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颶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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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遠廖夜,孤影走動。

黑夜之下,一道孤影向東遠行,黑靴踏過蒼藍原野,螢火齊飛,微不足道的光落在他的黑袍之上。

男孩停下腳步,仰頭看了看飄轉的螢火,一道風旋突襲,圍聚的光點隨風舞動。

男孩的黑袍隨風飄蕩,心曠神怡,可他卻沒有在此駐足,偏過頭,小男孩執著的向東行走。

螢火在他的身後轉動,暗夜注視那孤寂的背影。盪漾的風聲稍做停息,飄舞的光子紛紛落回蘭草原野,忽然,風聲大震,一道風旋向高向上升空。

黑袍顫動,兜帽下隱藏的獸眼專注前方,暗影隨行,他看到一個黑袍男人在理想的遠方等待著他們。

……

層林浸染,古木幽翠,崎嶇的樹幹在林間盤臥,交柔纏段,曲徑通幽,古老的森林,清新的晨風。

葉影昭展,身著布衣的魁梧男人揮手推開彎枝斷葉,一步一走,他在溼潤的土地上留下淺淺的腳印。

魁梧的男人尋尋覓覓,一步走過,薄霧流動,葉間的露珠悄悄滴落,忽然他的身影與霧一同消散,再次出現男人已經來到林間古樹周圍。

烏諾站在七里外注視那通天古樹,樹指東南,轉過眼他再次身披薄霧向前走去。

彎枝新葉,古木參天,身著布衣的魁梧男人向前走著,一步接連一步,不知不覺他加快了腳步,穿過矮樹林再穿過荊棘花叢,身披薄霧的魁梧男人回到自己家園——殘破的小小樹窟。

“嗨。”一聲輕嘆,魁梧男人笑著搖了搖頭,他輕聲念道:“我在期待什麼。”

一步走近,他蹲下身觸過殘葉與樹幹,纖細的葉脈與溼潤的老樹皮透過指尖,自然的一切還是原來的模樣,獸眼一眨,烏諾揚眉笑著化作虛影不再。

“這個時間,嵐牙領主應該還在操練士兵吧?”一道思緒劃過,縹緲之霧轉動,獅形霧影,一個虛影在草場上空凝實,站在雲中注視魔獸奔騰,若有所感,一對幽藍的眸子向上望來。

兩對眸子相視,幽藍的眸子一眨,藍黑之虎咧嘴露出尖牙,嵐牙踏地而起,幽藍之影速颯,面容粗獷的男人笑著做出一個起手式。

握拳展臂,龍拳指天,霧影重樓,雲龍虛像在他手臂纏繞,

幽藍之影自下而上來勢洶洶,魁梧男人墮天而落,兩拳相接,龍虎虛影隨著霧影消散。

一擊拳擊自留三分,穿著布衣的魁梧男人笑呵呵的化作雲霧。

幽藍的眸子一眨,嵐牙穿透雲霧再是翻身墜空,藍黑之虎落回原地,獸眼一睜,嵐牙撓著腦袋道:“烏諾,你這拳的勢氣跟你走前不一樣了啊。”

“以前是氣拳。”雲影轉動,霧影凝成人影,面容粗獷的魁梧男人笑著丟擲一個酒葫蘆,展手道:“現在也是氣拳,怎麼就不一樣呢?”

幽藍的眸子閃過微光,嵐牙接過葫蘆就是仰頭痛飲,一飲酒醉,他醉熏熏的放下手笑著道:“你以前是打空氣拳,現在是讓空氣打拳,能一樣麼。”說著嵐牙隨手一擺,他道:“你這酒就像你現在的拳似的,喝著挺有勁,一開口氣就散了。”

烏諾聽聞,微笑的提起自己腰間的酒葫蘆,輕輕抿了一口他吐氣道:“你不知道,我這酒是不能停的,一口接著一口,喝完了才能感覺到這酒的滋味。”

“原來是這樣,哈——你這酒還挺有意思。”嵐牙笑著吐出一口酒氣,幽藍的眸子一動,他拍了拍烏諾肩膀道:“等會兒幫我操會兒兵。”

當即,嵐牙捏著酒葫蘆就是大氣不喘的痛飲。

看著嵐牙的肚皮越來越鼓,獸眼一眨,面容粗獷的男人抬手喝道:“小傢伙們,最先跑完的能喝跟領主一樣的酒。”

魔獸孩子們環繞草場奔跑著,轉頭注視那圍群中心的高大男人,獸眼眨巴他們在無聲之間交談,當即這個童子軍團的整體速度都是瞬間放慢。

“哈。”烏諾見聞,一瞬間他意識到了某個問題,嘴角一抽,他連忙改口道:“最後跑完的那七個要罰酒三杯!”

話音落下,一大片獸眼眨巴,當即孩子們開始拼了命似的跑。

抬手揮過光子,一對獸眼注視光屏中的條例,看著那條禁止飲酒的守約,咧嘴一笑,烏諾仰頭注視倒塔笑道:“想想自己那時候連酒是個什麼滋味也不知道,只知道能忘掉煩惱。”

“一個轉輪過去,這裡也都開始遵守法則了嗎……”話音未落,一聲撲通,烏諾轉眼一看,藍黑之虎正笑著躺在草地上。

獸行紛紛,待最後幾隻小獸停下腳步,烏諾笑著道:“其他的都可以走了,最後幾個到我面前來。”

豁然間,獸潮開始散去,而那七個小傢伙則是扭扭捏捏的來到烏諾面前。

獸眼注視,男人隨手揮過衣袖,一隻只樸素的酒杯懸在孩子們面前,霧氣流動,酒液隨著霧影流落,只聽聞水流叮咚,烏諾爽朗笑道:“小傢伙,你們拿著就可以喝了。”

小手一接,七個孩子面面相覷,當即他們膽怯的喝下酒液,小口再是一大口,醉醺醺的他們嗚嚕一聲皆是倒地。

無人清醒,身著布衣的魁梧男人再是笑著看向腳邊,藍黑之虎抱著酒葫蘆躺在草地上,隨著那胸廓起伏,嵐牙正笑著打呼。

烏諾爽朗一笑,揮過衣袖薄霧飄來,他再化作薄霧飄去,這裡的一切都猶如虛影散去。

腳踏蒼林,身披流雲,一行布衣向著運河上空飛去。

繁忙的城市,繁忙的國度,虛入迷霧,紛紛攘攘。

雲霧繚繞,一行虛影自天空落下,站在冒險者協會門口,打量這熟悉的大門許久,魁梧男人一手推開緊閉的門扇。

門扇推開,風塵僕僕的身影站在門口,獸眼注視屋內排列的酒桌,一如既往這裡還是過去的裝潢與那些人。

前臺的白髮美人眨過眼,紅唇一揚,璃姿故作驚歎笑道:“哇哦!看看是誰來了。”

話音落下,捏著酒杯的人們放下酒杯,輕聲談笑的人們轉過眼,而那魁梧男人只是向著璃姿招了招手,一眼看過那些熟悉的人影,他微笑道:“我回來了。”

沒有歡呼沒有慶祝,古老的船員們接連轉過身,喝酒的那些人重新捏起酒杯,談論的人們則是繼續之前的話題。

魁梧男人剛抬起手便是放下,一對獸眼看向前臺的白髮美人,獸眼注視,純白的絨尾輕輕晃盪,她勾了勾蘭指,烏諾笑著向前走去。

走近前臺,璃姿晃著絨尾微笑道:“烏諾,好久不見。”

獸眼注視媚眼,男人抬了抬手,爽朗笑道:“好久不見,璃姿。你還是那麼漂亮。”

美眸彎彎,露出八齒,璃姿笑著回應道:“你也一樣,更有男人味了。”

烏諾笑著抓了抓腦袋,走到璃姿面前,坐上座位,他輕聲笑道:“現在這裡就只有你跟我說話了。哎——可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白髮美人笑著伸出手,纖指劃過男人臉龐,媚眼一眨,她笑嘻嘻道:“你該記得我這裡一直都是付費服務吧?聊天一刻就是一顆水晶。”

“哦?”面容粗獷的男人抬手捏過那隻纖手,烏諾笑著道:“那我怎麼感覺你這工作有點不正經呢?”

白髮美人笑著再伸出另一隻手,纖指劃過烏諾手背,媚眼注視,她嬌滴滴道:“這可不也是工作的一部分麼。”

滿是傷疤的大手瞬間鬆開,烏諾搖頭道:“這事要是在以前,用多少虹換一刻我都會願意。”

魁梧男人說著,輕聲一嘆,聳肩展了展雙手,他道:“而現在,可惜我兩袖空空,什麼水晶都沒有,付不起你的價呀。”

白髮美人晃著絨尾微笑,金眼一眨,那纖手在前臺桌上放下一顆奧術水晶,纖指一動,暗紅水晶推到他的面前,媚眼注視,璃姿眨著眼輕聲道:“現在你有了。”

面容粗獷的男人只是微笑,視線從那楚楚動人的俏臉離開,偏過臉,他一手接過自己的雙眼眉骨,透過指縫看過美人身段,微笑著搖頭,大手放下兩對獸眼再次相視。

“璃姿,你……在這裡等了我一個轉輪?”面容粗獷的魁梧男人收斂笑容,輕聲問道。

“嗯吶。”白髮美人輕吟一聲,她捻指纏過一縷白髮,感嘆道:“這事要是放在以前,你肯定是不會答應,那我就只能等唄。”

獸眼注視,她笑著嘆息:“畢竟,除了你,還有誰會願意接受一隻風流成性的白狐狸呢?”

“要是我不願意呢?”魁梧男人俯身湊近,獸眼注視,他輕聲笑道。

金眼一眨,白髮美人楚楚可憐的道:“那我就哭給你看,然後一邊哭一邊等。”璃姿說著便是瞬間湊近,張嘴露出尖牙,獸眼星睛,她看著那對獸眼嬌聲喝道:“只會打拳的老光棍,你可別不識好歹,我在這等了那麼久,你要是不答應我,我現在就隨便找個伴去過日子。”

身著布衣的魁梧男人咧嘴一笑,鼻息紊亂,他笑著問道:“你這是吃定我了?那我以後可能也就只會打拳什麼的。”

紅唇一抿,璃姿笑著道:“我會教你其他做事情的。”

獸眼一眨,魁梧男人又抬起手抓了抓自己腦袋,一手放在璃姿頭上,他道:“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那個時候你總會看著我們微笑,有的時候還會搖搖……”

烏諾說著即是出神,大手放開,他恍然大悟的問道:“你這是在看我?”

“因為你還活著。”金眼注視,白髮美人輕聲道。

看著那對媚眼,烏諾隨即開始捻指占卜,迷霧湧動,他又一次看不清虛實,獸眼一眨,身著布衣的男人爽朗笑道:“那行,我這光棍就做你的伴吧。”

白髮美人驟然微笑,如花似月,她一步翻過前臺就是倚在烏諾肩膀微笑。

滿座酒客皆是震驚,相顧無言,唯有驚呼聲接連不斷,黑髮白髮的兩個青年架著腿,他們相視一眼就開始喜悅的鼓掌,一邊鼓掌,白髮青年還輕聲問道:“哥哥,你明明一點也不開心還為什麼要拍手。”

“這是祝福,不是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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