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法網無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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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通的積木城,身著黑袍的男人行走在黑白棋盤的大道,夜靜空明,燈火輝煌,行人卻是很少。

一對金眼看過積木的大樓與摩天輪盤,有閒情一覽夜半風光的半獸人寥寥無幾。

他們更多是在旅店。

旅店的第一層,透過積木拼接的落地窗,大片的半獸人圍聚在賭桌旁,或是看或是玩,金幣堆積的聲音紛紛擾擾。橫杆一推,豎杆一排,是誰的金幣進入誰的腰包?

順著黑白棋盤的格紋走著,不知不覺黑袍男人來到花園,穿過花間,聞盡花香,他走上螺旋階梯來到瞭望塔。

螢火珠光在花間微亮,而他卻仰頭眺望。

星河交匯,星海迷航,眾星從未如此閃耀。

眨過眼,微揚嘴角,瑪哈德的視線又往向遠方。

一座貫徹天空的高塔聳立在黑暗之中,周圍的城鎮還零星亮著燈光,街頭街角的居民安心睡眠,巷頭巷尾,大大小小的船隻停靠。

此外是還在高塔中戰鬥的半獸人。

金眼黑瞳注視,看著他們染血的英姿,每一次揮劍都是這樣有力,刀光劍影閃過,一隻又一隻的魔獸倒地,隨後他們又會走上前,獸眼注視魔獸的血眼,沒有情感,一劍一刺鮮血淋漓。

閉上眼轉過身,背靠欄杆,瑪哈德仰頭注視閃耀的星辰。

“生活在這樣一個充滿幻想的世界,你痛苦嗎?”黑袍男人心念著,揮過衣袖又直步走向螺旋的階梯。

一面魔鏡在寶箱之中閃閃發光,一對金眼望斷瓊樓,眸光一動,一個身著黑袍的赤發美人踏著黑靴從街的對面直步走來。

閉上眼揚起嘴角,金眼睜開,黑袍男人又微笑著走向前方。

“等了你半夜,現在回來了?”尤理站在原地微笑著問道,

“是的,我回來了。”瑪哈德微笑的說著又一手攬過美人腰肢,金眼注視赤瞳,兩人眼中盡是柔情。

看著看著,瑪哈德展了展手,他微笑道:“我們回家吧。”

“嗯。”一聲輕吟,赤發美人倚過男人肩膀。

一道蒼藍之光閃過,半夜的街道空空蕩蕩。

……

在暗影之中穿梭,展著骨翼的美人向著漆黑之城前進,紫眼注視流動的暗影,若有若無的召喚在她耳邊轉著。

“這個是什麼聲音?我去的時候沒有吧。”阿蘭達心中念著,剛剛皺眉又舒展眉頭,她心念道:“算了,回去以後問瑪哈德吧。”

黑髮紫眼的美人在暗影之中行進,一個漆黑的靈魂在她身後跟隨。

為復仇而來的靈魂帶著滿腔怒火追擊,她那漆黑的捲髮倒立向上,曾經點綴銀鱗的身軀上已滿是扭曲如地龍的黑紋與青筋,俏臉只剩下廓形,蒼白臉龐遍佈的黑紋與黑鱗遮蔽她過去的容貌,只有一對赤紅的眼睛在外燃著憤怒的火焰。

然而,她卻怎麼也追不到這個從暗影中走出的靈魂。

行路一個星月日,身著黑袍的美人從暗影之中走出,回到這座漆黑的地下城,結晶的黑靴一踏,她轉身坐上黑椅。

向上伸展腰肢,放鬆似的吐出一口濁氣,一瞬間倦意湧上心頭,舒心似的閉上眼睛,阿蘭達疲憊道:“工作一個轉子,終於有了點自由的生活……”

紫眸微睜,她又緩緩閉上眼,最後吐道:“這真是一個糟糕的轉子。”

話音剛落,她就閉上眼,沉重的呼吸一聲接過一聲,直到呼吸變輕,站在高臺上的黑髮男人轉過身。

直步走近,站在她的面前一對金眼注視,看著黑髮美人恬靜的模樣,搖了搖頭,轉身揮過衣袖。

蒼藍之光悄無聲息閃過,只留下一個黑髮美人輕輕吐息。

回到房間,瑪哈德轉身坐上長椅,剛要思考,又看到桌上的撲克,揚眉一挑,他輕聲問道:“艾希,桌上的那張牌是不是你剃出來的?”

話音落下,金髮少女從隔壁的房間走來,打著哈欠推開門,小腦袋伸出門縫,圓圓的碧眸一眨,看著黑袍男人她疑惑道:“主人你剛剛出去了嗎?”

“出去一段時間了,你沒有發現嗎?”纖眉一動,瑪哈德輕聲問道。

金髮少女推門走進房間,隨手關上門又疑惑的坐到圓桌前,看著拉成長牌的撲克外多出一張,小手伸出就拿起那張撲克。

碧眸注視,看著瑪哈德思考的模樣,她微笑著道:“主人!猜一猜這張牌是什麼?”

“紅桃‘A’。”瑪哈德看過一眼卡背又低頭道。

艾希小嘴一撅,隨手一甩,這張卡片旋轉著落上圓桌,雙手接過臉蛋,金髮少女就似一朵嘟著小嘴的向日葵。

碧眸注視,她不開心道:“主人,你在想些什麼?”

金眼黑瞳看著旋轉落下的卡片再看向少女胖嘟嘟的小臉,一轉愁容,瑪哈德微笑道:“我發現這個世界上的人們,心中都燃著無名的怒火。”

“我好奇他們在憤怒什麼?”

金眼黑瞳注視金髮少女,圓圓的眸子一眨,艾希抬起頭輕聲道:“主人你之前有發現嗎?”

“我兩個星月前才發現。”瑪哈德向後靠過椅背,說著又躺上長椅,他抬起手,嘆息道:“有個習慣了自由的傢伙無法忍受工作,然後被我發現了。”

“那就讓那個傢伙再習慣工作的感覺不就好了嗎?”金髮的少女睜著碧眸輕聲疑惑,又晃著腦袋道:“等那個傢伙忘記了自由的感覺,他就不會再憤怒了。”

艾希說著,一瞬間瑪哈德陷入了思考,金眼黑瞳注視銀紋的天花板,許久之後,他輕聲問道:“那其他人呢?”

“當然也是一樣了,只要沒有體驗過自由的感覺,他們就不會憤怒。”金髮少女嘟著小嘴道:“就像我一樣,只要不想著反抗主人,那艾希輸的時候就不會那麼難受了。”

話音落下,空曠的房間突然安靜。

瑪哈德聽著突然頓悟,金眼黑瞳一眨他又輕聲問道:“艾希,你在剛擁有靈魂的時候有感到憤怒嗎?”

瑪哈德說著又是坐起身,金眼黑瞳注視,他又抬手道:“你剛誕生時,有感受到拘束你自由的惱怒嗎?”

碧眸睜得圓圓,看著那對修長的眸子,艾希疑惑的問道:“主人,我應該感覺到憤怒嗎?”

話音落下,黑袍男人輕嘆一口氣,搖了搖頭,他嘆道:“也對,相比於其他幾座塔,你已經足夠自由,我不該問的。”

話音剛落,瑪哈德翻手收起圓桌上的展開的長牌,再抬手捏起那張紅桃“A”。

只是瞟過一眼,金眼黑瞳瞬間入神,轉頭看著那赤紅的桃心,一種顫動靈魂的彷徨感讓他空明,金眼一閉,瑪哈德輕聲念道:“或許,在這個時代降生的靈魂,生來就是燃燒怒火的。”

向後靠過椅背,一對金眼不知不覺就開始注視金髮少女。

一朵向日葵,一對碧眸圓圓,一張小嘴不開心的嘟著。

輕輕呼吸,那對修長的眸子已經出神。

艾希疑惑的眨了眨眼,小手在瑪哈德視線前揮了又揮,可黑袍男人沒有一點反應。

抿了抿小嘴,金髮少女蹲下身就從桌下拿出一副新牌,隨後她開始自顧自的玩耍。

……

黑袍男人躺在雙生之樹的枝幹上,枕著黑髮美人的大腿抬頭注視星海幻獸,瑪哈德輕聲道:“死語,我的理想是不是永遠都無法實現。”

“那些生靈的怒火讓你這樣煩惱嗎?”黑髮的美人輕聲問道。

“我想不到解決的辦法。”瑪哈德輕聲說著又是搖頭微笑:“如果說是我在掌控時代的轉輪,那眾生的怒火也是因我而生。”靈魂之語傳遞,閉過眼,瑪哈德吐出一口灼息。

一聲輕笑,黑髮美人掩嘴微笑。

一對金眼瞬間睜開,注視那掩嘴微笑的美人,美人也在注視著他,紅唇微揚,死語輕聲道:

“曾經在這片大陸上,羽人們守護著五靈族,而五靈族得以在夜間舞蹈。忙碌一天的羽人看著他們自然就會平靜。”

“你可以邀請五靈族在夜間舞蹈,他們的舞步能夠淨化塵世間的虛華。”虹眼注視死語嚴肅著說道。

“但是,我並不建議你去這樣做。”黑髮美人眨眼微笑,纖手拂過瑪哈德臉龐,她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你無法掌控時代的轉輪也無法掌控眾生的軌跡。”

“失心總是在所難免的,而幻夢總是在失心之後。”閉過眼,死語又溫柔道:“我一直在你身邊,不用迷茫。”

黑袍黑髮的男人深情注視,滿面春風,他點頭道:“我明白了,死語。”

話音落下,瑪哈德瞬間回神,面前一個金髮少女正趴在圓桌上安靜的玩著卡牌。

兩隻小手捏著比她手掌大的卡片翻來覆去,時不時小手一鬆卡片還會落下,而少女又撅著小嘴把卡片撿起。

瑪哈德忍俊不禁,一手揮過衣袖,纖手中出現一副藍色玫瑰的卡牌,卡牌放上桌板,隨手一展,桌板上出現一道玫瑰長龍,兩指捏起一張紅桃“A”,對著金髮少女一展,他微笑道:“艾希,來玩牌嗎?”

金髮少女翻牌的小手一停,碧眸閃過微光,她連忙抬頭應道:“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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