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來到草原的旅客(1 / 1)
薄雲連卷接地渺,草色淡蘭逐風傷。
身著制式軍裝,戴著白色海軍帽的男人穿過五靈森林,黑靴踩著溼潤的土地,站上高坡,一對褐眼看盡蒼藍原野。
風吹薄霧,蘭草上的露珠悄悄滑落,連卷的薄霧向著遠空向上飛舞,通天的高塔在若隱之中顯現輪廓。
高塔周圍是環繞的燈火,朦朧的光點搖連晃動。
淡蘭清風,迷塵婀娜。
阿德羅揮過衣袖,無形之翼攜著他的身體向遠飛去。
薄霧輕撫面龐,冷冷清清,一對褐眼專注,不經意間他已經看不到高塔頂端。
身臨塔下,燈火如雨,在這光轉交輝的城市中,身著魔鎧的半獸人們在街道上行走。
川流不息。最後,他們都會走進通天塔中——向上是挑戰高塔的獨行客,向下是往地牢(地下城)進軍的冒險者隊伍。
無形之翼扇動,他的制式軍裝在空中化作光子,軍靴踏上石板街道,阿德羅的魔鎧著身。
抬起手,一個光屏在他面前展開,褐眼注視,看過地圖阿德羅又向前走去。
燈光映照淡泊的水霧,沙色的石板地上溼漉漉的。水汽朦朧,街道兩側是沙色的小樓,攀巖的花朵從樓頂、窗臺落下,連綴的花瓣上還沾著水珠,水珠滑落猶如單純的薄吻。
隨著行走,眼前的朦朧景象逐漸清晰,七彩流光是這座城的外套,積木拼接,雲霄飛車風馳電掣,一聲風嘯劃過,七彩的都城在他面前展現全貌。
站在七里鄉外,一對褐眼出神,軍靴踩過泥濘的土地,不知不覺他向著積木之城走去。
身臨城下,阿德羅抬手輕觸積木圍欄,指尖觸過積木,褐眼一眨,回過神,他又連忙收回手。
站在積木圍欄外注視黑白格紋的地板,穿著各異的半獸人們來往紛紛,看過繁華的城市,魁梧男人抬起頭,頭頂是藍色玫瑰與花藤,薄霧濃雲,花莖纏繞,這束玫瑰就像是在雲霧之中紮根。
……
“主人,阿德羅來到城外了。”金髮少女開啟門扇,站在房間門口對著門縫輕聲說道。
一道光束穿過漆黑的房間映在銀紋黑壁的牆面上。
暗影湧動,盤坐在房間中心,肚臍鑲嵌黑珍珠的女人轉過臉,無神的雙眸注視門外的少女,額頭上一顆黑珍珠豎眼豁然睜開。
它向著門縫看去,坐在座位上的黑袍男人一手揮過衣袖,纖眉一皺,他不悅道:“第七子,不要動。”話音落下,被暗影侵蝕的魔人緩緩閉上第三隻眼睛。
沒有抬頭,一對金眼黑瞳專注,他桌板上,暗影纏繞的肢體時不時還會蠕動。
而艾希就躲在門外眨著眼靜靜等著。
許久,黑袍男人抬起頭,向著門口膽怯的少女望去,金眼黑瞳注視,他沉聲道:“把阿德羅叫進來吧,然後你再把這個訊息告訴阿蘭達。”說著瑪哈德的表情一轉,他微笑道:“希望他們兩個可以相處愉快。”
“好的,主人。”金髮少女一手關上門扇,轉身就向著自己房間走去。
……
門庭若市,賭場小屋中穿著各異的人們圍聚在只有兩人的賭桌旁。
剛剛抬手捏過一張卡片,一句低語在阿蘭達耳邊響起:“阿蘭達,阿德羅來到這座城。”
坐在賭桌前的美人瞬間站起身,隨手棄牌她對著白虎先生擺手道:“白虎,我有個朋友過來,我就先走了。”
身著白色襯衫的白虎疑惑的眨了眨眼,看著橫杆一推一排,金幣在他身旁堆積,不知怎麼空虛感瞬間湧上心頭。
“七個星月過去,我唯一贏了一把還是你讓我的。”大手捏過撲克,白虎先生輕聲嘆道。
圍聚在賭桌旁的眾人連忙讓出一條道路,他們目送阿蘭達走出房間,下一刻,環聚在賭桌旁的半獸人們連忙搶佔座位。
獸眼注視,白虎先生憂鬱的拉著長牌,色彩鮮豔的卡片在他掌中左右來回,從左手到右手,再從右手到左手,噼裡啪啦的,隨手切牌,大手一蓋,一副卡牌放上賭桌。
看著十一位賭客雙手放上賭桌,白虎面先生面無表情的開始發牌。
……
“哎,門外的小子,你想進來嗎?”坐在門衛室中的老虎大爺開啟窗戶,他探出腦袋沉聲問道。
“請問,我要怎麼做才能進入這座城?”阿德羅趴在圍欄上,看著老虎大爺輕聲問道。
“你想進來我就可以給你開門的。就是在你進這座城的時候,你身上所有的虹都會變成城裡的貨幣,當然,在你離開的時候,金幣、銀幣、銅幣都會重新變回虹。”
老虎大爺說著,展了展手,他隨意道:“其他的就沒有什麼要注意的了,我們這座城啊,就是自由自在,你一定可以在裡面找到你想要的。”
聽著虛幻的語言,阿德羅眼前突然湧現出黑髮美人的身影。
——她總是站在瞭望臺上眺望,而他總是站在夾板上仰望。
男人的想法寫在臉上,白虎大爺爽朗一笑,抬手道:“吼吼,看起來你會在這座城裡過得很好。”
褐眼一眨,阿德羅抓了抓腦袋收斂笑容,他又輕聲問道:“那我現在能進來嗎?”
“奧,你等一下,我這就給你開門。”身著黑色警衛制服的老虎爽朗一笑,縮回腦袋就一手拍下桌上的按鈕。
積木圍欄移動,一扇小門在阿德羅面前出現,當即,魁梧男人一步走進這裡。
左顧右盼的走進這裡,身著黑袍的美人展翅而來,阿德羅見聞連忙招了招手,骨翼收束,黑靴踏地,阿蘭達落在他的面前。
紫眼注視,黑髮美人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美眸一動,她輕聲問道:“你來這裡幹什麼?”說著阿蘭達的語調變作高昂,她仰頭道:“你不好好當一個戰法就跑來這裡娛樂,希岸同意了?”
褐眼注視,念過剛剛的自己,阿德羅又是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腦袋,咧嘴微笑,他認真道:“我已經辭職了。”
說著阿德羅從奧術空間中取出一顆奧術水晶,遞給阿蘭達,他道:“給,這是希岸塔主最後讓我完成的任務,這個給你,當做紀念。”
淡紫的纖手捏起那顆七彩水晶,她就此放進奧術空間。
紫眼注視,看著阿德羅剛毅的臉龐,阿蘭達輕聲笑道:“你倒是遵守指令。”媚眼一眨,她笑問道:“不去完成戰法的任務,你來這裡幹什麼?”
“我來找你!”魁梧男人沉聲說道,褐眼一眨,他道:“我繼續待在那裡,跟你的差距只會越來遠大,所以我來找你了。”
“只是這樣?”紫眸彎彎,阿蘭達媚笑著問道。
一臉剛毅的魁梧男人點過頭,沉聲應道:“就是這樣!”
黑髮美人的笑容瞬間凝固,結晶的黑靴踩過阿德羅的腳背,一聲輕喝,轉過身阿蘭達就此展翅高飛。
阿德羅看著骨翼劃過,他連忙低語奧術,蒼青的光芒轉動,腳背的斷骨開始復原。無形之翼展開,他急速跟上阿蘭達的腳步。
一路跟到賭屋,黑靴踏地,接著軍靴落地,阿蘭達站在原地,路上的賭客紛紛,卻沒有人靠近她的身旁,只有阿德羅還傻傻的站在她身後。
阿蘭達站在原地兩息,微揚嘴角就一臉寒霜的轉過身,紫眼注視魁梧的男人,她高聲嬌喝道:“你這傢伙要是再跟著我,我就給你點顏色看看!”
話音落下,路上的行人皆是停下腳步,阿德羅剛要抬手解釋自己對力量的渴望,周圍的人們開始碎碎念道:
“那個生面孔的男人是不是在追求阿蘭達啊?”
“這不廢話。”帶著牛仔帽的男人一聲說道又是酸溜溜的一嘆:“不過他也真是有種哎。”
“是啊,有些人就是能輕而易舉的完成我們都不敢想象的事情。”抽著短煙的男人輕聲說道:“不過。嘿!我才發現阿蘭達原來長得那麼漂亮啊。”
“是什麼懵逼了我們的眼睛。”賭客們輕聲說著。
阿德羅左顧右盼,周圍的低語讓他不知該做什麼,抬了幾次手想要解釋,可週圍的流言蜚語不斷,他的話語都是卡在了喉嚨。
而阿蘭達輕蔑的仰頭看了他一眼,再輕蔑的看了看周圍的賭客,轉過身她就向著賭屋走去。
“阿蘭達,你不要走!”阿德羅的表情一僵,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一句最不應該說的話突然蹦出口。
而那黑髮美人只是扭著腰肢邁著輕快的貓步向前走著,抬起結晶的手爪再向後隨意的擺了擺。
阿德羅自然能夠明白那手勢是什麼意思,又連忙抬起手,他是想要抓住她的,可惜只能無可奈何的站在原地。
周圍的賭客見到阿蘭達的眼神頓時不敢說話,周圍安靜的看著她的背影。
此刻一個帶著圓頂樓帽的賭客連忙喝道:“小子,你喜歡就去追啊!”
話音落下的瞬間,安靜的這裡瞬間火熱,賭客們醒悟似的相互看過一眼。
“對啊,喜歡就去追啊,”低語紛紛,而在後方,幾個魔偶手語傳遞,他們皆是統一訊息。
當即,人群中就有人高舉拳頭喝道:“去追啊!”
“去追啊!”
人聲鼎沸,阿德羅瞬間頓悟,向著周圍鞠了兩個躬就連忙向著阿蘭達跑去。
他一跑,黑髮美人的腳步瞬間加速,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她走進過道之中,魁梧男人緊隨其後,他剛跑進賭屋,一雙結晶的爪子勾過他的脖頸。
身著魔鎧的男人人背靠牆壁,一對紫眼注視褐眼,在阿德羅不解的目光下,一唇紅吻觸過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