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遊星之徵（1 / 1）
搖連欲墜似彩，流連忘返夢幻。扶星雲遊光染，甸星藏海嫣然。星彩星輝，連座連綴，金龍在淵，神行星界。
漫遊群星之中，赤金的游龍與星同湧，星河之眼看過星轉，擺尾扶動，只留過光痕劃過星空。
“法納，我們這樣漫無目的的追尋也不是辦法，要不我們先去你的家鄉看看吧？”身著金鎧的男人輕聲問道。
星河之瞳眨過，法納輕吟一聲，道：“好啊。”說著赤金的游龍轉過龍首，金爪與其同遊，金鱗劃過星斗。
神影急鋒，一道光痕湧向星空深處。
身旁的群星化作絲線後退，遠處的星河不停轉動，赤金的眸子注視，四方之翼飛爍，星輝光彩，琉璃似的淚點展著彼翼湧出星河。
星幻之光扶搖星河傳遞，琉璃似的淚眼看過金龍，無聲無息，它在群星之下回落，四方之翼撲朔，似鯨非鯨的淚點消失在星河之中。
星眼一動，法納感慨道：“不知不覺我已經離開這裡九個轉移，在我剛被送到主世界的時候，我還經常想家呢。”
“嗯？法納，原來你的年齡比我大啊。說起來，你好像從我記事起就在身邊了。”身著金鎧的男人道出疑惑。
赤金的游龍一聲輕吟，回首道：“阿瑟，我剛見到你的時候，你還是一個不會走路的嬰兒，你總是要使徒抱著。”
金眼一動，西歐里瑟頓時來了興趣，他道：“法納，我小的時候是什麼樣的？”
“嗯——”一對星眼望向星海深處，法納輕聲道：“故事有點長遠了，說起來那也是我第一次見到嬰兒。”
“那時候我的父母剛死與罪星龍手，他們為掩護龍群逃跑，把我託付給了法瀾長老，而長老又把我託付給了昨蘭殿下。”
……
“西歐納德，把你的兒子跟這條星辰龍簽訂契約，他的父母為抵擋罪星龍群犧牲了。”頭戴冰冠的美人清脆道，揮過冰晶護臂，零碎的星點在她面前閃爍。
一聲輕飄的龍吟響過，小小的浮龍睜開眼，看著高臺下站立的黑髮男人，又回頭看向冰霜的美人。
只見星河之瞳閃爍，昨蘭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揮手指向西歐納德，她輕柔道：“法納，跟著那位塔主走吧，他會帶你去一個沒有危險的地方生活。”
閃著星點的浮龍回過身，圓圓的星眼眨動，龍身遊動，緩緩，他來到西歐納德身旁。
漆黑的眸子注視高臺上的美人，只見昨蘭閉過眼輕輕點了點頭，西歐納德一轉表情，抬起手，親切道：“法納，跟我回家吧，我有一個孩子跟你同樣大，你一定能跟他玩的很來。”
小小的浮龍擺著尾巴滑落，兩對小小的龍爪接過男人肩膀，圓圓的星眼與黑眼相對，法納發出一聲輕吼。
“那你可要抓穩了，我們這就要走了。”黑眼注視下，小小的浮龍一把盤過男人脖頸，在被扼住呼吸的情況下，西歐納德連忙化作星影離開。
高坐上的冰女看著星影飄離，撥出一口冰霜，她閉上眼睛。
行走在星晶的迴廊上，一身漆黑的男人走得很慢，小小的浮龍在他的身旁遊動著。
一對星眼左顧右盼，遠處的迴廊出現一幅畫像，浮龍穿梭，四隻小爪一勾，法納趴上相片的柵欄，他探出腦袋倒著看畫，圓圓的眼睛映在玻璃上，眨巴眨巴眼，連忙他縮回腦袋，又看到星晶的牆壁，稜光閃爍，小小的映象成百上千，纖細的龍爪一滑，浮龍豁然墜落，在下一刻，他又迅速游上半空。
漆黑的眸子注視著，只見星光閃爍，法納衝向水晶的吊燈，在那紫晶之上旋轉，緩緩，四隻小小的爪子踏上燈架，他挑著龍尾向前走，閃著星光的龍尾左右搖晃。
走到中心的燭火前，圓圓的星眼注視，火光忽爍，他搖著腦袋跟火光一起晃動。
……
“想想現在，我已經不能在燈架上轉來轉去了。”一對星眼道出憂鬱，西歐里瑟笑著道：“這或許就是成長的煩惱吧，我還記得自己剛會走路那會兒，還能在桌子底下任意穿梭，就像是在玩冒險遊戲似的，一個不小心就會被抬起的腳絆倒，不是我先哭就是父親先哭。”
“託羅巴蒂，你呢？”
“我就沒有你們這種年幼的童趣，劍為利者，生而殺器，我剛誕生那會兒跟著明多和祂的導師周遊四方，現在那些古老的國度早已經消亡了。”縹緲之音傳遞，他道：“不過我也挺羨慕你們，那種感覺一定很美好。”
“是呀，那種簡單的感覺即使是現在也能讓我忘記所有煩惱。”星眼注視，向遠眺望，璀璨的星河浩蕩。
……
“法納，別走偏了，我帶你去看看我兒子。”一身漆黑的男人招手道。
圓圓的星眼透過扶手上的水晶球注視，星眼眨巴，法納回過首，看著遠處迴廊裡的西歐納德在招手，他扶搖而起，又回頭看過那水晶球一眼，隨即法納遊向西歐納德。
小小的爪子抓過男人肩膀，一聲輕吟，西歐納德笑著道：“這裡很有趣吧。”
當即，小小的浮龍昂首發出一聲輕吟。
“那現在就帶你去看看我的兒子。”男人說著便是頓悟，眉轉猶豫，他輕聲念道：“阿瑟以後會不會也那麼活潑。”話音落下，他回頭看向迴廊，看著那豐富的裝飾物，他咽過一口唾沫，輕聲道：“應該不至於吧……”
帶著忐忑的心情推開門，只見那身著星術寬袍的美人露著單肩坐在床沿，懷裡的孩子正安然的吮吸著。
“我就說，阿瑟不哭不鬧的，怎麼可能……”西歐納德心念著，黑髮的美人抬起頭，星眼閃爍，她道：“納德，昨蘭找你是為了這條星辰龍嗎？”
“啊，是的。”回過頭，西歐納德微笑著展手道：“法納，那個孩子就是我的兒子，等他有一個轉子了，你們就要簽訂靈魂契約了。”
小小的浮龍一聲輕吟，縱身一躍，向著那金髮的孩子游去，懸在孩子的頭頂緩緩盤旋，圓圓的星眼不斷眨巴，似是要記住男孩的面貌。
金髮的男孩若有所感，睜開迷糊的眼，看著那條小小的游龍懸在頭頂，他也是好奇的眨著眼。
……
“人類似乎都很在意自己小時候呢。我們星獸，無論時間再久，記憶都不會留有遺忘。”
“雖然並非所有流浪者都能回到故土，但星辰龍們都會記得回鄉的路。”星河之眼注視，回過龍首，法納道：“就像這裡，穿過這片星河，背後會有一道引力屏障，再後方就是我們的星海。”
“故鄉嗎？”心念過西歐納德所描述的宿命，西歐里瑟皺過眉又在瞬間舒展，抬過頭，他道：“那在你們的星海之後是什麼？”
赤金的眸子望向星界深處，法納也隨之偏頭，看著幽遠的星空安靜，他道：“記憶裡，隔壁是幻星凰，後來他們逃到了一道窄窄的星河上。”
“另一邊是落星蛛皇，他們去了另一處貧瘠的星域。”法納這樣說道：“然後還有另外一條星軌上的流星天馬，他們跟在螳螂後面走了。”
“其他的也都差不了多少，就我們上個轉輪居住的地方，那裡相比正真的星海只能被稱為星湖。”星眼一暗，法納哀傷道：“靜止的星辰不會轉動，在罪星龍看來那裡都像死了一樣。”
“那對你們來說很難生存嗎？”赤金的眸子注視，西歐里瑟輕聲問道。
“當然。”一聲輕嘆，法納昂首解釋道：“星域的生命來自於天體轉動，我們星獸的使命是引導群星不讓他們相互碰撞，但如果是靜止的星域，別說轉動了，就連星核都是冰冷的。”星眼注視遠方，看著前方扭轉的幻蝶星象，他回首道：“阿瑟，我要進入加速空間了。”
靈魂之語剛落，急速的，赤金的游龍消失在星空深處。
星空斑斕，一切的光彩在瞬間衝入腦海，眼前是一片蒼白而周圍已經化作黑暗。
靈魂的感知發散，感受這急速的空間，時間似乎被拉的很長。
等待著，西歐里瑟又道：“法納，那你們在死星裡又是如何生活下去的？”
一對星眼注視，法納沉默道：“過去的時候單我們的族群就有上百，現在只剩下了不到三千，也正是因為我們耐住了死星的環境，我來到雪地時才沒感覺到多少寒冷。”
話音落下，西歐里瑟抬起手，一句抱歉沒說出口，他又把手放下：“你們已經習慣了嗎？”
“嗯——不知道呢。”
“哎，法納。那群罪星龍佔領了你們家園，你們就沒有集結去反擊嗎？”沙啞的聲音喝道。
法納輕聲應道：“我們找不到它們的，只有他們來找我們。”
“根據我靈魂裡的傳承記載，早在十四個轉元前，罪星龍用九次戰爭滅絕了九大領域。”
“而這九次戰爭裡，只有一次入侵被記錄，那是我們第一次認識它們。”
“一頭罪星龍獨自襲擊碎星獸看守的星軌，它以一敵百破壞關口最終隱去。”
“關口收到攻擊，第八領域的斬星螳螂們收到感測就急速前往，於此同時，另一支罪星龍群趁著星軌失控，直接進入了第七領域的眾星區。”
“而後，他們在第七領域內部引爆了星域的天星核，直接讓碎星獸瀕臨絕種。”
“這場戰鬥是我記憶裡唯一有完整記錄的，其他的戰鬥都是罪星龍群傾巢掠食八大星域，根本不用。”
話音剛落，加速的空間豁然靜止，星眼閃過微光，法納回首道：“阿瑟，到了。星辰龍群的新駐地，死星海第七領域——龍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