房間一揮，讚賞道，“如果你願意的話，我也可以為你們打造你們想要的裝扮。”
說著便揮過手，奧術連成的絲線穿過暗紅的針，無名之人又道：“我剛來這裡就感受到了這裡烈火，靈感是個有趣的東西，一連三天，我才給我喜愛的店員做了衣服，剛剛休息你們就來到這裡，所以我可能沒那麼多的靈感。”
無名之人說著，臉部的表情和手舞的模樣像個藝術家。
美人一聽便轉頭看向男人，抿嘴道：“瑪哈德導師，你的顧客是不是在……”瑪哈德珊珊一笑，抬手打斷安娜的話語，對著無名之人道：“那就先幫我的美人制作衣服吧。”
瑪哈德說著，無名之人抬了抬手，一聲響指，漆黑的光團環繞美人旋轉，安娜一愣就發現自己已經赤裸，雙手連忙遮擋，一個瞬間她已經換上新裝。
無名之人注視那嬌羞的美人，抬手一滑，指尖夾過一枚金幣，向著少女一彈，金幣滑進美人的袖袋。
安娜一個抬手，穿孔的金幣從袖口劃出，一個晃盪清脆的聲音迴響。此刻無名之人又道：“金幣有正反兩面，既然我已經給了金幣，那我也該再做一套。”
說著又看向瑪哈德，無名之人對著安娜道：“美麗的女士，你想讓你的英俊先生有一套與你配套的衣服嗎？”
金髮的美人一聽，羞赧著點了點頭。
無名之人掩面一笑，指尖向著瑪哈德一點，一個黑色光團纏裹男人，一收一放，一身黑裝在男人的黑袍下穿著。
黑褐色的眼睛看著瑪哈德，他點了點頭，笑道：“看起來還不錯。”隨手一彈，一枚金幣穿過黑袍，落入男人胸前的口袋中。
幹完這件事，無名之人咧嘴微笑，隨手揮過漆黑，這裡的一切都化作暗影，只有聲音在他們耳邊盪漾，“幫我看守世間吧，這枚金幣是你們裁決的證明。”
少女掩著兜帽，一襲黑裙，亞黑的柔光還透出絲線的暗理，在胸口塔克的腳邊，流紋般的兩條絲線交錯。袖口較為寬鬆不過是反裝，袖口如燈籠般寬寬垮垮，一道反輯的袖線展出兩道分散的流蘇。
裙身是輕柔的兩層，一層亞黑一層紗織，暗紋暗線各顯分明，不過是隱約二字。
光影轉過，黑袍黑裙的他們站在焰心湖旁，兩人看著前方，眼前的一切與最初的景象重合，漆黑的身影一動，奧術之光在空中交錯，來到熔岩河道，這裡的火焰還在向上，可那緋色的小樓已經變成大樓。
金眼一眯，當即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猶如燈籠的寬鬆衣袖，他感覺自己還在夢境。
兩人帶著兜帽，透過暗影他們相視一眼，看到對面眼中的神情，安娜道：“瑪哈德，我們剛剛是遇到了什麼？”
“那大概是一個無名的神吧。”男人輕聲說道。
兩人的視線焦距，透過對方的眼睛看到對方眼中的神采，興奮、好奇、向外、驚喜。
黑袍的男人一手捏過美人纖手，微笑道：“那現在，我們就繼續我們未完成的散步吧。”
“嗯——”金髮的美人偏了偏腦袋，帽兜靠過男人肩膀。
一手攬過美人腰肢，帶著一種全新的心情，瑪哈德順著熔岩河流向前走去。
……
暗影湧動，黑與白的世界，持杯的某人坐在骸骨王座上，祂一口飲過酒液，再向前舉了舉杯，咧嘴道：“聖炎，好久不見。”
念著名字，岩漿深處的某人睜開眼睛，一睜又是閉上，祂不想說任何話語。
“你可真是我的幸運……我終於找到了新的繼承者……骸骨、屍體、冰心還有暗黑。”
……
緋紅的天，纏綿的雲，柔情的雙眼，溫柔的心。
漆黑的兩人走在火焰穿梭的街道，步伐邁得很慢，心跳的很快，輕輕的吻點在男人臉上，瑪哈德一愣，攬過美人便是長吻。
身著黑裙的美人倚在男人胸前，長吻過後，安娜又依在瑪哈德胸前歇了一會兒，等到恢復了一些氣力，安娜才鼓起勇氣抬頭。
碧眸倒映，在瑪哈德的好奇下，她說出來他這幾個轉子最想聽到的話語：“瑪哈德，我想活下去，跟你一起活下去。”
金眼注視，雙手抱過美人，兩人的心如此貼近，指尖一轉，金幣出現在手掌，他看著這枚金幣，輕聲道：“安娜，就讓它見證我們的誓言——以後，我們兩個人一起活下去！”
金髮的美人注視，一聲輕吟又貼得男人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