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白髮的雪(1 / 1)
妖嬈的古木繚繞迷霧。
妖精的森林一如既往,百獸率舞,魔獸齊行,地下的牢籠孤嚎圍聚,戰鬥,殺戮,白髮的美人在鮮血中舞。
白皮風衣白色皮褲,還戴著一頂白皮的高腳帽,散落肩膀的白髮輕輕晃盪,窈窕的美人手握白紋銀劍走在死寂的道路上。
從劍尖滑落的血滴與影隨行,落過一地殘骸濺起淺淺的波狀,而那白髮之人心向前方就不會見聞死亡。
黑靴踏上石板,白皮手套接過扶手,一步一步向下,最後的白皮高腳帽消失在漆黑之中。
血痕與結晶相融的階梯,這是前往究極的通道,黑靴輕踏,身影向下,淡金的眸子注視前方大門,在此駐足一息,她抬手接過暗黑的門扇。
光影虛幻,門扇化作扭曲的轉輪,引力流動,純白的身影融與扭曲不再。
漆黑安寂,扭曲的大門重歸真實,門扇閉合,一個純白的倩影在門扉之上留下星圖烙印,扭曲轉動,這扇大門化作虛影消無。
暗黑之門不再,另一扇大門在它後背顯現輪廓,這是沾染血痕的結晶之門,一個轉輪過去它已經見證無數的傳奇人物。
只是這次,暗黑先它了一步。
……
通天塔的最後一層。
剛來到這裡,遍地纏繞的荊棘黑藤映入眼簾,淡金的眸子注視,隨手揮過白劍,寒光斬斷,她見到星石當空,隨著螢石微光望向漆黑,一個體態畸形的龐然大物正在打呼。
沒有一點猶豫,黑靴一踏,純白的身影急速,隨身環繞五彩的魔粒,一步踏起,美人以斷破山河之勢反手落下劍技。
血痕斬落,未聽聞痛苦的嘶吼,純白的倩影在漆黑之中閃過劍影,劍痕一閃,純白之影來到它的身後。
黑靴輕踏,轉步一側,美人再次衝向那龐然大物。
一道傷痕入骨,鮮血如泉湧,嘶吼的痛苦聲追不上她的速度,白髮一蕩,劍影回落,美人再是轉身。
光影與痛苦相隨,那究極的魔種還未做出反抗,第四道折光隨之而來,黑靴一轉,與劍一同在大地上留下的印記,純白的身影自上而下貫穿龐大的血肉。
劍影重重,五彩的魔粒追隨她的身姿在半空之上圍聚,四倒折光映出五角星的虛像,在龐然大物的震盪與吶喊聲中,五彩的魔粒與星影連線。
此刻,白髮之人在半空之中迴轉身體,淡金的眸子注視這隻究極種,緩緩,她收起白劍。
白皮風衣輕輕搖晃,待那黑靴點地,一聲輕磕手中的光劍入鞘,而她又閉過眼,心靜如空,隨手抽出劍鞘,只見一道光影斬斷,破碎之聲捲過大地,蠕動的血肉攔腰截斷,隨之而來是如噴泉一般從四周湧出的血流。
此刻白髮美人不聽不聞,她站回舞步的起點,隨手揮下單劍上的血痕,白劍回鞘,她轉過身,黑靴踏過溝壑,她直步走向那還在蠕動的龐然大物。
一步一步走,踩過碎骨與遍地的內臟,她抬手收起等人高的魔晶,一聲嬌呼,美人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隨即,她直步向著出口走去。
踩過黑藤纏繞的土地,她嗅著清冷的空氣,一步一步,待那出口在眼前出現,她冷凝似的臉上出現一點溫意,隨之她加快了腳步。
黑靴剛剛踏出,一個滑步,在詫異中她摔向地面,雙手接過黑藤,這個瞬間她猛然發現自己落入了陷阱之中。
黑藤瞬間纏繞四肢,一對獸眼逐漸朦朧,帶著淡淡的迷失感,她最終還是閉上了眼睛,在最後的暗黑中她心念道:“迪庫,迪恩,我回不去了。”
扭曲的暗黑湧動,漆黑的虛幻匯聚,魔眼睜開,一隻豎眼的鬼影抬著巨爪掌控暗黑。
血腥的死寂,待那淚滴滑落,雪莉開始在迷失之中抽泣。
“你快死了。”一聲低語在她耳邊陳述,心口一縮,絕望的美人瞬間回神。
“你想繼續活下去嗎?”輕柔的聲音在她心中響起,雪莉還沒有回應,輕柔的聲音接著道:“如果你想活下去,就用你最後的一切喊出你的名字。”
暗黑的眼睛注視那純白的身影,一息、兩息,雪莉重新睜開眼,淡金的眸子這般柔弱,注視前方那扇已經看不到大門,暗黑在朦朧之中湧動。
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睜開眼,但她知道自己沒有選擇的權利。
“雪莉。”睜著一對無神的眸子,她輕聲低語,說著話那淚水已經劃落臉龐。
“我聽不到。”輕柔的聲音笑著回應道。
淡金的眸子映過柔光,一聲沙啞,雪莉哭喊著道:“雪莉——”說著話那淚水猶如連珠落下,彷彿全身的氣力都要被淚水奪去。
話音落下,暗黑的世界如此安靜,暗黑的眸子注視那雙淡金的眼,紅唇微笑他道:
“用你的一切喊出你的名字,憤怒、痛苦、絕望,你能夠做到!”沉重的話語在她心中響起,語調一轉,他又嬉笑道:“我聽不到。”
淡金的眸子湧過折光,像個孩子一樣,那倔強的眼神似乎從未變過。
“雪莉!”一聲沙啞的怒吼道出她所經歷過的苦痛,無名之火瞬間引燃,這個靈魂似乎生來就是憤怒的。
尖銳的聲音穿透暗黑牢籠,站在她面前的黑髮美人微揚紅唇,靈魂之語再次傳遞,他笑著道:“很好。那麼在你活下去後,我能從你身上得到什麼?”
話音落下,暗黑的牢籠迴音死寂,無名之火迅速退去,一對淡金的眸子逐漸無神,血淚染紅眼角,她哭著沙啞道:“一切的一切。”
紅唇微笑,暗黑的美人蹲下身,纖手輕觸美人額頭,他笑著道:“很好!你將得到一切的一切!”
暗黑的眸子注視,他抬起手,睜著豎眼的暗黑之獸化作迷霧,黑霧纏繞雪莉再劃過她的肌膚,一道一道血痕隨著她的脈搏割斷,血液從四肢湧出,暗黑一轉,睜著豎眼的鬼獸化作黑霧湧入她的身體。
暗黑侵略,一聲沙啞,淡金的眸子豁然睜開,這個瞬間她看到了在面前站立的赤裸之人,淡藍的肌膚與暗黑的法杖,無論哪個都足以讓她迷失自我,閉眼失神,忽然,天旋地轉的失重感與痛苦湧上心頭。
血脈膨脹,暗黑的血線在她臉上浮現,疼痛的失去呼吸,她猛的抽過手,可又被荊棘牽扯,一次兩次,她開始不知痛苦的掙扎,直到四肢黑紅她還是想要去抓住自己的喉嚨。
沙啞的痛苦聲在此環繞,黑髮美人揮過法杖,帶著他那暗黑的溫柔,纖手觸過美人額頭,他溫柔道:“你的意志讓我欣賞,活下去,你就可以得到一切,要是死了,我的寵物將繼承你的一切。”
淡金的眸子睜開一點,注視那張絕美的臉龐,只見他微揚過紅唇,暗黑湧動,溫柔的話語再次響起:“現在你該想起那些被埋藏的記憶了,我的孩子。”
暗黑的豎眼在那虛幻的靈魂之中睜開,追溯她的生命之始,一切的記憶在那無神的眸前映過。
“她是誰?”一聲疑惑,隨之而來是一個童稚的聲音:“她是我們的母親。”
虛幻的靈魂之間,白髮的女孩轉過身,眼前空無而在她的背後,一隻睜著豎眼抬著兩隻巨爪的虛幻鬼獸正籠罩著她。
淡金的眸子一眨,剛剛疑惑,一切的記憶如鏡花水月破碎。
從溫馨的家庭開始,半獸人的父親拋棄了她人族的母親,母女兩人一同流浪,直到那轟鳴的警報聲響起,母女最後擁抱,她選擇了死亡的毒藥。
白髮的少女蹲下身,破碎似的記憶還在流動,船中生活,還有兩個白髮與黑髮的青年照顧。
“媽媽……”
“迪庫,迪恩……”少女輕聲喃語,一個童稚的聲再次響起:“生命一直都是這樣脆弱。”
“一直都是這樣嗎?”少女輕聲自語,而那暗黑的鬼獸也不在回應,只是睜著豎眼注視,無音的靜,直到少女站起身。
情感流逝,一切的痛苦隨之消散,在那暗黑巨爪的籠罩下,白髮美人睜開眼,那絕色美人還在對著她微笑。
“我的孩子,你有什麼想要的?”暗黑的眸子注視,瑪哈德微笑道。
淡金的眸子一眨,雪莉搖了搖頭。
“這樣嗎。”一聲低語,暗黑的眼睛從那少女轉向漆黑,絕色之人站起身,隨手揮過法杖,遍地的荊棘黑藤化作塵土。
注視那淺藍的身影,雪莉隨之站起身,站在瑪哈德面前,她深深的注視。
淡金的眸子與暗黑的眼眸相接,紅唇微笑,瑪哈德道:“你現在可以選擇兩條路,第一是成為我的使徒,你將成為一座地牢的主人。第二是重新回到你的生活,沒有變化,你將繼續磨鍊你的劍技。”
“我兩個都想要。”白髮的美人輕聲道。
紅唇微笑,暗黑的法杖隨手揮舞,黑色的披風為她穿著。
由上至下打量對著雪莉眨過單眼,瑪哈德轉身走進暗黑的小徑,白髮之人隨步跟上,只是幾個呼吸,兩人已經來到三座地下城交匯的底部。
兩人來到高臺之上,一對淡金的眸子注視聳立的城樓,向上望是虛幻的星空,再轉眼看向絕色之人,雪莉發現這個美人已經穿上了漆黑的裘袍。
只是一眼,黑髮美人隨之轉過臉,他對著雪莉輕輕微笑,轉過臉,結晶的黑靴向前踏出一步,向那漆黑的小桌走去,淡藍的纖指接過漆黑的棋子,隨手一遞,他微笑道:“照顧好自己,我的孩子。”
接過那枚漆黑的棋子,白髮美人輕輕點過頭,隨即她道:“我會照顧好的。”輕聲說著,她又道:“主,雪莉這個名字太溫柔了,我想換一個名字。”
暗黑的眸子透出笑意,隨手揮過法杖,暗黑之門再次開啟,走過白髮美人身邊,他一步走進暗黑的小徑。
靈魂之語在心中響起,瑪哈德道:“那就叫雪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