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享宴(1 / 1)
暗的永夜在今夜曉滅,光的弦月在雲中輕漣,波光微濺,月光穿過雲霧一覽萬年。
雪月風花,一對紫眼依戀,淡金的長髮一轉,白裙飄然。飛雪劃過窗臺,落下山巔,芊芊曳曳。
“日復一日的魔宴啊,該說些什麼好呢,哥哥。”暗紫的眼瞳轉過案臺上的黑白指環,纖指輕撫,縹緲的聲音在空中劃過:“什麼時候,星術使們才能真正加入這場盛宴呢……一個轉輪,兩個轉輪,或是更久更久。”
金髮的美人注視窗外飛雪,若有所感的她抬起手,纖指劃過機巧的小獸,那小獸則是輕輕蹭過那隻纖手,暗金的爪子接過桌臺,縱身一躍,暗金的翅膀在半空展開。
小獸在房間中盤旋,金髮的美人一手拖過腦袋道:“原本的小傢伙現在也已經能夠獨當一面了。”
展翅的小獸聽聞,仰頭髮出一聲輕吼,羽翼一轉便是落回案臺,邁開步,金爪一縱,它來到瑪娜面前。
紫眼注視著,她輕聲問道:“沙魯魯,你想念那片森林嗎?”
鷹首左右搖擺,長尾一擺,它縱身越上美人的肩膀,蹭了蹭美人的耳邊,它化作一顆機械圓球消失不見。
暗紫的眼瞳轉向窗外飄雪,看著大雪紛飛不知不覺她輕輕倚過案臺,側著臉,那張小嘴輕抿,猶如熱戀中的少女,金髮的美人輕聲念道:“哥哥,我什麼時候才能跟你再見呢。”
……
月光灑落黑夜,朦朧的餘輝不如白夜那樣熱烈,它有的只是輕撫輕瀲,月影撥雲,宛若弦掠。
月光下,山嶺間翻閱的黑影們若有所感,抬起頭仰望星空,只是一眼他們的目光皆被月輪吸引。
——白月彎輪,一覽星空,云云若掩,是誰眼眸。
眺望著幻想著,不知那對黑褐色的眼眸為何飽含淚水,又為不知為何那滴淚水會滑落鼻尖。
仰頭吶喊,撕心裂肺的吼聲驚動飛雲,飛雲避散,散落的月光更顯縹緲,落在他們臉上,照亮了那殘破的身膛。
不知是誰先耐不寂寞,漆黑的骨爪抹過面龐,不死的屍骸低頭喃語道:“原來……神還沒有放棄我們。”
一聲落下,他們的淚再也止不住,喃語著,沙啞的吼聲纏纏翩翩……
今夜定然是個不眠之夜,當第一縷月光落上塔尖,奧術的訊息開始響烈,剛剛清空的五彩街道又重新湧出人潮,抬頭曉月,不知月弦何來,把酒再問青天。
快樂是眾生的,對於離群者而言,一個葫蘆一把白劍即可了去鄉愁。
純白的身影站在大廈之巔,淡金的眼眸注視月輪,黑色的披風微微晃動,一眼落寞,她抬手飲過一口酒液,吐出一道酒氣,隨手抽劍,一抹月影沖天。
隨心所欲的轉劍,劍光映著月光,未聽聞斬劍的輕吟之聲,散亂的劍光回落,白髮的美人轉手收起最後的劍技,白光一轉,暗黑的裂痕劈開。
站在暗黑的小徑前,淡金的眼眸最後眺月,向前走過一步,裂痕收束,戴著白色高腳帽的身影不再。
在扭曲的道路上行走,一眼掃去,面前只有黑霧湧動,淡金的眼眸一眨,一個童稚的聲音在她身後道:“他們去慶祝月的誕生了。”
“月?天上的那個?”一聲輕語未落,一個穿著黑袍的身影在遠處轉過,當即她連忙喊道:“主教!”
暗黑的眼瞳一眨,瑪哈德轉過臉,看著白髮的美人化作光影靠近,他展手喚道:“雪心,你好呀。”
幾個呼吸,光影來到絕色之人面前,淡金的眼眸與那暗黑的眼瞳相對,羞赧的,她低過頭道:“主教,你好!”
暗黑的眼眸注視,紅唇微笑,抬手輕觸美人臉龐,指尖劃過,他又捏起雪心的下巴,撲紅的小臉與淡藍的纖手相映,淡金的眼眸與暗黑的眼瞳相接,此刻瑪哈德又輕聲道:“雪兒,在虹塔上過得怎麼樣?”
白髮的美人還未回答,瑪哈德化作黑霧消失,暗黑的眼瞳注視,盈盈的笑聲隨著低語劃過美人耳邊:“雪兒,如果感到孤獨就去參加今晚的聚會吧,我想他們會很歡迎你的。”
淡金的眼眸閃爍,她俏臉上還染著點點餘溫,目送黑霧消散,雪心輕聲念道:“聚會在哪個方向?”
“在虹塔的都城,最冷清的街道,一間黑屋裡面。”暗黑的豎眼轉動,童稚的聲音說道。
“好。”一聲清脆,純白的光影急速,抽劍斬過月輪,淡金的眸子注視裂痕,黑靴輕踏,穿梭光暗,純白的身影從半空落下。
站在這安靜的街道上,淡金的眼眸掃過兩排商鋪,還未奇怪這裡的冷清,一聲咯吱,黑屋的木門開啟。
一個穿著黑袍的男人走出屋內,只見他微笑著向屋內展手,道:“騎士閣下,我們已經等候你多時了。”
“嗯。”一聲低吟,純白的身影向著小屋走去,一步走進屋內,身著黑袍的男人微笑著關上木門。
走進這裡,暗黑的鬼獸瞬間睜開豎眼,隨著雪心的腳步移動,一隻豎眼不斷轉著,看過漆黑中隱藏的壁畫,再看過頭頂銘刻在牆板上的魔眼圖形。
惡魔的法陣燃著燭焰,紫色的火焰照亮漆黑,豎眼一轉,緩緩合上眼,童稚的聲音在雪心耳邊響起:“這裡真不錯,讓我想要睡覺。”
“那你就睡吧,沒人會打擾你的。”心中念道,她隨著男人的腳步來到廳堂,一走進這裡,入眼是在暗黑中燃燒的大片燭火,暗紫的火星跳動,身著黑袍的人們在這裡走動。
“歡迎來到月宴,騎士閣下。”領路的男人微笑著展手,一對對紫眼迴轉,當第一個鼓掌聲響起,這裡瞬間被掌聲充斥。
此刻那沐浴舞池的邪魅之女轉過視線,暗紫的眼瞳注視,紅唇微笑。“今晚可真是熱鬧,不錯吶。”心念著腰肢轉著,雙手交錯,展過手,嫵媚一笑她捏起裙襬搖晃,轉過身又再次投入到舞臺之中。
身著黑袍的男人把雪心帶到這裡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頭戴高腳帽的美人眨著眼穿梭來去,黑靴踏著結晶的石板,一路走一路接過他人贈送的杯子酒,五光十色的酒液盡顯鮮豔,在眾人的注視下,她小口輕抿著。
——第一口最甘甜,最後一口最珍貴。
耐不住酒味,她隨身坐上一個空位,淡金的眸子掃過桌上的酒杯,重影疊疊,忽然一道清脆的琴音傳遞而來,她連忙轉眼望向周圍。
只見周圍的人們都坐得端正,目不轉睛的朝一個方向看著。
歪了歪腦袋,雪心轉眼看去,酒池之上一個頭頂犄角的邪魅之人正翩翩舞著。
大片的淡紫肌膚映照著朦朧的光點,小塊的裹胸布與皮褲映著閃光,纖細的腰肢不斷轉動,似是在挑戰身體極限,高超的動作一個接連一個,也不知那連線胸臀的纖腰承受了多少壓力,只叫人如此想要把她抱緊。
隨著那起伏的身姿轉動,雪心的目光被她吸引,欣賞著,聆聽著,人影重重,明明只是一人她卻看到了幾個不同姿態的舞姬,舞者們的動作相輔相成,猶如高山流水,一曲相映。
“真是漂亮。”雪心心念著,再聽那激昂的曲音,猶如風旋一般,掠動她的心絃。
莫名的戰意在她心中升起,纖手握過白紋銀劍又鬆開,她抬手捏過酒杯一口飲盡。
灼熱的酒液劃過喉嚨,再次看向酒池中心,一眼掃去,那紫發美人的動作已經變得極度緩慢,而她耳邊的音線已經被拉得很長。
蹙著眉閉上眼,纖指捏過眉心,緩緩,耳邊的音線變作平緩,隨即白髮美人神晃著抬起頭,靜靜地注視那起舞的身姿,隨手一招,一枚五彩的水晶落上前臺。
當即一個身著黑袍的孩子舉著酒盤匆匆跑來,靈動的獸眼盯著酒桌上的空杯,他抬起小手接過空杯再小心翼翼的把滿杯的酒液放上桌前。
幹完這件事後,小臉撲紅的男孩輕輕吐出一口氣,轉過身看向那酒杯的主人,獸眼靈動一眨,男孩抬手做過一個起手式再托起酒盤俯身行過一禮。
注視酒池的眼眸迴轉,看著那湊近身旁的酒盤與空杯,男孩手臂最輕微的顫動在她眼中都是如此清晰。
紅唇微笑,站起身,她醉醺醺的道:“小孩,你很有膽量,可我身上沒有魔晶給你小費了。”
淡金的眼眸轉向酒池,見那邪魅的臉龐正在微笑,她回過臉笑盈盈的道:“那麼,我就給你看一場舞蹈吧。”
話音未落,純白的身影急速,那柄白劍不知何時出鞘,還未聽聞劍吟,那道寒芒直刺酒池中心的舞姬。
暗紫的眼瞳注視,結晶的鯊齒大劍不知從何抽出,只見那淡紫的纖臂單手橫欄,而那純白的光影瞬間轉變軌跡,劍影自雅露斯背後直刺,純白的身影猶如踏浪風帆,而那手提大劍的美人只是微笑著反手揮劍,劍鯊之齒斬浪而來。
兩者相接,雙劍輕吟,紫眼與金眼相對的瞬間,純白的劍痕在雅露斯身後轉過,一劍劃過她的側腰,一劍刺過她的脊骨,不曾痛苦似的,她一步向前,破浪的劍齒自下而上揮擊,展過那漆黑的披風一角,白髮的美人蹙過眉,淡金的眼瞳暗藏鋒芒,白紋之劍染上白光,腰肢一轉她在半空中瞬間反擊。
一劍刺穿結晶的大劍與美人犄角,橫劍一轉,結晶與犄角就此斬斷,而那純白之劍還在揮擊,那紫發的美人又不曾見聞似的,扭轉纖臂一手提起大劍拍擊。
一劍拍空,雅露斯的眼中沒有任何波瀾,只是睜著眼隨著那純白的身影移動,下一刻那純白的劍影又直衝而來。
透過劍影,暗紫的眼瞳與金眼相對,邪魅之女依然微笑,劍鋒穿過心臟,血滴還未流淌,壓抑的恐懼傳過劍鋒,速颯之間,結晶的手爪揮出拳擊。
一拳碎心,未曾染血的白劍還刺在她的心口,暗紫的眼眸看過身前那染血的美人,再隨意掃過自己淡紫胸口,結晶的大手一抓,隨意一抽,她豁然發現那劍猶如定格在那裡似的紋絲不動。
結晶的爪子握過劍柄,她咬牙使出全身的力氣,可卻依然沒有作用,當不詳的氣息傳過她的感官,抬起頭,看著暗黑湧動,血流回溯,純白之人的額頭睜開暗黑的眼瞳。
暗黑的眼瞳注視,一眼閉合,一對淡金的眼眸緩緩睜開,看過美人心口上的純白之劍一眼,站起身,她直步向著白劍走去。
在雅露斯的注視,雪心一手抽出長劍,白紋銀劍回鞘,她雲淡風輕似的,轉身走下舞臺。
迎著眾人目光走著,她接過臺桌上自己的酒杯一口飲盡,淡金的眸子轉過端著酒盤的男孩,看著那靈動的金眼,她揉過男孩腦袋,輕聲道:“小孩,我用的是劍技,她用的是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