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亂世（1 / 1）
空谷迴音，輕吟聲響，牢籠之下，暗黑潮漲。
一雙纖手抓著囚籠裡的圍欄，翡色的眼眸如是依戀，纏卷的長髮搖晃。
暗黑纏卷，當她傾倒，身姿撞在柵欄上，顫抖的心豁然激發，開笑的丹唇微妙。
“02，你越來越有魅力了。”說著紫發的男人迴轉身，乾枯的腳掌踩著囚籠，向著空門走去，豁然一道嬌聲傳遞：“萊斯少爺，明天您要出去嗎？”
“你是怎麼知道的？”黑髮紫眼的男人腳步漸緩，輕聲問道。
“您上一次這麼折騰我，第二天您就出去了。”碧眸靈動，少女嬌聲說道。
“呵呵——我可從來沒有把自己僕人帶出去的習慣。”冰冷的話音落下，他豁然微笑，道：“但如果是02的話，我可以帶你出去哦。”
顫著身的少女抓著圍欄挺起身，美眸彎彎，她柔聲道：“少爺，謝謝您。”
“呵——”身著襯衣的男人展開雙臂向前走，紫眼注視漆黑，他微笑道：“因為你是02吶。”
“但是，你要出去的話，外面可是會很辛苦的，你願意嗎？”一聲輕語未落，碧眸一睜，少女連忙應道：“我願意。”
“那今天你就好好休息，明天白天你當我的馬伕駕車。”話音落下，身著襯衣的男人直步走出門，紫眼一動，他與蝠群一同化作黑弦。
萊斯剛走，抓著柵欄的少女豁然無力，匍匐在囚籠上開始喘息，緩緩她開始微笑，逐漸她又有了力氣。
撐起身，向上伸展雙臂，碧發搖曳，她起身向著門外飛去，穿過燭火迴廊來到自己房間，但見甜蜜的粉心裝潢，她縱身撲倒在柔軟的床上。
閉上眼，安靜的，她開始平靜的呼吸，只是心中的思緒豁然變得雜亂。
“明天，我就能走出那扇門了！”
“來到這裡四個轉移，我終於可以重新再見到森林！”
“哇——好開心！”
“快點睡著，快點睡著！”
……
“為什麼我一點也沒睏意呢。”
“好煩，好煩，好煩！”
心念著，她又坐起身，一對碧眸注視房門，心潮澎張，無故她咽過一口唾液。
“萊斯少爺。”
心念著，碧發的少女站起身，亞黑的纖足踩在絨毯上，翡色的眼眸靈動，她巧步走出門。
燭火微亮，靜謐的迴廊空蕩，少女會心微笑，踩著五彩斑斕黑的絨毯，她輕輕向著頂樓走去。
來到萊斯門口，輕輕敲了敲萊斯的房門，但見纏卷的碧發輕飄，她乖巧的倚在扶手柵欄上。
甜甜微笑，靜靜等待。
豁然，冰冷的手掌遮過眼，只聽聞吐息的聲音，低沉的聲音冰冷道：“你怎麼又上來了？”
遮著眼的少女扭了扭腰肢，嬌聲應道：“02睡不著，想要。”
暗黑之中，一對紫眼注視，寒冷的纖手撫過少女臉龐，譏諷之語在她耳邊響起：“真是熟練的公主呢。”
待那丹唇開笑，輕吟輕呼，媚眼如絲綻放。
白夜為晝，當那倚在圍欄上的少女盡情顫動，萊斯仰起頭，紫眼注視，他道：“02，時間到了，你該戴上項圈了。”
說著，暗黑的絲絃環繞，棘刺的黑環隔空束縛少女脖頸。
呼吸豁然變得困難，情迷之感與其碰撞，翡色的眸中閃爍淚光，萊斯一手抓住少女頸後的黑環，她被就此拽起。
“戴上這個，一開始都會有點難以呼吸，但你應該很快就會習慣的。”話音未落，萊斯揮過手，暗黑環繞，兩人化作暗黑離去。
燭滴淌落，晶瑩的淚滴滑落，坐在斑斕黑的絨座上，牽著韁繩的少女輕輕挪著腰肢，她是想別弄髒某人座位的，可卻不能夠。
在她身前是七匹神駿的黑馬，馬身胸廓前睜著豎眼魔瞳，一對對妖異的紫眼注視前方，被銬著韁繩，他們的脖頸上都戴著與少女同樣的黑環。
萊斯躺在後廳箱的黑棺內，但見綾羅與珠光，漆黑的水晶籌錯。待他掩上黑棺，棘刺的黑環傳遞指令，翡色的眸子一眨，少女揮手韁繩。
七馬共駕，遊行奔走，踏著暗黑的迴廊轉動，漆黑的門扇在面前開啟，齊步奔踏，馬車踏空而起。
翡色的眼眸注視，看過灰濛的街道再看過冷光纏繞的奧術構架，光暗分隔的土地一塊接連一塊，薄霧微濃，腳下的一切逐漸變得渺小，少女轉過視線，飄雲遮掩下的遠方顯露出碧色的磷光。
靈動的眨著眼，她又抽過韁繩，馬蹄飛奔，馬車開始加速。
踏空橫行，當馬蹄踏上雲層，少女才意識到自己想看森林的念頭已經落空。
白雲之上是一片純潔，無暇的白不能擴散，最終化作一片雲彩。
雲層之下是一片濃霧，光透不過，她更無法看到森樹（松鼠）。
渺茫的心願落下，翡色的眸子微動，抬手揮過奧術，大陸的地圖在她面前出現。
“現在是在妖精森林邊境，五靈森林！”這樣想著，少女擺手揮過韁繩，七隻魔眼轉動，暗黑的駿馬一同轉過腳步。
從空中貫下，遊離的軌跡透過飛雲薄霧，暗黑的絲絃牽扯，向下落，豁然卡歐塔西茲（虹塔）在眼前出現。
高塔危見，她連忙牽引韁繩，想要繞過，一道光束激流飛爍。
一隻魔眼轉向，戴著棘刺黑環的駿馬口中匯聚暗黑，暗黑引力的絲絃飛葬，隨之與光束相交。
光暗相接，轟鳴震爆，當雲霧劈開，灰濛的森林與黑樓展現。
看不到活力，死氣環繞的樹依附著殘破的城樓，黑巖泥濘，暗黑的火焰與熔岩攀覆。街道昏紅，暗黑熔土，殘破之中，暗黑的霧抽離著夢的身姿。
翡發的少女已經出神，而卡歐塔西茲又貫出光束，暗黑的魔眼瘋狂轉動，妖異的紫眼注視下，中間的黑馬又貫出死光。
轟鳴震爆，中間的黑馬激昂的嘶鳴，隨即周身的黑馬轉過魔眼，看著倒塔，他們口中纏起暗黑的絲絃。
三道暗黑死光飛葬，巍峨的光幕在虹塔之上展開，可卻被熔出一個孔洞，邪眼注視，三匹黑馬高昂的激鳴，隨後外側的四匹黑馬皆是轉過魔眼。
注視那巍峨的倒塔，他們的口中一同匯聚絲絃，七道死光膨脹，暗黑的絲絃如有生命，穿過光幕屏障，落在那光洙的建築上，暗黑韻染，隨即七匹魔馬一同鳴道：“小女僕，趕緊跑！”
翡色的眸子道出詫異，翡發的少女連忙牽引韁繩，調轉車身翻轉，向著雲頂跑去。
為首的黑馬張嘴吐出黑弦，暗黑的絲絃瞬間擴散，黑霧環繞，遮掩他們的位置，遊離飄影，當暗黑的馬車再次回到雲上，七匹黑馬皆是大笑。
“小傢伙，你很懂我們嘛，下一站我們去安希諾莫茲（五靈之塔）好不好。”輕吟聲響，橫行的黑馬神速，翡發的少女咽過一口唾沫，顫顫巍巍道：“我不能這樣做。”
說著，翡色的眼眸一動，她鼓起勇氣又道：“主人還在睡覺，這樣會把他吵醒的。”
“切——”黑馬響鼻，“還以為來了一個有趣的靈魂，原來還是一樣的貨色。”說著話，扭轉的魔眼放緩，黑馬又沒了聲音。
翡色的眼眸注視，牽轉韁繩，暗黑的馬匹繼續踏空，而那端坐的少女已經出神。
“哪裡都一樣嗎……”
“如果連五靈森林都避免不了被破換，那森林……是不是已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空洞的眼眸一閉，她心念哀悼：
“我該明白，我一直都明白的——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森林了。”
“因為戰爭與黑暗不會眷顧任何生命。”
呼吸沉重，翡色的眼眸閃爍，祈求似的看向蒼穹，她心念道：“瑪哈德，這個世界還會有光明嗎？”
“光在你的心裡。”
心語落下，淚水就要淌落，閉上眼，一眼轉念，那是她兒時的學校。
葉間還有晶瑩的水露，飛翔的幼鳥還會環繞，或許連光都還會關照，那裡有溫柔的導師，打鬧奔跑的夥伴，還會，一起領唱童謠。
淚水滑落，涅槃的火無法驅散黑暗，只能迷失茫然。此刻，少女的眼前又出現那身著法袍的高大身影，同時響起他嚴肅時的聲音：
“在古老的過去，有一個男人，祂是精靈的契約者，魔炎的支配者，暗黑的統治者，奧術的領導者，械裝的開創者，同時，祂也是一切黑暗的源頭。”
“沒錯，奧術使的歷史上是這樣記載的。”文章沒有後續，嚴肅的男人訕笑著合上書本，抬手摘下眼鏡，一對金眼是這樣銳利，金邊眼鏡放上木質講桌，導師沉聲喝道：
“我們是追求真理的奧術使，無論世界怎麼變化，無論你們身處何地，你們心中都要堅信光明。”
“這個男人，祂是一切暗黑的源頭沒錯，但戰爭是在祂消失後開始的。”
“祂承載了黑暗與夢，也正因為祂，古老的過去是無盡的繁華。”
“那時源湖還會不斷釋放魔粒，十六級的奧術使只要努力幾個轉輪就可以，人們信仰奧術使，更信仰著祂。”
“直到祂消失這片土地上，戰爭降臨。”
金眼看向翡發的少女，隨之轉過視線，導師沉聲道：
“關於祂的消失，流言蜚語很多，但真實的經過早已經被淹沒，我的導師這樣教我：‘不要去揣測也不要去向往。土地在腳下，生活在手上，我們要像祂一樣給這個世界帶來美好。’”
“記住這個名字，祂叫做瑪哈德！”
……
“瑪哈德。”少女微笑著心語：“光明一定會眷顧我們。”翡色的眼眸靈動閃光，轉眼看向純白的濃雲，她心生嚮往，她的眼前是一片美好的土地。
“那戰爭開始還能停止嗎？”
念頭剛起，耳邊又響起自己墮落的吐息，下意識的她那雙纖手抓緊了韁繩，當她發現自己的動作，靈動的眼中盡是哀傷：
“02，走進城堡就無法脫身，戰爭開始就無法停止。”
……
“可要是不能停止戰爭，那這個世界哪裡還有聖地？”
天真的信仰，暗黑的駿馬回視，眸光撲朔，最終她絕望的閉上眼：
“02，不要在欺騙自己了，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聖土。”
少女的思緒千翩，麻木交織在光暗之間。
當七匹駿馬穿過雲層，繽紛的世界在眼前展現。
曉看黑白與光瀾，卡通的世界連雲彩都是這樣可愛，柔光透過飛雲，落映上繽紛的大地。
翡色的眼眸注視，她心恍然，難以置信出聲：“這裡是仙境嗎？”
“小女僕，這裡是艾希普洛茲（蒼藍之塔），是主上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