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殘破的炎城(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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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結晶之地,瑪哈德的心不在這裡,跟著緹爾走著,看著火焰浮空,他心中的召喚越發強烈。

他聽,火焰灼燃的聲音稀疏,他念,心火灼燃的聲音刺痛。

“為什麼……我會這樣的想念。”男人念著,一對金眼望過結晶土地,看到遠方的火焰沖天,緩了緩心,他決定先不再去想。

看得到海面的浪花波瀾,卻看不到海底的暗流湧動。在這片結晶的土地,他無法控制自己的理性。

一陣比一陣強烈的火焰燒得他心口疼痛,一陣比一陣強烈的愛意讓他難以呼吸,一連走過三里他開始疑惑這是什麼原因。

……

靈魂之間,

坐在樹幹上的美人輕柔著男人面孔,纖指點著,枕在腿上的男人安閒睡著。

直到思緒傳來,黑袍的某人睜開眼,他問道:“死語,為什麼我會陷入這種狀態?”

虹眼注視,她輕聲猜測:“會不會是因為這片土地的緣故?聖炎掌控著情感的火焰,曾經就有一座信仰火焰的城,在城中,人們會無法掌控情感。”

“如果是引動我的情感,那我現在為什麼還能保持理性,緹爾在我前面走,要是她發覺了我的問題,她一定會有所動作。”金眼與虹眼相對,三尺距離很是短暫。

兩人看著對方,看著看著便是心有靈犀的微笑,當即化作流光,而瑪哈德則是落入海洋追憶。

與死語一同翻閱千年的記憶,智慧的轉輪中沒有答案,不過兩人心裡卻是有幾分猜測。

只是一個不想去問,而另一個不願承認。

……

“緹爾……”身著黑袍的男人沉聲低語,“為什麼我的心會痛。”

赤發美人回眸一笑,豎瞳一轉,她道:“我們魔炎族對於愛情有一個有趣的說法,我們想念不是因為我們在想念,而是有人在想念我們。”

赤發一轉,結晶的手爪抬起,一朵火焰從她掌中升起,注視火焰她輕聲道:“你的心痛也是一樣。”

金眼一凝,他的話脫口而出:“不是因為我在心痛,而是有人在為我心痛。”話音剛落,不禁他陷入沉思。

赤發之人牽著某人向前走著,只感覺他的腳步逐漸放慢,眨了眨眼,她也開始放慢腳步。

……

無法名狀的海洋中,黑袍的男人正與靈魂的文字一同懸浮。金眼在扭曲之中注視,他看著文字,文字也在看著他。

他們眼中的男人是什麼模樣?

透過扭曲的混沌,那雙金眼會瞬間放大,也會在下個瞬間縮小,順著扭曲的水流,時大時小,他的臉像是擁有千變萬化。

最瞭解他的是他們,最不瞭解他們的人是他。金眼微光,他在思考。

“我們想念不是因為我們在想念,而是有人在想念我們。”瑪哈德輕聲念著,看過那些無法名狀的文字,他輕聲自語:“這是什麼道理……”

思來唸去,他還是疑惑,隨手揮過一道流光,扭曲的文字在他眼前排列。

“我的心痛不是因為我在心痛,而是有人在為我心痛。”又是一聲自語,這個瞬間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讓他觸動,只是那種感覺有些縹緲,他感覺到了又似乎沒有。

“這是愛嗎?為什麼我感覺不是……但這如果不是愛,又是什麼?”瑪哈德念著,無法名狀的文字在他面前轉動。

金眼透出疑惑,等到文字連成畫面,他難以置信出聲,“這是……”下一刻金髮少女乘著魔龍的姿態在他面前展現。

看著那黑裙在風中鼓動,一種明悟湧上心頭,他連忙揮過手,道:“靈魂啊,讓我看的更仔細些。”

金髮少女的身姿瞬間放大,她的一舉一動在他的眼前都是如此清晰——抱著結晶,閉著眼,睫毛微顫,眉頭微蹙。難以控制的情感讓他抬手,他是想要觸碰的,可卻穿過光影,金眼一凝,她的虛像瞬間消散。

難以言喻的情感湧上心頭,當即他又喝道:“靈魂啊,讓我再看到安娜!”瑪哈德念著,他的心跳著,可靈魂的文字卻是沉寂的。

“靈魂,讓我再看到安娜!”靈魂的語言再次響起,可靈魂的文字依然沒有行動。

金眼注視,纖眉微皺,抬起右手,他手背的符號閃耀,沉聲喝道:“靈魂的文字,我以瑪哈德之名給你們下定指令,讓我再看到安娜一次。”

扭曲的意志在扭曲之中擴散,無法名狀的文字開始流轉,只是轉著,靜靜的轉著。

看不到光,這自然沒有少女,他在心中喃語,念道:“難道我的想法是錯誤的嗎?靈魂與靈魂之間難道沒有一點聯絡嗎?”

瑪哈德念著,看著那些無法名狀的文字不斷流轉,文字與文字之間一種難以描述的感覺將他們束縛,那似乎是與生俱來的命運,又似乎是一種不同於愛的吸引力。

金眼黑瞳注視,曾經的他不會去觀察更不會去在意,但現在他想去了解,又或者說,他從沒有像這樣想要去了解他們。

“與生俱來……難以描述……無窮無盡……”這個瞬間他似乎感受到了那惡魔所言語的力量,“不同於奧術星術卻擁有兩者的力量,更比她們強大千倍萬倍……這就是靈魂的力量嗎?”

敬畏之感只是瞬間就消散,他又開始思考靈魂之間的聯絡是不是真假。纖眉一挑,擺了擺手揮過流光,一個瞬間他又回到那雙生之樹上。

坐在枝頭仰望星空,一個全新的問題讓他陷入思考,“那我看到的人是誰……”映著星光,他眯了眯眼,“那是她身體的主人嗎?”

說出問題的瞬間他就有了答案,畢竟殘破的靈魂不可能戰勝魔龍。

只是在這個瞬間,另一個問題湧上他的心頭,他又念道:“如果我要讓安娜活下去……那她,我又該如何對待?”在漫長的記憶中尋找答案,看到那魔一般的臉龐,他的心這樣柔弱,又念道:“那我愛的到底是誰?”

赤裸之人來到這裡,習慣似的,死語坐到男人身旁,纖手揉過他的面龐,她輕聲念道:“瑪哈德,你在想什麼?”

閉目的男人只是微笑,一手撫過美人臉龐,他道:“你不願意知道的。”

虹眼微光,紅唇微笑,她輕聲念道:“我的靈魂早就是你的,你創造了我又殺了我,至少我一直都會在你身旁。”

閉目的男人睜開眼,金眼注視那對眸子,她眼中的情感很多卻只表現出一點,纖手撫著她的臉龐,黑袍男人微笑道:“死語,創造你真是我一生中最正確的事情。”

虹眼的美人微笑,不經意間就流露出一點悲傷。

看著一種絕美在眼前展現,瑪哈德一愣便深深閉眼。

時間過去,他才睜眼,看著那對虹眼,他輕聲問道:“死語你距離我比任何人都要近,這樣對你來說還不夠嗎?”

虹眼注視,她輕聲問道:“瑪哈德,我應該回答夠嗎?”

閉目的男人纖眉微皺,輕撫美人臉龐的手放下,他微笑道:“死語,今天就到此為止吧,我還要思考靈魂的聯絡。”

紅唇微揚,她揮過手,身影化作流光消散,又在他面前重聚,一身白袍端莊,招過手奧術之門在她面前開啟,門扇開啟,她一步邁入。

此刻靈魂之語傳來,他道:“我還無法去觸碰你的身體,再給我一些時間好嗎?”

金眼黑瞳如此真誠,黑髮之人回眸注視,輕輕點了點頭,便走進門中,只有清脆聲音在此環繞,她道:“我會等著……”

看著奧術之門逐漸化作虛影,瑪哈德又閉上眼,搖了搖頭,他無可奈何。

“有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無論是背叛還是輕吻又或者是其他的什麼。如果我……不!沒有如果。”

……

在暗無天日的這裡,火焰不僅是燈塔也還是守約的時令,它們記錄距離,也記錄時間的流去。

不知不覺,赤發與黑髮的兩人來到炎城之下,金眼看過這座殘破的結晶炎城,不知怎麼一種荒誕感湧上心頭。

“這就是你們的家園嗎?”黑袍之人輕聲問道。

豎瞳注視,緹爾輕聲答道:“這座城就是我們的家園。”她說著便是搖頭,回頭看向瑪哈德,道:“我跟你說過的,這座城不歡迎外族,但卻接受戰士,因為在這裡生活的魔炎全部都是戰士。”

“她們生活在戰鬥之中,戰鬥就是她們的全部,她們不會去觀察世界的美好,更也不會知道外界的絢麗,她們能做的就是戰鬥而已。”

“很純粹。”黑袍男人微笑道。

聽到這個答案,緹爾整個人都是一愣,看到瑪哈德微笑的模樣,她張了張嘴又不知該說什麼。

金眼注視赤發的美人,看著她欲言又止,一步走過,他開始說話,“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是我不想去改變這裡。”

他回過頭,金眼注視緹爾的眼睛,他道:“因為這就是炎獄,她們有她們的美麗,你的世界不是她們的世界,我做不到,也不能去做。”

“如果你有所質疑,那我們就來玩一個遊戲,我會去見到尤理,而你則去尋找一個擁有奧術天賦的魔炎女孩。”

“如果她願意走,你就帶她離開這裡,你帶她去看看你眼中的世界是不是你說的那樣絢麗。”

“如果七年後她覺得奧術的世界美麗,我就把這座城中的魔炎族人全部帶到外界,如果她不覺得,你就要把心給我!”

聽著男人的話語,緹爾只感覺壓抑,此外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心喜。

“怎麼樣?”男人又沉聲道。

一種壓迫感席捲而來,她點了點頭,清脆道:“可以!”

黑袍一揮,在嚴肅中,他牽過緹爾的手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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