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逆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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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墟殘疾,金與黑,細與碎,沙與粒,斷壁殘垣,層欄瓦礫。

龍群巍立,硝煙風靡,華美黑袍的衣襬與長髮輕曳,捧著黑袍男人的蒼白之龍緩緩站起,佝僂著身,再沒怒火,再沒了風。

群龍看著他蕭瑟的背影無息,靜靜,一句沙啞的笑音傳遞:“靈魂的鎖鏈,解開了。”

笑音淺落,佝僂的背影直立,他低聲道:“幻龍們,記住現在這一刻。我們,已經是無家可歸的可憐蟲了。”

“既然這樣!”一聲低沉,蒼白之龍遞出懷中的黑影,丘的屍體在他身前翻滾,落地,墜下高臺的廢墟。

黑袍纏裹,屍骸撞上大塊碎巖止動,銳利的光眼閃爍,恩加洛緩緩轉過身。

蒼影神威,龍影幻煌,折翼收束,銳眼龍首注視列兵的百龍軍團,他抬起手爪,揮臂訕笑:“我們,可以肆意的飛翔了!”

話音落下,他舉起握拳的光爪,低沉的語調笑道:“潛龍,升空!”

百條光龍展翅而起,隨同那巍峨的光龍游轉血月之空,一對光眼閃耀,一聲龍吼響徹整片廢城,一道光極穿透黑雲,湧火墜地,接連,蒼白之火焚天墜落。

焚城廢墟,龍吼撕鳴貫徹天漆,血月風飛,血腥土地。

蒼白如歌,哀嚎如詩,火焰跳動,白骨跳舞,只在光焰中佝僂,骸骨之舞焚盡,亡魂哀息。

蒼白之音散去,這裡只剩龍群扇翼,巍峨的光龍對月哀嚎,穿梭迷塵、硝煙、黑雲之間,一聲撕心,一道笑襲貫落金沙焚地:

“現在我們有了新家,骸骨之地——幸斯迪涅!”

沙啞的笑語落下,群龍低迷,淺淺,埋著頭的龍群中探出一個聲音,痛苦傳遞:

“恩加洛,這裡充滿了我們的過去與悲傷。”

“一點也不漂亮。”

淺淺稀疏,豁然,另一頭光龍抬頭道:“恩加洛,讓我們離開這片悲傷的土地吧,我已經受夠了。”

“我本想死在戰場上結束一生,現在……我們為什麼還要留在這裡?”

話語接連,蒼白的龍群抬首共視。

“那麼,除了幸斯迪涅,我們還有哪裡可以去?”折翼扇動,恩加洛看著痛苦的龍群,沙啞的低語吐息。

一語落下,低迷的龍群更顯憂鬱。

“不!”

“哪裡都可以,流浪也可以,我已經不想再這樣活著。”

一語落下,接連另一個聲音沙啞:

“帶著我們逃吧!”

“去一個沒有災難的地方。”

“沒錯!只要找,總能找到的!”

沙啞聲息,靜靜,在群龍的注視下,那巍峨的光龍嘆息著展開手爪,他輕聲道:“我明白的,作為被流放的一員,我又怎麼會不明白呢。”

一聲輕語未落,長頸的窄首抬起,光眼注視群龍,他沉聲道:“但是要去那的話,路會很遙遠很遙遠。”

“大不了就是死亡!”一聲輕語傳遞,接連群龍皆是回應:

“沒錯!”

“大不了就是死而已。”

說著蒼白之語,龍群一同昂首大笑,舉過銳利的手爪,一同喝道:“就是死,我們也要找到一個安身之處!”

“不然,就是死在路上!”

“對!”群龍震喝齊鳴。

“好!”銳利的光眼閃爍著微光掃視,恩加洛展翼轉游,喝道:“那就讓我們一起走飛吧!”一聲輕吟,折翼光鋒,巍峨的光龍協同群龍游身,轉舞側翼,蒼白掠影貫向紅月之心。

穿梭光影,重新回到這片森綠的土地,銳利的光眼向下向上掃視,折翼扇動,他們潛入雲層穿梭天際。

遨遊天空,不知要去哪裡,沒了歸宿,只能展著龍翼風行,一起,追逐那蒼穹之夢。

渡過浮攘天青,穿過淡紫雲霓。

見過金諾浮游,觸過藍若府綢。

聽過縹光語嫣,夢過柔雲織羽。

不知飛了多久,不知飛到何處。超速光痕,廖夢雲依,寄託希望於萬一,而堅持讓他們看到夢。

“快看,那是什麼?”一聲輕吟,蒼白的光龍指引,遙遙遠去,他們曉見浮游雲頂的光痕,星星點點深藏雲壤之間,光子婀娜,光翼扇動,引流沉魚,揮逍落雁。

巍峨的光龍豁然轉空,群龍縱翼,光襲紛紛,靠近那夢幻的影。

一雙巨爪捧起雲朵捧起光點,只是一眼,他們就知曉那是幻龍的魂。

“看起來,我推測的似乎沒錯,帝斯曼率領的龍群應該已經覆滅了。”恩加洛輕聲低語,一瞬間他的思緒千翩。

只是在他身後,蒼白的龍群心痛,豁然一個狂暴的聲音痛苦的沙啞:

“為什麼?”

“為什麼他們的靈魂會在這裡?”

“他們已經死了!”

“哪怕是死亡……”說著,那沙啞的聲音染上悲鳴,道:“他們也無法安息嗎?”

絕望之語刺痛群龍心間的軟肉,接連沙啞的低鳴道出龍心深處最不願去想的秘密。

“就因為我們不屬於這個世界嗎?”

“所以我們就只能深陷在雲間無夜的飛嗎?”

“不!”一聲輕喝打斷群龍思緒,恩加洛握緊巨爪,衝到群龍面前,竭力喝道:“這裡不只有幻龍還有星獸!”

“他們!”

“他們是在尋找回家的路啊!”一聲輕喝,巍峨的光龍託著巨爪,撕聲喝道:“看這殘破的靈魂啊!”

“即便這樣殘破,這樣迷茫,他也在飛翔啊!”

“就像我們渴望安身之處一樣,他們也在渴望著安息之土啊!”光眼銳利,一曉群龍目光,恩加洛轉過手,指向縹緲的遠方,沉聲道:“讓我們一起飛吧。”說著,巍峨的光龍放下掌中的雲團,群龍看著破碎的靈魂向著遠方展著雲翼,他沉聲堅定道:“前面一定有我們所向往、追逐的東西!”

一語落下,他再次點燃蒼白的希望之火,靜謐,蒼白的龍群光瞳閃爍,接連,巍峨的光龍仰頭嘶吼,紛紛,群龍仰頭吼出那顫慄的靈魂聲音。

當一切的憂愁隨著龍鳴散去,巍峨的光龍縱翼高飛,一引風流,蒼白的龍群逐風,他們一起賽跑光的速度,一起追逐那破碎的魂魄。

……

尋尋覓覓,穿梭雷雨的黑雲,川流的光瀾鐵鎖流逆,蒼白的龍群披著雷影橫行。

急雨蕭蕭,響雷花花。層雷逆鱗,驚龍游影觸鬚。碎空裂座碎影,迅白血染層雲,驚濤一道霹靂,震落三分驟雨。

巍峨的光龍頂著暴雷嘶鳴,一道雷霆撤地,一道怒吼驚雲。

只在見到黑雲外的一抹蒼白之後,一聲狂瀾,恩加洛怒睜光眼似要把龍喉吼碎:“衝鋒!”

蒼白群龍一縷席捲黑雲,披著驚虹,折骨扇動,怒龍狂襲。

只在穿梭一抹雲霓之後,他們見到星魂迷夢。

破碎的龍魂滿天散落,他們展著虛幻的光翼聚成星屑的河流,靈之夢,環繞那雲中城——浮諾莫。

聖光浩然指引,通天層雲瀾縷。渺然的聖殿虛緩,森然的層青綺麗。

群龍蒙著光子展翼浮空,在那巍峨的光龍穿過黑雲之後,恩加洛也駐足天空,豁然,一句縹緲之語驚夢:“斗轉星移,不分晝夜飛行,你們為什麼來到這裡?”

當即,恩加洛一聲沙啞回應:“我們在尋找一個安身之所,於是來到了這裡。”

“純白的靈魂吶。”縹緲之語輕吟,艾莉西亞坐在木樁上睜開眼,搖光現影,她低聲道:“如果每一個靈魂都像你們一樣空耗無盡的生命,那麼你們就將失去活著的意義。”

“您意會錯了。”

“不是我們選擇了永恆的生命,而是永恆的生命選擇了我們。”沙啞的低語傳遞,恩加洛道出生的痛苦:“我們生來就在戰鬥,不斷的戰鬥,被迫的戰鬥。”

“就像這些破碎的靈魂一樣,即便破碎、稀碎、殘破無力,我們也依然無法死去,我們似乎生來就是為了頑強的活著。”

“啊——啊。”無聲哀悼,巍峨的光龍握緊手爪,悲哀道:“我們好累,真的好累。我們好痛苦,真的好痛苦。”

“一次又一次的經歷破碎,一次又一次的被鎖鏈束縛,一次又一次的殘存。”

“從我們變成罪星龍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失去了我們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

“可悲的事,我已經忘記了那是什麼,就似乎從未有過那樣。”巍峨的光龍說著,他開始像個孩童那樣張牙舞爪,他是想要表現那種縹緲的東西,只是不能夠。

最終他抬起自己的巨爪,剛遮過自己窄首的腦袋,他又伸出一隻利指抓了抓自己龍首後腦,鯊齒一咧露做笑臉,他放下巨爪致歉道:“對不起,我沒有給您表現出那是什麼……如果是我曾經的身體,您一定會明白的。”

“不!”無聲心痛,在一聲驚歎之後,艾莉西亞連忙斂過聲息:“不。不。”

“您說的是什麼意思?”一聲輕語疑惑,縹緲之語溫柔:“我是說你表現的很好。”

“我曾經也有過這種感情,我明白的,被奪走最重要的東西是多麼痛苦,也明白你們所沉受著的……疲倦。”

“好吧。好吧。”自語嘆息,坐在木樁上的金髮天使閉上眼,艾莉西亞輕聲道:“如果你們是在追求安身之所,我這並沒有。”

“但……你們如果是在尋找安息之地,我能給予你們新的生命,讓你們重新找到自己最重要的東西,而你們將付出自由。”

“如果你們願意,星月和光將見證我的誓言,直至永恆。”

縹緲之語傳遞,展翅的光龍掩面嘆息,心中燃起蒼白之火,光焰燒灼,豁然,環繞雲中城的殘魂星河紛紛燃起璀璨的蒼白之火。

落焰紛紛,光雨熊熊。

待那巍峨的光龍化作光焰,萬千火雨洶湧,只在瞬間,虛幻的光子又要聚集,而那蒼白的龍影又要開始顯現。

“一切都結束了。”

一聲輕語,金髮碧眼的美人展開純白的羽翼,萬千光火如有指引,化作純白的絲絃穿過渺然的聖光屏障湧向那聖輝的殿堂。

但見殿堂四周雕欄玉砌,姿態各異的天使壁畫層層疊影,她們注視,守護,環繞圓欄的無水之泉,聖光注視,籠罩。

光影閃爍,金髮的天使蒙著純白紗衣踮腳走進玉砌的空泉,淡藍的碧眸注視殿堂中心懸浮的光團——千千靈魂交纏,朗朗乾坤蒼白,光火灼燃,光子飄轉,光弦翻轉,光雨如來。

靜悄悄的,她跪坐在玉砌的空泉中心,閉上眼,她開始吟唱繁複的禱文,靈魂之曲瀾舞,光團開始瘋狂湧動,只在一滴淚水觸及白石的瞬間,狂湧的光團被她安撫。

金髮的美人雙手交錯倚著胸口,輕輕低著下顎淌著淚水,嘴裡喃喃念著禱文,頭頂光耀展著翅膀。

軟弱肌膚是她在感受他人的痛楚,淚水是她為生命洗禮的理由,聖光之所是她為守護的符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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