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劇毒(二)(1 / 1)
“你下班了,妮莫?”高大男人站在房間中央,偏了偏臉,抬起頭道。
“我……聽到了你的聲音。”一聲輕語,站在房間門口的白髮美人撇過嘴,黑眼一眨,她抬起頭高傲道:“你們這群闖進女人房間的賊,看看你們,一個大無賴和一群小無賴,你們是把這裡當成自己家了嗎?這裡是我的房間!”
一語落下,餘音繞樑,十餘個孩子面面相覷,最後他們把目光匯聚。
看著黑髮男人偏臉嗔笑,笑不過兩息,威廉轉過視線向白髮美人走去,腳步無聲,門扇掩和發出一聲吱鳴,咔嗒一聲門扇上鎖,接連是一聲猛烈的碰撞。
白髮美人倚靠著門板並著腿,一雙纖臂被一隻大手鎖在她頭頂,而她還顫著腰掙扎著,只卻在那纖手的輕撫下,那黛眉與目光變得多彩。
“你放開我,強盜。”白髮的美人抿著肉糯的唇瓣嬌息一聲。
“妮莫,你這樣,我怎麼忍得住吶。”一語微笑,一隻手抓起美人的膝蓋叫她單腳撐著地,一隻纖指劃過腿肚抓住腳踝把那腿架上門框,豁然,一聲絲網撕裂,灼熱的氣息情迷。
……
“我問你答。”冷麵男人歪了歪腦袋低聲說道一句:“你是不是遇到了安迪?”
“嗯。”白髮的美人倚著木板發出一聲無力的輕吟:“他是一個孩子。”
“你在哪裡遇到的?”一聲冷語,蹲在美人面前的高大男人偏頭燃起一根菸,一聲清脆,銀製的打火機放回黑袍衣袋。
“你們走後遇到了一次,傍晚的時候又遇到了一次。”散著發,柔弱的身姿躺在地上。
“他對你做了什麼?”黑漆的眸子一眯,冷麵男人偏臉撥出一道濃煙,回過頭輕聲問道。
黑色兔耳耷拉,略顯失落的黑眸注視,她輕聲道:“起初是在我睡覺的時候,他潛入我的公寓,來到我床邊,吸著我的血,擺弄我的身體。”
一聲輕語抽泣,妮莫接著道:
“後來是在我上班的時候,他走進那家酒館,點了兩杯酒,要我跟他玩牌,他打牌出千,可我手氣太好,我贏了兩把,他紅著眼放出黑蛇咬我,等我醒過來,他已經不見。”
擰著眉,煙霧繚繞,黑髮男人在地上把煙掐滅,舒展眉撥出一口氣,他柔聲道:“他當時是什麼狀態?”
“他看起來像個罪犯。”無聲的淚滴劃過臉龐,睫毛一扇,她輕吟喃道:“後面他像個神經病。”
“就像我們一樣?”一聲笑語接連,染淚的黑眸柔弱轉向,只見黑漆的槍孔指著頭頂,黑瞳一縮,淚水溢流,唇瓣一抿,她苦澀的閉上眼,輕吟一句:“馬尼亞,你是我遇到過的最溫柔的男人。”
一槍低沉,一滴血濺在威廉臉上,漸漸,大片的鮮血伴著水銀淌出額頭,銀與黑的血液交融化作無形的流火。
流火回溯漫上柔軟的肌膚便將那血肉之軀無形昇華,流火瀰漫,燃具,焚盡那微笑的白髮美人,隨同,一條黑漆的蛇在無相大火之中掙扎,嘶啞,死去。
無光的黑眼注視蛇蛻黑燼,他輕指點過臉上的血滴,輕嘗輕抿,他看到一個白髮少女成長狼藉又頑強的生命,無聲的淚水劃過臉頰潤溼黑袍一點,威廉放下槍,閉上眼,縛手做起禱告。
“祝你安息。”沙啞的聲音說道,威廉站起身推開門,腳步無身,他展開雙手道:“各位,有一個緊急任務,我們要獵殺一條黑蛇,他偷食,搶食他人的獵物,該死!”
……
暗夜無蹤,黑翼風行,塵風暮域,羅網天際。
身著黑袍的少年們踏著無聲的腳步頂著冥冥赤光走在清冷的街道上,無光的眼眸注視,戴著禮帽身著黑袍的青年人坐在路邊公園的搖籃上。
一搖一擺,在他背後,一個穿著富麗的貴婦和藹微笑,她正伸著圓潤纖長的手臂一下又一下的推著鞦韆盪漾。
月影赤落,黑影搖晃,拴著搖籃的鎖鏈緊繃,老舊的鞦韆發出輕響迴音。
“安迪,你搶了我的媽媽。”一句輕語低語出聲。
一語蕭條,黑袍青年抬手示意,那位貴婦抓著鞦韆輕輕放下,緩緩,那英氣的青年轉過臉,黑漆的眼眸一撇,他抬手笑道:“阿涅爾,我們的家人都已經死了,你只不過是在騙自己。”
“那你呢?”一聲輕語未落,一個聲音喝道:“你甚至都不自己去尋找,反而奪走了本屬於阿涅爾的家人!”
“啊——啊,是啊。”黑髮青年揚眉一挑,輕聲笑道:“那又怎麼樣呢?”
“我們的本質都是吸血,用的方法都叫做欺騙。”一語未落,他抬了抬頭,眼中映著赤月柔光看向身後的貴婦,薄唇輕抿,他微笑道:“呵——快看看我們的媽媽笑得多麼開心。”
“你是吸血鬼!”黑髮少年咧著獠牙指著黑髮青年發出一聲喝道。
“哦——哦!我喜歡這個名字。”黑漆的眼眸一動,感慨一聲,安迪笑著轉過臉,看著那稚嫩又猙獰的臉龐,安迪謙謙笑道:“現在,我們都有了同一個名字。”
一語刺傷眾人,十四張臉一同咧開獠牙,當那黑袍少年怒衝上前,安迪微笑著搖頭,輕語一句:“媽媽,拜託你了。”
一道黑燼漫上婦人肌膚,黑漆的眼瞳注視,豁然美人貫身直衝。
兩道黑影纏卷,另外十三道黑影一擁而上,黑漆的眸子一轉掃略,咧嘴微笑,他揮手衣袖,笑道:“來——見見你們自以為是的家人吧!”
一語落下,十三隻蝙蝠從他衣袖飛出,散亂的落地化作一位又一位和藹的雙親,僅是直衝、纏影、黑鬥。
黑漆的眸子掃略,坐在搖籃上的黑髮青年瘋狂笑著,踩著搖籃蹲起身,他抬起雙手宛若瘋狂的音樂家開始狂舞指揮。
“吸血鬼們!快點!再快點!”一聲誑語落下,他的語調又變作低沉:“啊——啊,那可是你們的親人啊,你們怎麼能這樣打他們!”
說著低迷的話語,他抽笑一聲,展手道:“既然這樣,那你們就殺了他們吧,只要抽乾了血,他們就會死了!”
話音剛落,一聲槍響在他背後響起,一片黑漆的蝠影豁然翻飛,猛然,戴著禮帽身著黑袍的高大人影一手揮過奧術,一道烈火沖天揮夜,燃火的蝠群撕聲叫著搖連墜落,落上土地引燃公園裡的枯草地。
血月浮光,縱火燃燒,無光的眼眸注視,幾隻蝙蝠急速逃竄。
踏步一動,黑翼展空,迅影匆匆。
蝙蝠融影,身著黑袍的少年回身一掠,只見那張陰柔的冷麵映著赤光,他猙獰著臉,連忙揮過衣袖,十四道燃火的黑影化作火蝙蝠展空襲擊。
掠影揮爪,穿梭風來,只在閃躲之際,清脆的機械摩擦,兩把銀槍上膛,雙手雙槍,黑漆的豎瞳映月血紅,漫遊飛步,槍輪飛速。
穿梭掠影燃著怒火風來,一槍濺起銀光,銀彈跳殼,無形之火自那臉龐席捲,戴著禮帽的高大男人翻身鞭腿一抽,一擊貫落那染火的貴婦抽向地面。
一腿一鞭,又是一道燃火的人影踢飛,無光之眼注視,牙咬上膛,一槍飛渡,音震超音,飛轉的子彈在空中變速,一彈穿崩倒飛的人影。
蕭然無物,黑漆蕭瑟,十二個人影徹天貫地四面襲擊。
轉空飛旋躲閃,一對黑漆的豎眼映著月華閉上,縱貫槍支漫遊,尖耳聆聽,遊轉傾聽,雙臂揮擺風旋,雙彈四發,四道水銀光弦穿透四人燒焦的臉龐,迅速墜空。
接連是三槍八膛,但見黑漆的皮手套殘影飛速,黑翼扇舞,掙脫引力束縛飛縱,倒轉雙槍圓舞,尖耳微動,周身,一擁而上的人們宛若噴泉花灑一起墜空。
眾人注視,豐滿的身姿還未落地便被燃燒殆盡,一個接連一個,都是如此。
“威廉導師,安迪往月亮方向跑了!”一聲輕語傳遞,戴著禮帽的黑髮男人剛放下手又是抬起,一引而發,雙槍在他冷膚的指尖旋動,左輪魔輪上膛,一聲鏗鏘,他睜開眼,直臂雙槍瞄準,兩道銀失飛速。
只在那黑袍少年身後,雙彈碰撞綻放出銀色的花火,一潮風染,侵骨蝕膚。
無名之火擴散,散著發的黑袍少年轉身,一張消融的臉龐猙獰,咧著獠牙,他睜開一隻黑漆的豎眼,喝道一句:“你們這群白痴!竟然為了一群可笑獵物殺了我!”
“我是吸血鬼!”
“你們也都是吸血鬼。”沙啞之語未落,他頂著烈火侵蝕笑語一句:“我是第一個這樣做的,但絕不會是……最後一個!”
話音剛落,一襲黑袍、一頂禮帽映著月光開始隨風飄落,緩緩轉轉,落上縱火燃燒的草地,只是在引燃一縷黑布之後,一道風起,大火席縷。
一干人注視著最後一點黑袍化作灰燼翻飛,灰燼之後,他們嚮往的看著那戴著黑色禮帽的黑袍男人映著血月赤光展著黑翼落下。
清風撫縷,血月悽清。
威廉一眼曉過眾人各異的目光,他輕語道:“你們都經歷過這亂世所帶來的痛苦折磨,我能原諒你們對愛的渴望,但你們最好不要把同樣的折磨帶給別人。”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一聲輕語落下,無光的黑眼轉過血芒,他抬起手低聲道:“我們確實都是吸血鬼,但你們若甘願當一個吸血的瘋子,那你們就已經失去被我們拯救的理由。”
“走吧!小鬼們。”一聲輕語笑顫,冷麵冷膚的男人揮臂道:“再去搜查一遍小鎮,要是有被安迪汙染的。”
“抹殺。”