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失零(1 / 1)
蕭匿之風纖纖,焦灼之風宣宣,林浪浮律,雲層飄雨。煙融雨,莎瀝瀝,纖絲細,點點滴。
雨絲打溼赤發滲入髮根,引得他心癢癢,扭扭捏捏的。
燃著幽炎的眸子注視,看著那憂鬱的赤發男人,揚眉一挑,黑曜爽朗一笑,伸出手道:“你好啊,尤利斯。”
“啊——”黑紅的眼眸一動,身著破碎黑袍的赤發男人連忙伸出雙手,接過那獸爪,謙卑道:“黑曜領主,客氣。”
“呵呵。”燃著幽炎的黑眼注視,微笑著,獸爪與結晶的手爪落下,纖眉一展,黑曜沉聲道:“你在黑土待得好好的,為什麼要來燒瑟羅納西的糧倉?”
“這個啊。”纖眉緊皺,尤利斯視線飄忽著低吟一聲,又抬手抓了抓腦袋,低過頭沉思許久,他抬起頭道:“要是我說,我只是想見到你,你信嗎?”
一語落下,遠處披著幽炎走來的幽藍之虎眉宇間轉過憂愁,隨之看向身後走來的諾斯。
只見那身著殘破獸鎧的白髮男人微微歪著腦袋,緊皺著眉,幽藍的眸子與黑眼相交,瞬間,諾斯正回腦袋,展著雙手,聳了聳肩。
藍黑之虎挑著劍眉回過頭,看著那唯唯諾諾的赤發男人與一臉疑惑的黑獅,緩緩,黑曜沉聲道:“你找我做什麼?”
話音落下,尤利斯迅速放下抓著腦袋的手,正過身,頂著散落的細雨,他沉聲道:“黑曜領主,我得知了瑪哈德還活著的訊息,但我並不知道祂在哪裡,於是我想拜訪天使之主,問問她是否知道。”
“哦——”黑曜輕吟著點了點頭,展手道:“所以你才來找我們是嗎?”
“沒錯!”赤發男人沉沉點過頭,黑紅的眼眸注視,只見幽藍的火焰落回那對黑眼,黑曜低聲嘆道:“很抱歉尤利斯,我們幫不了你。”
一對黑眼映著尤利斯豁然緊皺的眉頭,黑曜接著道:“因為我們也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艾莉西亞了。”
“六個轉元前的唯一一次見面,那還是她主動找我們的。”
一絲雨滴落上頭頂,透過赤發岑冷他的心。
“這樣嗎?”一語悲傷,失落的愣神,無可奈何,尤利斯嘆出一口灼氣,抬起頭對著黑曜微笑道:“好吧。我明白了。”
話音剛落,粗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其實,我覺得艾莉西亞她可能知道你在尋找她,因為無論我們在哪裡,她總能找到我們。”藍黑之虎走近,一手拍過赤發男人肩膀鼓勵。
黑紅的眼眸一撇,看過那隻溫熱的虎爪,尤利斯僵硬的轉過頭,目光交集,他對著嵐牙點了點頭。
但見白髮男人從嵐牙身後走來,看著他那嚴肅的臉龐,視線相交瞬間,低沉的聲音傳遞:“但是,她不願意見你。所以,她才沒來找你。”
話語落下,暗黑的視線瞬間凝固,尤利斯倒吸一口涼氣,連忙他轉過視線,迷離著眼抬過手一把掩面。
視線漆黑,他低著頭沉甸甸的嘆出一口聲。
“不過……”藍黑之虎又是一聲輕吟,迅速的就被尤利斯打斷:“停停停,求求你們,別再傷害我年邁的心了。”
頭頂犄角的赤發男人連忙抬手,三對獸眼注視著,黑曜低聲道:“尤利斯,如果你在尋找瑪哈德方面需要我們一點幫助,那我們能在自己所能達到的範圍內盡力幫助你。”
“如果你是要找艾莉西亞。”話聲輕吟,黑曜皺著眉觸過自己嘴唇,轉眼看向藍黑之虎道:“我記得嵐牙曾跟我講過一個他帶出來計程車兵給他講過的故事。”
“這個故事是居住在雲山中的雲龍給他計程車兵講得所見所聞。”一語落下,嵐牙和諾斯恍然大悟,而那赤發男人聽著這崎嶇的謎語握緊了拳頭又緩緩鬆開手爪。
憂鬱的抬起頭,看著黑曜抬手道:“那條雲龍在雲中生活,一生都在雲間遨遊,而他曾幾次看到雲中懸浮的小島,但每當他遊身近看,這座小島就會消失不見。”
“遠遠看去,小島上籠罩著神聖的光輝,若隱若現,其中似乎有著一片繁茂的森林與穿著古代戰甲的羽人……”
黑曜的話音說著便是無聲,漆黑的眸子注視,尤利斯心領神會,再次向著黑曜低過頭,沉聲說道一句:“謝謝。”
話音落下,他抬起頭,黑紅的眼眸與黑眼相對,黑曜抬手拍過尤利斯的一側肩膀,沉聲道:“其實,這個故事,我也已經想不起是什麼時候聽到的了。”
“而且,這六個轉元來,我們也沒有見到過聽到過任何關於瑪哈德的訊息。”話音落下瞬間,尤利斯的眼中道出詫異,目光難以焦距,耳邊是那痛苦的迴音。
此刻,嵐牙又拍了拍他肩膀,鼓勵道:“加油吧,魔炎小子。”
話音剛落,頭頂犄角的赤發男人咬緊牙關開始撕聲微笑,笑著笑著,他仰頭髮出一聲咆哮,豁然化作黑炎逃竄。
三人看著那暗黑的火化作疾影,翻躍層林捲起一道煙青,最終消失在百里林外。
苦苦笑看,他們接連搖頭。
“好吧。”一聲輕嘆,黑曜收回視線,抬手道:“現在我們該想想怎麼才能解決這場不平等的戰爭了。”
“諾斯,你怎麼看?”兩對黑眼交視,白髮男人一手接過下巴,抬手問道:“所以,我們要把安羅塔卡的糧食也燒了嗎?”
話音落下,煙雨似乎朦朧了些許。
“那這兩座城可要鬧饑荒了。”黑曜抬著手低聲道:“不能這樣做。”
“啊——這有什麼不平等的。”一聲粗獷落下,嵐牙一把揮過手,道:“要我說,真正的將軍就應該逆風翻盤!這,才叫做戰爭!”
粗獷的話音落下,兩對黑眼交視,隨之,諾斯展手道:“這樣吧,瑟羅納西被斷了糧,他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所以我們也應該接受瑟羅納西的類似舉措。”
一聲輕吟,黑曜緩緩轉過視線,看著遠處那座雨中繁城,嵐牙與諾斯隨之轉過身,三人淋著雨注視著,黑曜沉聲道:“那就這樣辦吧。”
“嗯——”沉吟聲落,嵐牙轉過視線,看過白髮的諾斯,再看向黑髮的黑曜,目光交集,兩人轉過眼看著他。
幽藍的眼中道出疑惑,嵐牙對著兩人低聲道:“所以。”
“尤利斯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燒了瑟羅納西的糧食呢?”
一語風來,淡塵煙雨撲朔迷離,淡紫天青葉綠,圈圈圓圓,風蕭蕭兮。
“呃——”話音輕暱,兩人皆是轉過視線,看著濛濛細雨,搖了搖頭,最終念道一句:“下次早點說。”
……
闇火連卷一路煙雨,披著殘破黑袍的男人不知走到哪裡。
長路漫漫,小雨淅淅。
赤發男人頂著溼漉的發轉過視線,左顧右看盡是翡綠,黑紅的眼眸一眨,他吐出一口氣散去憂慮,低聲道:“卡納託斯,我現在在哪裡?”
“大概是在妖精森林靠近運河的附近吧。”縹緲之語傳遞,尤利斯又道:“你說,我們現在該去哪裡?”
“哪裡都不用去,你現在最應該找個舒服的地方睡一覺。”
話音落下,黑紅的眼眸一動,咬了咬牙,尤利斯抬起手狠狠撓過自己赤發,蒸汽散亂,直到溼漉的赤發乾燥結塊。
頂著亂髮抬起頭,他揮過手,暗黑的火焰染上結晶的龍翼,黑炎滾滾,尤利斯淡然道:“睡覺也得找個地方吧,哎,那個地方最好要乾燥,我已經不想再淋雨了。”
豁然,縹緲之語建議:“去星亦的星觀,怎麼樣?她會好好照顧你的。”
“卡納託斯,你知道的我在極力避免與星亦發生交集,她太純潔太美麗了,在她的星光下,我會自慚形穢。”赤發男人低聲說道。
一語落下,卡納託斯的語調豁然高昂,他慫恿道:“那就更應該去了!你可是尤利斯·焚星!就應該去焚燒星辰。”
“不不不,卡納託斯,這種事情是萬萬不能做的。”展著燃燒黑炎的龍翼,赤發男人託手道。
“為什麼?”
“呃——”一時語塞,尤利斯面露囧色,抬手道:“不能就是不能。”
“哦——你不會喜歡上她了吧。”
“這怎麼可能?”赤發男人抬著手撇嘴道:“卡納託斯,我可是尤利斯·焚星哎,怎麼可能會喜歡上一個星術使。”
話音落下,卡納託斯低聲道:“尤利斯,我覺得你必須要再去一趟星城。星術使們推測不出主上的位置,但我覺得他們應該可以推測出艾莉西亞的位置。”
“那,只是一個故事。”皺著眉,話音脫口而出。
“你在怕什麼?”
“現在就順著運河向上,去星觀!”縹緲之語落下,黑紅的彎刃染上赤炎,水汽朦朧眼,頂著一頭亂髮的男人握緊劍柄,一對黑紅的眼眸注視著腳下開闊的大河。
卡納託斯再道:“尤利斯,即便是最縹緲最不可能的故事,我們也要去試一試,不是嗎?”
“啊——”嘈雜的嘆息,尤利斯揚過頭噴出一道炙熱氣息,沉悶憂鬱的應道一聲:“你說的對。”話音落下,赤發男人展開龍翼縱身向著星觀的山嶺衝去。
細雨不知情深,情烈不知起風。朦朧變作傾盆,黑炎變作焚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