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風暴將至（1 / 1）
煙硝飛絮，血腥槍雨，合金風暴，槍械狂潮。
地牢之下是飛彈光炮，奧術塔上是構術械裝。
一個轉子過去，一切似乎都還是原來的模樣。
“歐昨，對於這件事情我們有什麼好的處理方法嗎？”黑髮男人輕聲問道。
匍匐的巨獸懶懶又乏味的道：“你說的是什麼事情？”
“擾魔子彈與槍械。”奧術的光幕流轉，一對褐眼道出憂傷。
“怎麼？這只是一種武器罷了。”空洞的眼眶一撇，歐昨隨意道。
“這種武器致命的打破了這個世界的基本層次。”
“這已經給了眾生一種槍械之下一切平等的錯覺，即便是奧術使也會在槍械下死亡。”褐眼注視，賽安低聲道：“如果我們不去處理，這定然會讓塔下的眾生認為財富才是生活的一切，只要擁有財富，就能購買到力量。”
“如果再加上暗黑的引導，為財富而生活的思想只會根深蒂固。”一聲輕嘆，賽安哀傷道：“倘若，在他們追逐財富的過程中，財富一次又一次的離他們遠去，窮極一生，他們又會是多麼空虛。”
空洞眼瞳注視，歐昨無聲笑道：“這是你世界裡所認為的層次，你為什麼會這樣覺得？”說著祂又低聲道：“況且，還未發生的一切僅僅只是你的假設。”
“賽安。無論假設是否會成為現實，作為奧術使，你們能做的也僅僅只有傳播禮教罷了。”匍匐的巨獸回過首，道：“沒有人能決定一個靈魂的未來，無論是奧術、星術或是槍械，這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如果你將你的意志強加在他們身上，那麼你的做法跟瑪哈德又有什麼區別？”沙啞的低語嘲笑。
一雙褐眼染淚，黑髮男人不知覺間握緊了雙拳，閉過眼，賽安輕聲問道：“那麼，就看著他們墮入黑暗嗎？”
“至少你們還能引導不是嗎？一群引導他們走進另一個世界的指明燈。”古老的低語落下，空蕩的花園安靜，但見一滴淚劃過臉龐，歐昨笑著諷刺道：“難道你還沒意識到，瑪哈德製作子彈的材料，是你們給他的嗎？”
“可我不曾想到，他會用來製造這樣的子彈啊。”沙啞的低語落下，賽安一手掩過落淚的面龐。
“所以呢？”巍峨的巨獸偏過首，一句低語落下，祂隨意道：“無法避免的事情你又能做什麼呢？”
“不！”一聲輕喝落下，賽安深吸一口氣，道：“瑪哈德的選擇是錯誤的！用錯誤的方法得到錯誤的答案，並將這種錯誤傳遞，以此往復，這對生命而言是無比悲哀的。”
“我必須阻止……”話音未落，賽安一手掩過面龐，緊緊閉上眼，淚水落下，他又沒了話語。
“那麼你該怎麼阻止呢？”空蕩的眼眶注視，沙啞的聲音帶著一點親切問道。
緊皺眉頭的男人緩緩睜開眼，眼中帶傷看不到前方的縹緲，他悲聲低語道：“我不知道。”
匍匐的巨獸聽聞默不作聲，偏了偏頭，歐昨就此睡熟。
星陣微凜，清風捲絮。
骨牙的項鍊微動，掩著面龐的男人低語道：“去找瑪娜！”說著賽安瞬間抬頭，一對褐眼微光，隨之他接著桌板站起身。
抬手揮過奧術，蒼青之光閃爍，他道：“歐昨，我出去一趟。”
安靜的小亭之下沒有傳出聲音，唯有豎立的魔紋白旗隨風輕飄。
……
踏山之巔，蕭風凜冽。
身著短裝的男人仰望星塔，溼潤的眼角還帶著淚，閉上眼輕輕呼吸，一抹哀傷隨著冷風消散，回過視線，只見一扇緊閉的大門，隨之，他抬手揮過奧術。
訊息傳遞，卻是沒有任何回應。
賽安仰頭眺望，深吸一口氣，高聲喝道：“瑪娜，我在你的星術塔下！”
迴響翩連雲海，迴音已過萬重山。
“瑪娜，不要讓瑪哈德再痛苦下去了，他已經飽受了太多折磨，該有段休息的時間了。”一句吶喊接連，賽安再次喝道。
“一旦下定了決心，就不能回頭。”縹緲之語傳遞。
話音落下瞬間，賽安周圍的寒風圓舞，看著那入雲的星塔，他的眼前似乎出現那手持黑杆白旗的獨臂之人，下一刻，他發現自己已在抽泣，宛如過去。
冷風貫喉，他閉眼一手抹去淚，褐眼注視，賽安仰起頭沙啞道：“我也已經下定決心，必將拯救瑪哈德的生命，絕不回頭。”
“嗯……”一對紫眼注視，縹緲之語再次傳遞：“你能讓我的哥哥解脫嗎？為此，你又能付出什麼代價？”
身臨蕭風，長髮披亂，閉眼一息，賽安睜開眼道：“我會接過瑪哈德的過去，為此付出血的代價！”
話音落下，紫眼的魔女忍不住笑出聲，通透的紫眼注視，但見蒼青的鎖鏈自虛無落下，連貫賽安身軀，隨之幽綠的魔瞳自虛空睜眼。
看著賽安頭頂的魔眼飽含無限倦怠，瑪娜一轉笑聲，微笑道：“好啊，既然這樣，你就進來吧。”
縹緲之語落下，星術塔下的大門開啟，只見那手捧暗之書的金髮美人浮空坐在墜星花藤似的紫晶燈下，散落的黑裙與腳踝上奧術之環交叉。
但見一張俏臉迴轉，瑪娜在半空中翻過身，星影飄離，她已然落地。
戴著黑色絲質手套的纖手一招，她道：“來吧，讓我們來聊一聊如何解決我哥哥這個麻煩。”
褐眼注視，身著短裝的男人不知覺見鬆開握拳的手，纖指一動，他直步向前走去。
走進星塔，門扇在他身後閉合，星火接連點亮，但見那半身黑裙的美人站在奧術圓桌前，一指纖手正捏著星晶的茶壺倒茶。
賽安悄步走進，待瑪娜坐下座位，賽安隨之坐下。
褐眼注視紫眼，但見媚眼通透，瑪娜笑而不語，只是輕聲拿起茶杯輕抿一口。
褐眼一動，賽安也隨之拿起茶杯。
待那紫晶的杯子放下，他低聲道：“瑪娜，對於瑪哈德現在的做法，我們有什麼好的解決辦法嗎？”
“你是怎麼認為的？”一聲輕語落下，瑪娜這樣問道。
“我覺得，我已經沒有解決辦法了。”褐眼道出無奈，賽安抬手道：“塔主擁有高塔卻未擁有城市，這對我們傳遞奧術而言，本身就處於弱勢。”
“再者，疲勞的剝奪讓人們盲目，現在，槍械出現更是打破了人們的追求。”
“如果能快速的擁有財富，誰又會去積累知識呢。”一聲笑語落下，賽安閉上眼，沉重的點了點頭。
“生活，讓他們看不到希望；繁華，讓他們失去信仰；盲目，讓他們隨波逐流。”一對紫眼含光，瑪娜微笑著道：“所以，他們並不相信奧術使的光輝，更不願意堅持自己的信念走下去。真是怠怯呢。”
輕柔之語未落，賽安睜開眼緩緩抬起頭，但見那對通透的紫眼，他的渴望從未如此強烈。
通透的紫眼注視，瑪娜淡然道：“首先，你無法超過瑪哈德的聲望；其次，你無法抹除暗黑教廷四個轉輪來為塔下世界做出的貢獻；再者，你無法赦去城主們的供需網路；最後，你無法用奧術使的守則改變塔下現狀。”
“原本秩序井然的一切都因為瑪哈德的失控而失控。”看著賽安的眸光閃爍，瑪娜輕聲道：“那麼現在我再來說一說能夠做出的解決辦法。”
紫眼注視，瑪娜抬手道：“第一，給倒塔上的奧術使們一個任務，回到塔下與家人一起生活，大概兩個轉移過去，塔下的環境就會有很大的變化。”
“第二，也是最終手段。”紫眼注視，瑪娜低聲道：“戰鬥。”
話音落下，賽安沉吸過一口氣，桌臺上的雙手，十指相扣，偏過視線卻沒有說話。
一對紫眼窺曉心聲，視線一收，她又接著道：“即便是輕語也無法解決眾生對瑪哈德的信仰問題，那麼，只能把我的哥哥從這個世界上毫無痕跡的抹去。”
“我來掌管塔下世界，並接管靈魂鎖鏈。”一對紫眼通透，瑪娜低聲道：“在此之後，由我來告訴這個世界，我的哥哥退休了。”
“瑪哈德成為歷史，那麼一切都會是新的開始。”
賽安聽著話，幾次想開口卻說不出口，最終一手拖過額頭陷入思考。
當賽安再次轉過視線，戴著黑色絲質手套的纖手一展，紫眼的美人只是捏起茶杯，賽安也隨之捏起茶杯，飲過一口放下，他的眼中盡是迷茫。
“至於槍械，即便沒有瑪哈德，遲早也會有人將它發現，我的哥哥只不過是將這門技藝利用併發酵罷了。”
紫眼的美人微笑著輕抿一口清茶，隨手放下，接著道：
“原本槍械也只是一種比較普通的武器，即便有擾魔子彈，但這對於一個奧術等級超過十三的奧術使而言，我們不知道有多少方法可以來抵禦。”
“真正能使用槍械隨意槍殺奧術使的魔槍鬥士還沒有出現。”紫眼注視，瑪娜展手道：“一切問題的本身都是瑪哈德。”
“如果沒有他過去的積累，來推動，這些問題都不會發生，由此槍械只是一個普通人能夠用來自保的工具罷了，沒有經過專門的訓練，這對奧術使又能有多大作用呢？”
魔女的低語落下，賽安的眼眸空洞，默聲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