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登峰造極（1 / 1）
冷風捲起草葉，飄飄轉轉，來到雲頂彼翼。風輕而飄絮，碎風亂語，一葉落綠自雲頂墜地。
恬靜的是紅唇輕抿，喧鬧的是刀劍輕吟，流光轉過扇輪，黑羽白翼的他們橫劍相撞，雙劍交錯，兩對眸子盡顯無情。
展著黑羽的少年擰著眉一聲輕喝，星劍靠過少女劍刃，星輝閃耀，一劍刺心。
淡藍的眸子注視，抬手轉劍，純白的光劍瞬間燃燒，再者她做出與少年同樣的刺劍動作，收劍再發，雙劍再撞發出一道迴響。
星輝之火與白焰同寂，西歐里瑟抬手星劍再揮，黑羽一震，一道風旋隨著黑色落羽迴旋。
金髮的少女展過白羽，隨手一蕩啞火之劍重燃，自上而下轉劍，流光回輪，一道劍吟響起，星劍擊飛沒入雲中不見蹤跡。
碧眸無情，纖細的手臂隨之伸展，白焰褪去，劍尖指向少年脖頸。
兩對眸子再次相接，白劍回落，金髮的少女展著白羽回到草場上，西歐里瑟懸在半空，看著那純白的背影，輕聲嘆息也展著黑羽回地。
在草地上拾起星劍，星劍握手，他又走向那正等待著他的金髮少女，走著看著，金眼掃過少女嬌小的身軀在那柄白劍匯聚，帶著一點憂鬱，他心念道：“還剩下四天，我能學會嗎，為什麼她的劍技會沒有任何章法，而且一直在跟我撞劍，難道……這就是天使的劍技嗎？”
心念著，空靈之聲在他耳邊響起：“天使為了守護而生，因此我們的劍沒有鋒芒。”
淡金的眸子有所領悟的眨動，她又笑著道：“看起來你已經領會到了一點，那就繼續戰鬥吧。”
話音落下，金髮的少女展開白羽，白劍橫轉，風緒震盪，她急速的衝向少年。
西歐里瑟站在原地，單手握緊星劍，踏步一動，極速衝鋒。
黑羽和白影交錯，轉劍揮擊盡在掌控，輕吟迴音不斷閃躲，光影迴旋，黑羽展開，向著天空往上，星輝與白焰燃燒。
“說好的守護呢？”金色刺發的少年極速逃跑，向後撇過一眼，他在心中念語道。
淡藍的美眸注視黑影，紅唇微笑，空靈之聲這樣回應道：“進攻是最好的防守，只有死亡才能帶來安息。”
淡金的眸子閃過微光，黑羽一震，金髮的少年回身轉過劍光。
剎那間，純白之翼高展，純白之劍在空中劃過，身著戰鎧的金髮少女來到少年身後，閉過眼，她手中的白劍熄滅。
黑羽扇得緩慢，西歐里瑟低頭看向胸口被破壞的鎧甲，淡金的眸子一眨，大片的鮮血自傷痕湧出。
“不是說劍沒開鋒嗎？怎麼……”心中念語，展著黑羽的少年再次從空中墜落，耳邊的風聲亂絮，心中響起隱約的聲音：“無鋒之劍也能傷人，只要用心。”
傷心憔悴，身處雲霧中心，流血少年疲憊睜開眼，周圍是一片濃雲，隱約裡，一個純白的身影展著羽翼靠近。
眼前的光景與朦朧的記憶重合，金髮的少年不知為何想起某個少女，薄唇微笑，他舉起手臂張開手掌道：“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你。”
話音微弱，身心疲憊的閉上眼，下一刻少年的眼角滑落淚滴，淚水凋零，沙啞的聲音在他心中低語：“不過是被騙了一次，你就這樣放棄了？”
心念忽動，純白與虛無間，一柄紫晶的星劍睜著豎眼，金色刺發的少年坐在它的面前，疲憊的嘆息，他抬起頭哀傷道：“我贏不了。”
星劍豎眼注視，沙啞的聲音狂笑道：“憑什麼？”
“她是天使，所以我贏不了。”淡金的眼眸注視，他輕聲道。
“去你的！”一聲嘶吼，沙啞的聲音怒道：“給我把眼睛睜開，抓緊我，飛起來，然後砍她！”
“我做不到……”金髮的少年祈求似的低語，狂怒的星劍喝道：“去你的！你能跟我說：‘做不到。’卻不能夠再睜開眼，天使又怎麼樣？她們那融合而成血液又怎有戰族的血脈高貴，給我睜開眼睛看看，你身上的血是什麼顏色！”
靈魂之間，心念萬千。
彎眉微皺，剛剛閉眼，金色刺發的少年又努力睜開眼。
半睜不睜，朦朧視線，眼前是那刺來的白劍，一旁是墜落的星劍，淚水溼潤眼角，他心念道：“我真的可以戰勝她嗎？”
將信將疑的握緊身旁劍柄，星劍轉過微光，一個平靜的聲音在他耳邊低語：“心的想念可以超越距離，如果你願意，你會發現有一個少女在沐浴鮮血等待你。”
話音未落，他的眼前轉過穿著紫鎧的少女，緊接著，思念的聲音在他耳邊輕語：“阿瑟，我等你。”
潤溼的眼睛極力睜開，咧開嘴，他連牙齒都要咬碎，張開口，一聲嘶吼震天。
赤紅的裂紋自那眼角展現，巖熔劃過側臉與脖頸向那全身的肌膚蔓去，逆風展翼，漆黑的羽翼染上血滴，橫劍飛縱，金髮少年舉劍直刺那純白的身影。
星影飛爍，白劍輕吟，純白的火焰在雲中飄離，漸行漸遠，一柄星劍直指天使脖頸。
“看吧，你遠比她要強大。”沙啞的聲音低語，一對淡金的眼瞳閃過微光，下個呼吸，全身無力，金髮少年墜空而去。
淡藍的眸子注視少年墜落，眨過眼，她抬手觸過自己脖頸，白皙的纖指與白皙的肌膚相映，放下手，一道深藍的血線在掌中出現。
映照光芒，血線飄離化作微光湧回脖頸傷痕，傷口和閉，金髮的少女抬手一招，飄離的白劍隨之飛來，一手收劍，輕扇白翼她在雲中追憶。
“剛剛……發生了什麼？”
若有所思的向著少年望去，看過那柄紫晶星劍，一對碧眸流轉微光。
“這就是時之劍者嗎？是掌控時間還是超越光速……又或者是兩者都有。”心念著，一個空靈的聲音在她心中道：“艾琪，好好教他劍術，別再調皮。”
“是！”碧眸一眨，金髮的少女連忙低過頭，只見黑羽纏裹的少年穿破雲層，純白的羽翼一展，光影劃過，她抬手擁過那穿著星鎧的少年，一步落地，纖足踏過草坪。
清風拂動少女的羽翼，戰裙與髮絲飄逸，她彎腰放下西歐里瑟，一對碧眸注視那皺眉的臉龐，她心念道：“那就好好教吧，如果他有這樣的天賦，那確實很合適學習劍技。”
心念著，淡藍的眸子轉過少年胸口，裂痕般的傷口正在急速修復，鮮血湧動，隱約之中還能看到血骨。
碧眸一動，艾琪轉身走向基座旁的荒蕪之地，一邊走她一邊念道：“原來是戰士嗎？那就更不需要再去治療了。”紅唇微笑，她爽朗笑道：“戰士身上的每道傷痕都是記憶，既然這樣，那就讓我來好好淬鍊你吧。”
光與暗交匯的血液，在純白的雲間熔鍊，不分晝夜的血宴，即便折翼也要向那純白的身影揮劍。
黑羽白翼交錯，流光飛濺，星點閃爍，劍影穿梭，劍吟之聲不斷交錯。羽翼一震，抬手揮劍，兩柄燃火的劍刃再次交鋒。
淡金的眸子注視，星輝劃過，黑羽一震，星火燃燒，他轉劍刺向少女脖頸。
碧眸注視，白劍一側，劍刃橫拔，光焰湧動，燃焰的劍火割喉。
雙劍相對，兩對無情的眸子注視著，下個瞬間空靈之聲在兩人心中響起：“西歐里瑟，時間到了，你該回去了。”
話音落下，展翅的他們一同收起羽翼。
淡金的眸子與碧眸相對，流光飛朔，展翅的兩人身影急速，一同落回土地，金色刺發的少年看過少女一眼便直步走向四方基陣。
艾琪看著少年直挺的背影，若有所感的她似乎看到了一柄出鞘的劍刃。
漸行漸遠，來到金髮美人面前，少年連忙俯身行禮，清脆的聲音道：“謝謝您，這幾天我學會很多。”
淡藍的美眸彎彎，帶著白色絲質手套的纖手觸過男孩腦袋，她笑著道：“相比於我，你更應該謝謝艾琪。”
“嗯。”一聲輕吟回應，空靈之聲再道：“趕緊回去吧，浮諾莫正好在虹塔上空，我想你應該可以趕上最後一場比賽的。”
纖手從男孩頭頂滑落，西歐里瑟連忙抬起頭，注視那對碧眸，他認真的道：“謝謝您！”
艾莉西亞只是微笑著招了招手，西歐里瑟沉沉吸過一口氣後，轉身就走向基座外的草坪。
踏足草地，對映無光的黑羽展開，風聲一蕩，只聽聞一個聲音自高空傳落：“艾琪，謝謝你，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會回來看望你！”
收束白翼的金髮少女仰頭目送，黑影急速，剎那間就潛入雲中不見，碧眸一眨，她直步走向基座。
纖足踏過熒光石板，來到艾莉西亞面前，她俯過身輕聲問道：“媽媽，那個傢伙是誰，為什麼跟他戰鬥的時候，我會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淡藍的美眸注視，纖手揉過少女腦袋，她輕聲道：“戰士與戰士會相互吸引，你只是在渴望戰鬥而已。”
“不用再等待太久。戰爭常伴這片土地。”金髮的美人說著，纖手滑落，她道：“去吧，等到聖庭建立，你就會找回自己的過去。”
“嗯！”碧眸一動，金髮的少女站直身點過頭就向一旁的荒蕪土地走去。
淡藍的美眸注視少女背影，靜靜的她閉上眼睛：
“我的過去又在哪裡？”
……
身披星光的黑影穿梭雲頂，淡金的眼眸注視塔頂，墮天落下，還未觸地，他已化作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