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公主（1 / 1）
雙手捧著血泊，掌中盛開著花朵，奧光零微，虛虛點點，最後的虛引之光從花瓣滑落，湧入少女血肉。
掌中一朵虹光散盡，奧術之花化作光影。
纏卷的翡發浸著血泊，在那末梢染著深紅，精緻的裙裝半染緋色，纖眉微蹙，少女睜開翡色的眼眸。
染血的睫毛微動，揮手奧光，奧術的文字在她面前顯影，看著時間，碧眸閃爍，少女輕聲念道：“萊斯少爺還在等我。”
連忙她撐起身，凝血的高腳跟剛剛踏上黑與銀的地板，翡色的眼眸一眨，看了看自己染血的身姿，一顆心豁然猶豫，只在握拳之後，她又直步向著門口走去。
“瑪哈德感謝您賜予我光明……但我只是一個沒家的壞掉的孩子，我沒有成為您騎士資質。”心念未落，瘋語的貪念催亂她的身軀，情迷痴語，只想投身冰冷的依靠嬌息。
漆黑的門扇開啟，染血的高腳跟踏出門，豁然一種微妙的氣場讓她駐足，緩緩偏過頭，只見那捧著魔眼之書的金髮美人背靠著牆壁站立，長裙依落，淡然，戴著黑色絲質手套的纖手翻著書頁。
在她對面，胸口、大腿、肩膀被開了幾個洞的黑髮男人被釘在黑壁上，雙臂宛若十字側展，耷拉著腦袋，一對紫眼失神。
染血的少女麻木，紙張翻頁的聲音這樣清晰，漆黑的血液順著萊斯腳尖滴落，啪嗒一聲，漆黑的血液已經匯成小潭。
門扇回扣發出咯吱聲，猛然上鎖發出一道響聲。
長廊迴響，少女驚醒，看著萊斯和瑪娜，抬著手，張著嘴，她想說話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門扇的迴音聲落，雙腿無力，少女豁然倒地，遙望眼前的一切，明明是真實卻又如此虛偽。
戴著純白手套的纖手還撐著地，交錯的淚水在她下巴匯聚，無聲淌落，不忍心再注視，她低下了頭。
“我應該做些什麼。”心念剛落少女抬手抹過淚，視線清晰，她又鼓起勇氣抬頭，再見那金髮紫眼的美人，瑪娜一手掩上書頁，抬起頭看著那滴血的某人，低聲問道：“你喜歡萊斯嗎？”
淌著淚的少女輕吟一聲，連忙點頭應道：“喜歡。”
“他毀了你的家，還折磨過你。”紫眼注視，瑪娜低聲再道：“即便這樣你也喜歡他嗎？”
無神的紫眼若有光，微微轉頭，萊斯見到那倒地的少女。
纏卷的翡發染血，少女猶豫著又道：“喜歡。”
“那你能為他付出生命嗎？”一對紫眼通透，側身看向少女，瑪娜沉聲問道。
翡色的眼瞳與微光的紫眼相視，豁然躲閃又與那魅惑的紫眼相對，戴著黑色絲質手套的纖手一揮，一片碎刃刺瞎萊斯的眼，接連，無情的聲音再次向著少女問道：“你能為他付出生命嗎？”
低語侵蝕少女心神，被刺瞎眼的男人赫然出聲，萊斯沙啞道：“02，說出你心中的答案吧，我已經將你賣給了瑪娜，現在你已經不是我的了。”
話音落下，又是一片碎刃劃過，萊斯被割下舌頭。
血肉墜地，注視著地面的少女失神，血肉翻滾到她面前，她見那段舌頭宛若魔瞳。
一瞬間，翡色的眼球似乎凸陷，又是閃躲視線，再看周圍，她已經深陷迷潭之中。
兩對紫眼透過濃霧注視，少女視線閃躲，可注視的目光炯炯，即便她看不到卻也知道。
一聲低吟抽泣，痛苦與壓迫來襲，翡發的少女又聽到扭曲的低語，身處迷霧之中，她抬手捂住耳朵，即便如此瑪娜開始走近。
高腳跟輕踏地板，迴響聲輕，驚醒少女，翡色的眼眸一睜，只見那手握魔眼之書的美人蹲下身，視線相交，一對紫眼似乎注視自己靈魂，紅唇微動，溫柔的低語傳入耳邊：“你能為他付出生命嗎？”
避無可避，惡魔就在身前，捂著耳朵的纖手放下，翡色的眼眸倒映，匯成小潭的黑血之中飛出一隻漆黑的蝙蝠。
黑蝠落上地板化作人影，一對紫眼倒映，暗黑的人影向著自己走近，無聲無息來到瑪娜背後，暗黑的手爪銳利，一手刺向瑪娜的脖頸。
暗影之軀穿透，一隻黑手映在少女面前，翡色的眼瞳一縮，她想起噩夢的恐懼。
暗黑席捲園林，少女無處躲避，她來到暗黑的土地。
痛苦。
墮落。
迷離。
囚禁在牢籠裡。
一隻又一隻黑手將她抓起，每次放下，她都會來到新的房子，房裡的空間越來越大，燈光越來越遠，僅有圍欄不變只是越發冰冷。
“我上一次換新家是什麼時候？”
那天少女打扮的很美，或者說她從沒穿著這樣精緻的衣服更沒有光勾勒她的輪廓，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當她發現身後站立著黑衣男人，一對翡色的眼瞳與紫眼相對。
隨之穿著黑色短裝的男人優雅地俯過身在她耳旁道：“美麗的少女，你願不願意做我的公主？”
“相比於那些粗暴的人們，我更加溫柔。”
翡發的少女只是注視，而那穿著短裝的男人自顧自的微笑著道：“你不說話，那麼我就當你同意了。”
一聲輕語落下，暗黑的絲絃編織成環，籠罩她的脖頸，而他依舊溫柔道：“剛戴上這個會有點不適應，但很快就會好了。”
說著，戴著白色手套的手將她抱起，兩人化作黑弦離去。
黑夜很長，她來到一個見不到光的房子，而他也正如他所說的那樣，對我很溫柔。
不知不覺，我愛上你。
……
淌淚的眼眸看著瑪娜抬起手，連忙，她低吟出聲：“我喜歡，可如果我死了，我就不能再喜歡了。”
話音落下，兩對紫眼一同看向抬著頭落淚的少女。暗影抽離，黑刃消散，金髮紫眼的美人重新站回萊斯對面的牆壁，一隻戴著黑色絲質手套的纖手還在翻著書頁。
暗黑的人影站在少女身前，牆壁上的男人墜落化作一群蝙蝠，吱吱沙沙撲翅，接連沒入暗黑的人影背後。
暗黑重聚，身著黑色大衣的男人抬手捏著禮帽，纖手放下，他在少女面前俯過身，伸出手道：“我的公主，讓我帶著你去散步。”
顫顫巍巍的伸出小手，萊斯微笑著伸手一牽，拉起翡發的少女繼續向前走去。
書封一合，一手抓過暗之書典，一對紫眼在他們身後注視，看過一眼，留過一句低語，她化作星影離開。
“你們可真是天造地設的般配。”
“謝謝讚美。”黑髮男人微笑道，又隨身抱起少女，紫眼注視翡瞳，他溫柔道：“畢竟我們是命運的邂逅。”
翡色的眼眸靈動，倚過他的胸口，感受那冰冷的身軀，少女燦爛微笑。
“只不過是一個願意欺騙，一個願意被欺騙罷了。”魔女低語，萊斯緩步走下樓梯，紫眼豎瞳注視大廳中依坐的美人，他笑著問道：“你不也是一樣嗎？”
一聲輕語落下，金髮紫眼的美人撥出一口氣，閉上了眼。
紫眼透出笑意，邁著優雅的腳步穿過大廳，走向蒼藍大門，萊斯又道：
“一道光從天空落下，落上大地不知要穿過多少人影。”
“一道影從天空落下，落上大地不知會感染多少人心。”
“我們不知天空中會落下什麼，即是光，那我就傳遞光；即是影，那我就傳遞影。”
“僅此而已。”
一縷清風浮動花園中的人群，當萊斯走上黑白格紋的土地，月光灑落，眾人回望。
看著那依偎的少女與戴著黑色禮帽的男人，眾人會心微笑。此刻，一個爽朗的聲音傳遞：“萊斯，你不會又要去馬廄吧？”
一語引動眾人，外表青春穿著華麗的人們紛紛笑語。
而萊斯只是微笑，隨手放下少女，高腳跟觸地，他道：“今天我剛出門。”
“你撒謊，我明明跟你打過招呼了。”一句質疑，尤利斯站起身道。
“哦——”黑色的大衣蓋上少女白皙的肩頸，他抬起頭道：“你理解錯了，今天我的公主剛出門。”
話語落下，掩笑的眾人豁然無聲，下一刻他們皆是大笑出聲。
戴著黑色禮帽的男人若無其事的微笑，牽著少女小手走著，穿過煩擾的人群走向漆黑的馬廄。
少女的高價跟踩著黑白格紋的石板發出輕響，直到走上華美的馬車。
暗黑的絲絃擴散，紫眼與翡色的眼眸相視，黑髮的男人對著那白皙的頸肩探出獠牙。
汲取那煥然一新的血液，一種不同與過去的味道滾動，宛如飄絲薄雨又如花香滴欲，接連是滾燙如芯。
暗紫的眼眸入神，直到少女嬌息著喚道他的名字：“萊斯少爺……”
連忙鬆開嘴，起身看向少女，但見翡色的眼眸嬌豔欲滴，媚眼如絲相映，從未感覺如此燥熱，穿著襯衣的男人抬手開始解開紐扣，還沒結兩顆，翡發的少女偏過視線，嬌聲吐息道：“別讓我等太久。”
話音落下，紫眸一動，他一手將襯衣撕裂，縱身倚靠少女肩膀，他低聲道：“我怎麼會讓我的公主久等。”
話音未落，純白的手套在那冷白的肌膚之後交錯，傾吐依偎，嬌喘微微，在瀾語和流螢之間，翡色的眼眸與紫瞳盡是溫柔。
直到享夜遺落天明，穿著殘破襯衣的男人抱著嬌息鼾睡的少女走向蒼藍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